十几把泛着蓝光的枪口,瞬间锁定了顾天和王皓的眉心。
“前方禁区!再进一步,格杀勿论!”
一个军官模样的侍卫,快步走上前阻拦着。
虽然他这话说的很是霸气,但不断吞咽口水的喉结,还有额头上唰唰往下冒的冷汗。
早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恐。
这特么可是顾少!
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这样。
可命令就是这样下达的。
不管是任何人,就是顾老林老没有出示任何通行证,他们也要阻拦。
还好,顾天没有任何生气。
要是换做他之前的脾气。
妈的!
敢用枪指老子?
回头全尼玛给你们突突了!
但现在顾天可不这样想了。
这些人都是给他打工的。
他怎么能对自个的下属那么狠辣无情呢?
“小同志,你确定格杀勿论?”
顾天啪嗒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香烟,很是玩味地走上前打量着军官。
被顾天这样看着,军官的双腿都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不好意思顾少.....这是我们的命令....您....您需要出示通行证方可入内。”
王皓瞬间笑了,上前指了指顾天,对着军官道。
“咋地?我天哥的脸不能当通行证吗?”
在此之前。
天哥的脸就是通行证。
不管去哪里,刷脸就可以。
怎么到这里不行了?
相比于王皓的鲁莽,顾天愣了一下,随即了然。
这个地方估计是独立于体系之外。
就像他的部门一样,也是独立的。
“行吧,小同志,这个通行证我去哪申请呢?”
顾天踩灭了烟头,淡淡一笑看着军官。
然而顾天不知道。
他越是平静,军官心里越慌。
“顾少.....您....这个通行证....需要最高级别的联合手令。”
“需要议院,还有内阁全体成员签字盖章。”
“还需要顾老和林老两位亲笔签名和盖章。”
“缺一不可的。”
军官一口气说完,感觉自己半条命都快没了。
王皓听完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心想卧槽??
这么麻烦的嘛?
这里面真关押着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的嘛?
越是这样。
王皓的好奇心越大。
顾天亦是如此。
但他最烦的就是这种又臭又长的流程。
还需要老头子签字?
老头子要是肯签的话,那天吃饭就不会吓唬他了。
“如果我没有呢?”顾天弹了弹烟灰,语气渐渐冷了下来。
军官深吸一口气,虽然腿肚子在转筋,但还是举起了枪,身后的十几名守卫也重新锁定了顾天。
“那……职权所在,恕难从命!”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王皓在后面咧了咧嘴,从腰间摸出了那把跟随他多年的沙漠之鹰,虽然在激光枪面前显得有点原始,但这货眼里的疯劲儿却一点没少。
“天哥,这帮孙子有点不识抬举啊。”
“要不……我把车开过来,直接撞进去?”
顾天没理会王皓,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军官。
“恕难从命是吧?”
“行。”
军官已经把闭眼等待接受顾天的子弹了。
谁知道顾天挥了挥手。
“我这人最讲道理。”
“皓子,走,咱们回去办通行证去。”
“啊??”王皓一整个目瞪口呆。
军官猛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顾天上了车。
什么情况??
不是.....
他没有死?
就在他胆战心惊的时候,方才看见顾天按下车窗,对他做出了一个大拇指的手势,以及发自内心的赞赏。
可以小伙子!
我逗你玩的。
呼!
弄明白这一切后,军官双腿一软,当即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他一坐在地上。
其他侍卫也全都瘫倒了。
军官当场看傻了。
“不是!!你们坐地上干嘛?!!!”
侍卫们满脸无奈:“长官,我们也怕的好吧!”
“是呀!那可是顾少!!”
“对!我刚才已经在心里写遗书了!”
“咱们是不是这几十年来,唯一阻拦顾少,并且活下来的哨兵?”
“我靠!还真的是诶!”
...........
离开西郊那片阴森森的林子后,黑色越野车重新驶回了柏油马路。
顾天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赵吏的号码。
电话那是秒接。
“顾少,您吩咐。”
顾天吐出一口烟圈:“去,弄个文件,标题就叫做《关于达卡尔基地规划申请书》,内容空着就行。”
“然后,你拿着这个去一趟议院和内阁。”
“让那帮老家伙,还有那些个议员,把名字都给我签上。”
“记住,是所有人。”
电话那头的赵吏显然愣了一下,但作为金牌小弟,的职业素养那是顶级的。
“好的顾少!那……如果有人问起缘由,或者想要看具体内容……”
“问缘由?”
顾天嗤笑一声,对着后视镜理了理发型:“你就告诉他们,我顾天要签个名,谁要是不想签,以后就永远别签了,直接把手剁了省事。”
“懂了吗?”
“懂了!这就去办!”
挂了电话,坐在副驾驶的王皓一脸懵逼地竖起大拇指。
“天哥,讲究!”
“这特么也就是你,换个人敢这么干,估计出门就被狙击手给崩了。”
“那是他们不懂规矩。”顾天一脚油门,车子轰鸣着冲了出去。
……
半小时后。
各位议员大佬们走路都是带风的,说话都是打官腔的,眼神都是深邃的。
但今天。
这地方炸锅了。
赵吏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份除了标题啥都没有的空白A4纸,大马金刀地往会议室门口一站。
身后跟着两排荷枪实弹的龙御侍卫,那黑洞洞的枪口,看着就让人腿肚子转筋。
“咳咳!”
赵吏清了清嗓子,对着那一屋子正在开会的大佬们喊了一嗓子:“顾少有令!全员签名!过时不候!”
这一嗓子,就像是往平静的鱼塘里扔了一颗深水炸弹。
原本还在为了某个提案争得面红耳赤的议员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三秒钟后。
“哗啦啦!!”
椅子倒地的声音,茶杯摔碎的声音,还有皮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响成一片。
刚才还端着架子的议员们,此刻一个个跟超市抢打折鸡蛋的大妈一样,疯了一样往赵吏面前涌。
“我先来!!我先签!!”
“别挤!谁特么踩我鞋了?!我是议长!让我先签!”
“议长怎么了?!在顾少面前众生平等!我这笔都拔出来了!”
“赵特助!看我看我!我字写得好!让我签第一个,给顾少留个好印象!”
场面一度失控。
有个胖议员鞋都挤掉了一只,愣是光着脚往前冲。
他们敢不签吗?
开什么国际玩笑!
那是顾少!
那是活阎王!
上次那两个倒霉蛋被剁成肉馅包饺子的事儿,现在想起来还做噩梦呢!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迟疑一秒,那就是对顾少的不忠!
那就是想全家消消乐!
于是乎。
在赵吏那一脸“没见过世面”的鄙视眼神中。
这份空白文件,以一种破吉尼斯世界纪录的速度,被签得密密麻麻。
甚至有人因为找不到空地儿,把名字签在了别人的名字缝隙里,还特意用红笔描了一遍,生怕顾少看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