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部，一张环形圆桌旁坐着十二个披着黑袍的身影。他们是暗网的十二元老，每个都有着超脱境初阶的战力。他们掌握着诸天万界最庞大的资源财富。
圆桌正中央，悬浮着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球体。那是暗网的主机，也是一切悬赏令的发源地。
粗鄙的下界生物。第一元老站起身，枯瘦的手指敲打桌面。你以为毁了几座外围炮台，就能在这里撒野？诸天暗网的底蕴，不是你这种暴发户能理解的。
林封走到圆桌前。他拉开一张空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双腿交叠，搭在由道源神木打造的桌面上。
谁下的悬赏令，买我一家人的命。说出名字，我留你们全尸做肥料。如果不说，今天这十二个位置，一个都别想留。林封指了指中间那颗主机。
第三元老冷笑出声。他在桌底按下了一个按钮。大殿四周的墙壁降下，露出密密麻麻的绝对结界。
暗网的规矩，客户信息高于一切。你进了这座大殿，生死就不由你说了算。这是剥夺结界，连超脱境巅峰进来，也得变成凡人。
结界启动。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在林封身上，试图抽走他的修为、神格、甚至是他对高维规则的感悟。
林封坐在椅子上，任由那股力量拉扯。他连反抗的动作都没做。
用力点，没吃饭吗？就这点吸力，给老子搓背都不够。
十二元老的脸色全变了。剥夺结界全功率运转，连整个大殿的重力都崩溃了，唯独林封坐着的那把椅子稳如泰山。他体内的力量不是普通的神力或者规则，而是唯一的一真理。这超出了暗网结界能解析的最高上限。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第一元老慌了。他双手结印，试图启动备用杀阵。
林封的耐心耗尽。他站起身，一脚踹翻了圆桌。道源神木打造的桌子碎成两半。
给脸不要脸，那就全去死。
林封身形闪动。他没有用任何花里胡哨的法术，纯粹靠着一真理敏捷的肉体速度。大殿内刮起一阵腥风。十二个超脱境初阶的元老，连残影都没看清，就被林封徒手挨个拧断了脖子。
十二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超脱境的生命力极其顽强，脖子断了还在试图重组。
老王，带麻袋进来装货！林封冲外面喊了一嗓子。
老王扛着特制的高维蛇皮袋跑进来，熟练地把这十二个还在抽搐的元老塞进袋子里，扎紧口子。
今晚这顿十二全大补汤，有着落了。老王笑得合不拢嘴。
林封没有理会老王，他走到那颗悬浮的暗网主机面前。主机外壳散发着警告的红光，内部的数据流疯狂运转，正在启动自毁程序。只要它自毁，所有悬赏人的信息都会被彻底抹除。
我林封想看的东西，你毁得掉吗？
林封张开嘴，对准主机。吞噬特权中的概念具象化发动。他硬生生把主机里的所有数据、情报、因果线，全部抽出，凝聚成一块散发着刺目光芒的能量饼干。
咔嚓。
林封把饼干咬碎，咽了下去。
海量的信息洪流冲击着林封的大脑。如果换做普通的神明，这庞大的数据足以撑爆他们的意识海。但在真理智慧的加持下，林封的大脑像一台超级计算机，几秒钟就把这些冗杂的信息梳理完毕。
他找到了那条针对自己的最高通缉令。通缉令的发源地，指向了一个极度遥远且古老的坐标。那个地方，在暗网的绝密档案里只有一个代号：起源之海。
下单的人，自称是起源之海的守门人。理由是林封的疯狂吞噬，破坏了高维宇宙的质量平衡，严重影响了起源之海的水位。
影响水位？老子吃得还不够多。林封冷笑。
马大富抱着账本走进来，看着满地的狼藉，熟练地开始评估暗网总部的资产。
厂长，这地方虽然人死了，但这都市本身就是个聚宝盆。仓库里堆满了各大宇宙交易来的稀有材料和道器。咱们要是全搬走，林氏生鲜的规模能扩大一万倍。
全搬走。连一块砖头都别给他们留下。林封下达指令。
他走出大殿，悬空站在都市上方。大锅停靠在旁边。林封双手结印，一个涵盖了整座暗网都市的巨型吞噬漩涡在天空中成型。他不光要抢东西，他要把整个暗网总部的地盘全给吃了。
巨大的引力拉扯着悬浮大陆。建筑倒塌，金库破裂。无数珍稀材料像瀑布一样倒流进大锅后方的巨型储物舱里。连那些用来维持都市运转的法则结晶脉络，都被林封连根拔起，当成高档食材囤了起来。
不到半个时辰，这座存在了无数纪元的万界交易枢纽，变成了虚空中的一片白地。连一根杂草都没剩下。
林封回到大锅。太师椅上的茶杯还温着。他端起来喝完最后一口。
老王，定坐标。起源之海。林封放下茶杯，目光深邃。
既然嫌我吃得多，那我就去你们家门口，把海给喝干。我看你们还怎么量水位。
大锅在虚空中全速推进。吞噬了整个诸天暗网总部后，林封的属性面板迎来了小幅度的增长。四维属性均达到了二真理的层次。对于超脱境来说，这种增长速度堪称匪夷所思。
起源之海的坐标极其偏僻。它不在任何一个已知的宇宙维度内，而是位于所有维度的交汇点最下方。那里是所有破灭宇宙残渣的沉淀地，也是新宇宙诞生的温床。
随着距离的拉近，周围的环境变得极度黏稠。虚空中漂浮着大块大块的透明胶状物。这些胶状物是未成型的基础法则，稍有不慎触碰到，就会引发大范围的规则爆炸。
老王在船头掌舵，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胶状物。马大富则在旁边算着这次出差的成本。
孙梦瑶走到林封身旁，递上一盘刚切好的水果。水果是由暗网仓库里缴获的混沌蟠桃切片制成，香气扑鼻。
前面就是起源之海的屏障了。这里的空间结构很不稳定，大锅的防护罩需要全功率开启。孙梦瑶提醒。
林封捏起一块桃子放进嘴里，嚼了两口。
不用开防护罩。浪费能源。
他站起身，走到甲板前端。前方出现了一堵看不见顶端的灰色高墙。高墙完全由凝固的起源之水构成，挡住了所有去路。墙体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每一枚符文都散发着超脱境高阶的威压。
高墙下方，站着两尊身高亿万丈的石头巨人。他们是起源之海的守门人，也是在暗网发布悬赏令的幕后黑手之一。
来者止步。起源之海不容亵渎。左边的石头巨人发出沉闷如雷的警告。
林封没有停下大锅。他双手撑在锅沿上，看着那两尊巨人。
就是你们花钱买我的命？这笔账，我是来跟你们结清的。
石头巨人没有废话。右边的巨人举起手里的石柱，对着大锅狠狠砸下。石柱挥动间，带起起源之海特有的重水法则。这重水一滴就有星系那么重，这一棒子下来，能直接把一个完整的宇宙砸成肉饼。
大锅不躲不闪。林封纵身一跃，脱离甲板，迎着落下的巨大石柱冲了上去。
二真理力量爆发。林封在半空中拧身，右拳蓄力。没有华丽的光影效果，只有最纯粹的物理对撞。林封那相对于巨人来说如同微尘般的拳头，与遮天蔽日的石柱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虚空中炸响。由起源底岩打造、无坚不摧的石柱，从接触点开始，寸寸龟裂。裂缝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到巨人的手臂，接着是躯干。
砰。
右边的石头巨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庞大的身躯直接崩解，化作漫天碎石。这些碎石中蕴含着极其丰富的起源之力。
林封张开嘴，吞噬特权火力全开。漫天碎石全被吸入腹中。坚硬的岩石在真理级别的胃酸下迅速消化。
掠夺起源守门人本源。体质增加一真理。
左边的石头巨人见同伴被一拳打爆当场吃掉，原本毫无感情的石面上竟流露出一丝拟人的恐慌。它退后两步，身体融入后方的灰色高墙，试图借助屏障的防御固守。
缩头乌龟的壳，照样能熬汤。
林封落在高墙上。双脚牢牢钉在凝固的起源之水表面。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插入墙体。
给我开。
林封双臂发力，肌肉高高隆起。二真理级别的力量加上吞噬特权的强行解构。那堵号称连超脱境巅峰都无法撼动的起源高墙，被林封硬生生从中间撕开一条巨大的裂缝。
裂缝刚一出现，内部汹涌澎湃的起源之水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这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乳白色，任何生灵沾染上，立刻就会被同化成最基础的能量形态。
那尊躲进墙里的石头巨人被水流冲了出来，在水流中拼命挣扎。
老王，拿瓢舀汤。原汤化原食，今天咱们吃个水煮石头。
林封指着那股奔涌的起源之水。大锅立刻靠了上去。老王举着那把特制的大马勺，在水流里一通乱搅，不仅舀起了大量的起源之水，还把那尊半死不活的石头巨人给捞了上来，直接扔进大锅里。
水流倾泻完毕，高墙彻底崩塌。林封看清了高墙后方的景象。
那是一片没有边界的白色海洋。海面上漂浮着无数个气泡，每一个气泡内部都在孕育着一个全新的微型宇宙。这里是宇宙生命的起点。
在海洋的正中央，有一座由晶莹剔透的骸骨堆砌而成的岛屿。岛屿上，盘踞着一条身躯长达数个星系星域的白色巨龙。
巨龙睁开眼睛。它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绝对的理性与规则。它是起源之海的意志化身，也是当年与龙帝同时代的古老存在，起源道尊。
清道夫。你吃得太多了。这片海域的水位，已经被你吸走了十分之一。道尊的声音在林封脑海中响起。
林封落在岛屿的边缘，踩在那些晶莹的骸骨上。
才十分之一？看来我的胃口退步了。你发悬赏令的时候，没想过我会直接掀桌子吗？林封语气随意，像是在菜市场挑鱼的食客。
道尊缓缓抬起头颅。巨大的龙须在起源之水中飘动。
你破坏了循环。如果继续让你吃下去，所有的宇宙都将面临本源枯竭。为了大道的延续，你必须成为这片海的养料。
道尊张开龙嘴。一股无形的规则锁链从四面八方缠绕向林封。这不是普通的锁链，这是编织一切宇宙底层逻辑的命运枷锁。被锁住的人，会从存在意义上被强行归类为起源之海的肥料，连反抗的意识都会被剥夺。
枷锁缠上林封的手腕和脚踝。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似乎即将融入下方的海水。
大锅上的马大富紧张得连算盘都拿不稳。这可是创世级别的规则压制，不是靠蛮力就能破开的。
林封看着自己透明的手臂。他不怒反笑。
跟我讲规则？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消化不良。
林封不退反进。他放开全部防御，任由命运枷锁将自己彻底包裹。紧接着，他体内的二真理属性开始疯狂燃烧。吞噬特权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坍缩。
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绝对的奇点。
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命运枷锁、底层逻辑，在接触到这个奇点的刹那，全部被强行吞入腹中。林封不仅不排斥这种转化，反而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对方输送过来的规则之力。
道尊的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错愕。它感觉到自己通过枷锁输送过去的本源，就像是泥牛入海，有去无回。它想切断连接，却发现林封体内的那个奇点产生了不可抗拒的反向吸力。
现在想撒手？晚了。这盘前菜，我连盘子一起吞了。
林封反客为主。他的双手紧紧抓住那些枷锁，猛地一拽。庞大的起源道尊竟然被这股力量拉得一个踉跄，巨大的身躯在海面上砸起滔天巨浪。
林封化作一道黑光，顺着枷锁直冲道尊的头顶。没有任何武技，没有任何法则。他高高跃起，双膝重重地砸在道尊的两根龙角之间。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骨裂声。号称不灭的起源龙骨，被林封硬生生砸塌了一大块。
老王，把那口最深的高压锅拿出来！这泥鳅太老，得用高压猛火炖！
林封的声音在起源之海上空回荡，宣告着这片宇宙禁地，正式成为林氏生鲜的私人渔场。
起源道尊头顶的龙角塌陷，白色的龙血顺着骨骼裂隙流出。这血不是普通的液体，而是凝结的星系本源。每一滴落入下方的起源之海，都会催生出一个微型的星团。
林封没让这些好食材浪费。他单手扣住那块塌陷的龙骨，张嘴一吸。飘散在空中的白血全数被他咽进肚里。
温热入喉。
掠夺起源道尊部分血气。真理体质增加两点。
道尊发出一声悲鸣。庞大的龙躯疯狂扭动，试图将背上这个不讲理的清道夫甩掉。周围的起源之水被它搅得掀起巨浪，那些还处于孕育状态的宇宙气泡纷纷破碎。
“老王，高压锅准备好了没。”林封双手发力，五指如钢钉般扣死在龙鳞间隙。
老王在甲板上扛着一口黑沉沉的铁锅，粗声回应：“老板，锅底烧红了。但这泥鳅太长，塞不进去。”
“那就切成段。”林封抬起右臂。二真理级别的力量汇聚掌心。他并掌如刀，顺着道尊的颈椎骨向下猛劈。
这一记手刀，没有任何多余的法则波动。纯靠蛮力砸穿了概念防御。
骨骼碎裂声响彻云霄。道尊长达数个星系的脖颈，被生生斩断了一半。颈动脉破裂，瀑布般的本源之血喷射而出。
疼痛让道尊彻底失去理智。起源之海的意志化身，放弃了高维度的优雅。它张开下颚，吐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
起源核心。
这珠子一出，整个起源之海的海水倒卷而上，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水球，将林封包裹在正中央。水球内部的压力呈指数级暴增。水流化作利刃，试图绞碎林封的肉身。
这水球代表着诸天万界诞生之初的第一道挤压之力。
林封身处水球中心。衣角随水流翻飞。
“玩水？”林封伸出食指，点在面前的水壁上。“这点压力，给我搓泥都不够。”
吞噬特权逆转。林封不是在向外爆发，而是将自身化作一个质量无限大的黑洞。二真理级别的吸力牵扯着水球内的每一滴起源之水。
水流改变了方向。原本向内挤压的绞杀之力，全被拉扯进林封的掌心。他把起源之水揉成一个高度浓缩的水团，然后塞进嘴里。
嘎嘣脆，像吃冰糖葫芦。
道尊看着林封生吞起源之水，仅剩的理智濒临崩溃。它引爆了那颗起源核心。
白光遮蔽了一切视野。时间轴被强行截断，空间坐标荡然无存。
道尊企图用这股爆破力将林封放逐到“时间尽头”。那里是不存在过去与未来的原初虚无，任何生命进去都会被同化。
白光消散。
林封站在这片虚无中。四周没有颜色，没有声音。
他打了个哈欠。“动不动就把人关小黑屋。你们这帮老骨董，打架就没点新花样。”
前方出现了一条没有尽头的灰色河流。时间长河的末端，万物凋零的最终坟场。
河流里伸出无数只苍白的手，抓向林封的双腿。这些手是由破灭纪元的怨灵所化，只要被触碰，肉身就会迅速衰老腐朽。
林封低下头，看着那些手。
“送外卖的？”
他抬起右脚，一脚踏下。
时间长河的末端，被这一脚踩得倒流。河水溅起，那些苍白的手寸寸断裂。
林封没停。他弯下腰，双手插进那条灰色河流里，用力往上一掀。
整条时间长河被他当成一条破抹布，从虚无的底部掀了起来。河底那些堆积了无数个纪元的时间沉淀物，全暴露在空气中。
都是些发霉的渣滓。林封挑拣了一番。抓起一团时间结晶，擦了擦表面，扔进嘴里嚼碎。
味道有点酸。将就。
掠夺时间尽头本源。真理时间法则增加两点。
林封拍去手上的灰尘。他双手合十，对着这片虚无空间用力一搓。
原本稳固的原初虚无，被这一搓弄出了褶皱。林封顺着褶皱的位置，两手分别捏住两端，向外狠狠撕开。
虚无破了一个大洞。大洞的另一头，正是起源之海。
林封从洞里钻出来，落在甲板上。
道尊还在喘息。它以为林封已经被彻底放逐。
一只手抓住了它残破的龙角。林封站在它面前，手里还提着一把老王递过来的杀猪刀。
“放逐我？”林封拿刀背拍了拍道尊的脑门。“你在时间尽头藏的那些酸枣，太难吃。今天你这顿正餐，逃不掉。”
道尊绝望了。它庞大的身躯开始缩水，试图化作最微小的粒子逃离。
杀猪刀落下。林封的刀法利落果决。沿骨缝切入，顺肌理剥离。一条长达数个星系的龙脊筋被他徒手抽了出来。
“老王，接筋。”林封把龙筋扔向大锅。
老王稳稳接住，扔进高压锅里，盖上厚重的锅盖。“老板，这筋得炖烂点，不然塞牙。”
道尊的哀嚎声越来越弱。被抽去脊筋，它再也维持不住庞大的体型，缩成了一团白色的肉球。
林封没客气，一脚把肉球踢进油锅里。热油翻滚，滋啦作响。起源之海的意志化身，就这么成了一锅乱炖的主料。
海平面急速下降。失去了道尊的镇压，起源之水变得极其狂暴，四处乱涌。
马大富拿着算盘，敲得劈啪响。“厂长，这起源之海是个宝地。这里的水要是打包卖给那些低维神明，一滴就能换十条命。咱们发财了。”
林封靠在太师椅上，接过孙梦瑶递来的热毛巾擦手。“这海里的水，林氏生鲜全包了。一滴也不许外流。”
话音落毕。起源之海最深处的河床裸露出来。海底没有泥沙，只有一片光滑的黑曜石广场。
广场正中央，摆着一把由千万个星核打造的王座。王座上坐着一个人。或者说，一个只剩骨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