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
殷弃猛地拽回自己的理智。
紧紧闭上眼。
他不能做出伤害师尊之事……
到时候,即便毒解了,她也会赶他走的……
“师尊”,他睫羽轻颤,哀求道,“当弟子求您,快些离开。”
“否则,我会控制不住,伤害您的……”
“我、我不想惹师尊厌恶,更不想……离开师尊……”
沈知意看着他颤抖的指尖,和一双红得几乎可以滴血的眼睛,长长叹了口气。
“若是被别人知晓,我堂堂灵虚宗,连保住一个弟子的能力都没有……”
她缓缓靠近。
视线扫过他凸起的喉结,和锁骨下偾起的胸肌。
他身上的那股热气,炙热磅礴地扑过来,将她的脸蛋也蒸得绯红。
她定了定神,缓声开口,“那岂不是丢本尊的脸?”
殷弃眼底泛起潮气。
一双黑眸,死死盯着她微张的红唇。
“是弟子无用,连累师尊。”
从那张唇中呵出的热气,萦绕在他筋脉鼓动的皮肤上,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敲得他整个人抖了下。
他发出一声不受控制的闷喘。
“弟子……弟子……”
他眼前画面破碎,唯有她的那张唇,殷红娇润,清晰定格。
像亟待品尝的美味珍馐。
在烛火下,发着莹莹诱人的光泽。
他喉结滚动。
理智摇摇欲坠。
沈知意指尖抚上他的锁骨,沿着那条边线,轻轻滑过。
殷弃重喘一声,蓦地握住她的腕。
他摸到一手柔滑细腻的肌肤,脊骨瞬间窜起一阵酥麻电流,让他忍不住拉着她,靠近自己。
“师尊……”
他靠在那儿,衣襟散乱,浑身上下都流淌着浓浓渴望。
说出口的话,却破碎不堪。
仿佛被她欺负惨了。
“求您……”
他求她离开。
也求她,不要在他无法自控的时候,不顾自己的危险,戏耍逗弄他。
可他的手,却紧紧握着她。
恨不得将自己的皮肉,与她的融为一体。
沈知意勾了勾唇。
“都这么难受了,刚刚怎么赶那些人走?”
她望进他晦暗深邃的眼底,带了几分认真,探问道:“随便留下一个,都能活下来。”
“为何一个不留?”
殷弃快哭了。
他满脸潮红,哑声道:“师尊若是不要弟子,尽可杀了我便是。”
“何必说这些话,剜我的心?”
“你明明知道……”
他咽下未出口的话。
一双眼,却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知道什么?”沈知意压过身,几乎趴靠在他怀中,抬指摸了摸他湿润的眼尾,“知道你肖想本尊,却不敢承认?”
殷弃闭上眼。
两颗珍珠般的泪,顺着脸颊滑落。
“弟子有罪。”
“弟子……恋慕师尊,合该千刀万剐。”
“只求师尊怜悯,不要因为这份喜欢,赶我走……”
“我……”
我无处可去。
此生唯一向往之地,也唯有你身边。
他被情毒控制住,连最后的一点声音也发不出了。
拼尽全力,才能忍住不将她压在身下。
沈知意低头,吻住他的泪。
“笨死了。”
她反握住他的手,指尖顺着他的脖颈往上,捧住他的脸。
“看在你今日尚算听话,吃了那灵草的份上”,她抬起身子,定定看着他,“本尊,就帮你解毒。”
乌黑鬓发滑落几缕,荡至身前。
轻轻撩过他胸前的肌肤。
像一袭突如其来的春风,吹皱他心湖涟漪。
殷弃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浑身的气血,都往一处冲涌,让他大脑晕胀,无法思考。
“师尊,要帮我解毒?”
如何解?
沈知意轻轻“嗯”了声。
像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似的,俯下身,在他唇上蜻蜓点水地吻了下。
“这样解。”
嗡——
殷弃脑中紧绷的弦,骤然断裂。
他猛地扣住她的腰,一个旋身,将她压在身下。
眼尾赤红地瞪着她。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脑子里只有她的唇。
她吻了他。
她吻了他!
殷弃俯下身去,狠狠吻上她的唇!
四瓣灼热的唇,贴住的瞬间,所有拼死压抑的渴望,都瞬间如炸入沸水的滚油,激烈地扑腾炸开!
他含吻她的唇瓣。
直到她感受到他全部的热度,被他煨热,化成一汪春水,软绵绵地淌在他怀中。
他舔开她的唇齿。
舌尖热韧,卷住她的香甜,尝不够似的纠缠厮磨。
沈知意闭着眼,长睫扑簌颤动。
她从来拒人于千里。
还是第一次尝到,这么热切的亲近。
让她无从招架。
也漫开一丝隐晦的欢愉。
勾缠他脖颈的双手渐渐往下,攀住他的衣襟,往两侧拉开。
红帐却垂落,遮住紧紧纠缠的两道身影。
……
门外。
四名丹宗弟子,听着里面传来的轻微响动。
耳根俱都热了。
这战况……甚是激烈啊……
他们互相瞧了眼对方,尴尬地躬下身,遮住自己的衣襟下摆。
“咳咳……”
“宗主说了,咱们在这儿看着就好,也没说要贴着门守着啊。”
“是啊是啊,咱们还是离远点吧。”
“要不设个结界,咱们去楼下等着吧。”
“左右这里都是我们的人,那殷弃就算解了毒,也消耗极大,一时半会儿跑不出去。”
“说得有理,下楼吧。”
他们设了结界,逃也似的跑下楼。
一人灌了一大杯冷水。
客房中,却依旧火热。
殷弃抬起身子,泛红的脸颊上,沾满热汗和泪水。
视线却晦暗汹涌,注视着身下的人。
沈知意乌发鬓湿。
一头长发凌乱铺陈在红色的锦被上,衬得她的肌肤愈加雪白,一张小脸,更是绯红娇艳,酡红醉人。
她噙着指尖,小声小声地哭。
莹润的肌肤上沁着汗。
早已不是冰山雪莲般的清冷师尊,高不可攀,而是哀哀呜鸣,一副熟透了的可怜模样。
是他的……
这样的师尊,是他一个人的……
殷弃在灰败的世界走了太久,第一次拥有这样的宝藏。
恨不得藏起来,永远揣在怀中,护在心脏最柔软的位置,不叫任何人知道。
“绵绵……”他伏下身去,吻住她。
给她最温柔的呵护。
好像此刻凶悍进犯的野兽,不是他一样。
沈知意快受不住了。
“不要……”
她软声哭求。
这么多遍,毒早就解了。
殷弃却摸着她的脸,爱意无限地贴着她的唇。
“不要?”
他抵着她的鼻尖厮磨,声音又欲又哑,“弟子愚笨。”
“不知师尊是不要这样……还是不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