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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边不负

    马车缓缓前行,车轮碾过泥土路,发出沉闷的辘辘声。婠婠靠在车厢内壁,衣衫淩乱,面色潮红,一双美眸似嗔似怨地盯着王静渊。她的手被一条细如发丝的银线缚住,那银线不知是什麽材质,越挣越紧,她试了几次便放弃了。

    「王公子好生不解风情。」婠婠幽幽叹了口气,声音软糯得像是刚从蜜罐里捞出来的:「人家都送上门来了,你却只想着谈生意。」

    王静渊随意说道:「真当身材好我就能把玩上一年啊?腿玩年都是小处男的幻想。这几天我的手都摸起茧了,现在多少有些腻味了。还有,送上门?你不是来杀我的吗?」

    「杀你?」婠婠轻笑一声:「王公子说笑了。你连宇文化及都打得,连杜伏威都杀得,婠婠这点微末道行,哪敢在你面前放肆?」

    王静渊瞥了一眼婠婠头上的血条:「呵呵,你高兴就好。那你说说你来找我事为了什麽?」

    「自然是仰慕王公子的风采,想亲眼见见。」婠婠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见了之後,更是心折。王公子这般人物,婠婠在阴癸派这麽多年,从未见过。」

    「从未见过?好啊,那我就让你看个够,看到死。这样总行了吧?」王静渊擡起头,慢慢靠近婠婠,直至两人的脸快要贴上了。

    婠婠闻到王静渊的体味,也是不由自主地撇过头去。她自小在魔门长大,还是在阴癸派长大。即便自身还是个处子,但是男女之事在她看来,只是等闲。

    但是不知为什麽,每次被王静渊抚摸的时候,她都会感觉有难以抑制的痒意,从心底里冒出来。此刻王静渊靠得这麽近,她竟然还有些害羞。

    但是等了一会儿,王静渊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然後她就听见王静渊在她的耳边说道:「你怎麽还没死啊?」

    刚升起一丝丝的旖施就此冲散,婠婠也清醒了过来。

    婠婠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王公子好生无情。」

    「不是无情,是没空跟你玩心眼。」王静渊重新低下头,「你师父什麽时候到?」

    婠婠沉默了片刻,脸上的娇媚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平静。她靠在车厢上,望着车顶,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师父不会来的。她老人家日理万机,哪有空为了一个弟子亲自跑一趟。」

    「那谁会来?」

    婠婠没有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甚至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

    青竹岭是前往历阳的必经之路,地势险要,两侧是陡峭的山坡,中间一条窄道勉强容两辆马车并行。王静渊选在这里紮营,显然是有意为之。

    营地紮在半山腰的一处平地上,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山下。五百士兵在营地外围布防,岗哨、巡逻一应俱全,虽然简陋,但该有的都有。

    李靖指挥若定,将营地布置得井井有条。那些新兵在他的调度下虽然动作生疏,但好歹没有出什麽大乱子。

    王静渊站在营地最高处,负手而立,望着山下的来路。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晚风吹动他的衣袂,猎猎作响。衣服上散发出的,是肥皂的香气。

    自从教会新的洗衣机如何使用肥皂以後,王静渊的衣服是天天都换。不过最近洗衣机似乎有些太卖力了,王静渊发现自己的领口,磨损的都有些严重了。可想而知,她洗得有多用力。

    寇仲和徐子陵站在他身後。双虫这段时间日日被李靖操练骑射刀法,而且到了傍晚,还会被李靖开小竈,传授基本的领兵知识。两人已经不像刚出扬州时那般稚嫩。特别是寇仲,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眼神也锐利了许多。

    「王大哥,今晚真的会有人来?」寇仲问。

    「会。」王静渊头也不回,「魔门行事肆无忌惮,很少拖泥带水,这里是绝佳的偷袭地点。

    他们知道我抓住了婠婠,也知道我要拿她换好处,这种亏本买卖,他们不愿意做。即便真要做,那也得先试试我的斤两。

    要不然他们又怎麽会甘心?」

    夜色渐深,营地里的火把啪作响。士兵们分成三班轮值,其余人各自休息。卫贞贞和素素带着老弱妇孺待在营地中央的几顶大帐里,傅君婵守在帐外,手按剑柄,神色警惕。显然也是被王静渊提醒过了。

    婠婠被关在营地最深处的一顶小帐里,帐外有四名士兵看守。当然,以她的本事,这四名士兵形同虚设。真正让她无法逃脱的,是王静渊种在她体内的那些蛊毒。

    她试过运功逼毒,但每次真气行至丹田,就会有一股奇异的吸力将真气吞噬,然後从四肢百骸传来一阵酥麻,让人忍不住想要呻吟出声。试了几次之後,她便放弃了。

    「这人————到底是什麽来路?」婠婠靠在帐内,望着帐顶出神。她见过无数高手,却从未见过像王静渊这样的。

    这样的人,按理说早就该名扬天下了。可他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之前没有任何人听说过他的名字。

    「莫非————是哪个隐世老怪的弟子?」婠婠暗自思忖。但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即便是三大宗师的弟子,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就有如此恐怖的修为与手段。

    夜深了。

    营地外的树林里,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掠过树梢,落在营地外围的一棵大树上。那人一袭黑袍,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正是阴癸派长老,边不负。

    他居高临下,将营地里的情况尽收眼底。五百士兵的布防、岗哨的位置、巡逻的路线,在月光下一目了然。

    「乌合之众。」边不负不屑地摇了摇头。这些士兵虽然装备完备,但大多是没上过战场的新嫩,布防虽然中规中矩,却漏洞百出。

    他的目光越过层层防线,落在营地深处那顶小帐上。帐外站着四名士兵,帐内隐隐有人影晃动。

    「婠婠————」边不负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他对这个师侄垂涎已久,可惜祝玉妍一直护着,他找不到机会下手。现在婠婠落在外人手里,他若能将人救走,那便找个地方给吃了。

    生米煮成熟饭,祝玉妍也不好说什麽,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这麽干了。偌大一个阴癸派,祝玉妍需要他的地方,还多着呢。

    边不负没有继续想下去,身形一动,如同一片落叶般从树上飘下,无声无息地掠过营地外围的防线。

    他的身法极快,快到那些巡逻的士兵只感觉一阵微风拂过,连影子都没有捕捉到。几个起落间,他已经穿过三道防线,逼近了关押婠婠的帐篷。

    然而就在他即将得手的瞬间,一个声音在夜空中响起。

    「来了就来吧,还鬼鬼祟祟的,像个淫贼一样。」

    边不负身形一滞,猛地擡头,只见营地最高处的那块大石上,王静渊正盘膝而坐,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正悠然自得地喝着,仿佛在这里等了他很久。

    「你就是王静渊?」边不负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年纪不过二十出头,面容俊美得不像话,就像一个普通的富家公子。

    「是我。」王静渊放下茶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边不负,「你就是阴癸派的边不负?长得不怎麽样嘛,我还以为阴癸派的长老至少得有点卖相,结果就这?我记得阴癸派选弟子,不是先看外貌的吗?」

    边不负其实脸白无须,长得潇洒英俊,充满成熟男人的魅力,双目开合间如有电闪。

    怎麽也称得上是个老帅哥。

    但这话出自王静渊之口,边不负竟难以反驳。

    边不负脸色一沉:「小辈,找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

    《天魔莲劲》全力催动,真气在体内疯狂运转,他的速度快到极致,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一双手掌裹挟着阴寒的真气,直取王静渊胸口。

    这一掌,他用尽了全力。

    王静渊没有躲,也没有挡,只是伸手在虚空中一划。

    一道金光在他身前凝成一面光壁,边不负的掌力撞在光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金光剧烈闪烁,却没有碎裂。边不负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反震之力从掌心传来,整条手臂一阵酸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後退了数步。

    「这是什麽武功?!」边不负骇然。

    「法术,很奇妙吧?」此时的王静渊,须发已成白色,无风自动。

    边不负咬牙,强忍手臂的酸麻,再次催动真气。这一次他没有选择近身,而是双手一挥,数道黑色的真气如同毒蛇般从掌心射出,在空中盘旋缠绕,从不同方向朝王静渊袭来。

    这是他从《天魔大法》中参悟出的独门绝技「魔心连环」。每一道真气都蕴含着阴寒之力,一旦被击中,真气便会侵入经脉,冻结气血。

    王静渊看也不看,只是擡手一挥。

    一道淩厉的剑气从他指尖射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击中了那几道黑色真气的交汇点。剑气与真气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黑色真气四散飞溅,将周围的树木炸出一个个窟窿。

    边不负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的魔心连环是专门针对天莲宗天心莲环所创,每一道真气的轨迹都经过精心计算,寻常高手根本找不到破绽。可这个年轻人只是随手一剑,就精准地击中了真气的交汇点。

    将他的攻势尽数化解。

    「你————你到底是谁?」边不负的声音有些发颤。

    「本来想说是你野爹的。但是想想看,我的众多义子里,也少有比你还挫的,那便算了吧。」

    边不负双掌一错,体内真气疯狂涌动。一层若有若无的黑雾从他身上弥漫开来,空气中温度骤降,地面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这是他从《天魔大法》中习得的最强招式,虽然不如祝玉妍的天魔功精纯,但威力依然惊人。黑色的气劲从他的掌心里轰出,化作一只巨掌,朝王静渊当头压下。

    王静渊擡头看着那只黑色巨掌,叹了口气:「就这?」

    他擡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朝空中轻轻一点。

    炽白的雷光缠绕着剑气从他指尖射出,与黑色巨掌当空相撞。轰隆一声巨响,雷光与黑雾交织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黑色巨掌在雷光的冲击下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黑雾四散飞溅。雷光却余势不减,直直地劈在边不负胸口。

    「啊!」

    边不负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合抱粗的松树拦腰折断,轰然倒地。边不负从树干上滑落,跌坐在地上,胸口一片焦黑,衣衫破烂,狼狈至极。

    「咳————咳咳————」他挣紮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发软,根本使不上力。

    王静渊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你的《天魔莲劲》练得不错,但也就那样。」王静渊伸手,拍了拍边不负的脸,「魔门八大高手?一塌糊涂。」

    「你————你不能杀我。」边不负强撑着说道,「我是阴癸派长老,你若杀我,祝後不会放过你的。」

    「祝玉妍?」王静渊笑了:「我刚才观察过了,你是一个人来的。她要是想对付我,来的就不是你一个人了。

    祝玉妍这人嘛,极其实用。你破了单美仙的身子,单美仙没用了,你还有用,所以她能容你。

    但要是你变得没用了,我还愿意帮助她。你猜猜看,她会不会为了你这个废人,和我翻脸?」

    边不负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知道王静渊说的是实话。

    「你————」边不负的声音在颤抖,「你到底想要什麽?」

    「想要什麽?」王静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本来没想要什麽,还想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既然是你来了。那你,可不就是最好的东西吗?」

    边不负双股一紧,显然是误会了什麽。

    王静渊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的药丸,在边不负面前晃了晃:「吞下去。」

    「我不吃!」边不负以己度人,坚决不吃来历不明的小药丸。

    「敬酒不吃吃罚酒!」王静渊捏住边不负的下巴,将药丸塞进他嘴里,然後掏出法器就将药丸给捣烂了外皮并捣了下去。

    法器很大、很长、很硬,捣地边不负喉头鼓起,无法抑制地流出了泪水。他不由自主地想起,被他强塞过的那些女人,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片刻後,一股剧烈的灼烧感从丹田升起,如同烈火焚身。边不负惨叫一声,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他的真气在体内疯狂乱窜,经脉在灼烧中寸寸断裂。

    「你————你废了我的武功?!」

    「没那仁慈。」王静渊淡淡道。

    边不负瘫倒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武功被废,他在阴癸派便一无是处。以祝玉妍的性情,绝不会养一个废人。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但是很快,他就明白王静渊刚才说的话是什麽意思了,汹涌的痛楚如潮水般侵入他的脑海,他开始不住地挣紮,大声地嘶吼。

    营地深处,婠婠靠在帐内,听着外面的动静。当边不负的惨叫声传来时,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不是对手。」

    虽然边不负是来「救」她的,但是此刻婠婠听着帐篷外传来的惨叫,心里只有轻松与快意。

    (PS:今天那个喷子果然没来了,我准备开始逐渐降低发言的粉丝值要求。毕竟少了很多评论,我也是蛮无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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