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肖自在揭破黑料的赵归真,背上细软就准备向村外跑。他自己也知道,虽然马仙洪号称有教无类,但若是知道了他所做的事,那也必然不会放过他。
可惜的是,在他逃跑的路上,就遇上了在前方拦路的王静渊与肖自在。
肖自在:“啧,道爷,月黑风高,不宜赶路啊。”
赵归真听出了肖自在的声音,就是刚才给他打电话的那个人。根本没有答话,就想要换个方向跑。
嗞啦——
一道雷光劈在了赵归真的脚前,逼得他为之一顿。王静渊从旁边的树林里探出了身形:“虽然我豢养僵尸、调教魔婴、勾结军阀、残害同门、私印冥钞、贿赂鬼差,但我自认为是一名优秀的茅山弟子,掌门见了都说好的那种。
现在碰上你这种茅山败类,我说什么也是要管一管的。”
赵归真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茅山弟子的人一通胡言乱语,只是自顾自地思量着,该如何从这两人的包夹中脱困。
赵归真先动了。
既然已经被人知道了,那就没有什么可藏的了。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林间的温度骤然下降,一道道虚影在他身周浮现,那是被他拘禁、炼化过的冤魂。在他的操控下,张牙舞爪地朝王静渊扑去。
王静渊右手从怀中抽出一张符纸。符纸无风自燃,火光在黑暗中炸开,“急急如律令!”燃尽的符灰绽开法光,将那些扑来的厉鬼尽数挡下。
赵归真见了眼角抽动,根本没有炁的波动,但确实是他茅山的符纸,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赵归真一挥手,那些被挡下的厉鬼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重新凝聚,化作一团黑雾,再次朝王静渊涌去。
摸了摸胸口处的一串铜钱,那是马仙洪为他炼制的护身法宝。此刻法宝被激活,在体表凝出赤红的护体炁罩,看上去就像《金光咒》一样。
赵归真就这样顶着炁罩,在厉鬼的掩护中冲向了王静渊。他根本就没有考虑攻击肖自在,因为在不明白敌人跟脚的时候,首先对付年轻的那个,总是没错的。
王静渊随手摸出几枚铜钱,信手扔出。蕴含法力的铜钱将那些厉鬼轻易击退。赵归真瞪大了眼睛,看向了那些平平无奇的铜钱。
确实没有炁,这到底是什么?!
就在赵归真走神的那一瞬,一柄桃木剑凭空刺出,刺在了赵归真的胸膛上。这一剑刺的极重,将他身上的炁罩都刺出了裂纹。
王静渊捻住神火符的左手往桃木剑上一抹,点燃了剑身的同时,附带神火的一掌结结实实地劈在了炁罩上。
法光的裂纹急速扩大,赵归真胸前的青铜钱吊坠也掉了一枚。赵归真想要后撤,但是他的后背却触碰到了巨大的木桩。
他回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背后出现了一根木桩,让他根本无法后退。
王静渊伸手一递,沾染了神火的桃木剑,宛若炸开的烟花。在赵归真的眼里,只能看见无数向他袭来的火树银花。他感觉刹那间,自己便承受了上百记的刺击。
若不是马仙洪赠与的护身法器,他早已变成了破破烂烂的马蜂窝。
可是法器也不是万能的,脖子上的铜钱接二连三的掉落,眼见着只剩下一枚了。赵归真心下一横,也决定不再留手了。
周身的道袍胀裂开来,无数狰狞的人脸出现在他的身体之上。那些人脸顶得他的肌肤高高隆起,像是想要逃离他的身躯。
王静渊挑了挑眉:“《七煞攒身》?野茅山偷学茅山法术的多了去了,但是茅山弟子去学野茅山的邪法,可真罕见啊。”
赵归真狞笑道:“什么正法邪法,你知道看着修了半辈子的师兄,被我修了半年的神通打倒,那有多爽吗?”
王静渊摇了摇头:“那只能说明你的师兄不是一个武斗派,他的精力,都没有用在争斗的术法之上。现在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他妈的武斗派的茅山弟子。”
赵归真在上清茅山上修行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见过王静渊这么一号人。他也从未听过这茅山还分什么武斗派、文斗派。
只当他是在胡言乱语,便催动着《七煞攒身》。身上的那一张张人面,骤然扑出,向着王静渊噬咬而去。
不过这种直白的攻击,在王静渊看来,就连风莎燕的拳头都不及。至少风莎燕的拳头,根本猜不到从哪一个方向打来,所以只能全方位防护。
肖自在在一旁观战,忍不住喃喃道:“《七煞攒身》,需选择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七名男童,通过特殊方式虐杀并禁锢其灵魂。啧啧啧,七个,就为了用来炼法,真是暴殄天物啊。”
王静渊一挽木剑,径直刺向了最近的一张人面。那张人面不闪不躲,甚至张着大嘴向着王静渊的桃木剑咬来。
那人面确是咬住了王静渊的桃木剑,但是其本身也被剑上的神火不停烧灼,却还是死死咬住不松口。剩下的六张人面,则是向着王静渊咬来。
王静渊挑了挑眉,这是即便舍弃其中一个煞童,也要限制住自己的法器啊。
蠢!
王静渊干脆松开了桃木剑,向后退去。任由人面将剑叼走。那张正在燃烧的人面,奋力咀嚼着王静渊的桃木剑,发出嘎吱作响的声音。
可惜就连王静渊自己,都不知道该怎样毁去桃木剑,赵归真又如何能得逞呢?
赵归真见根本无法毁坏王静渊的桃木剑,便猛然断开了人面,在肩头留下了一个碗大的血窟窿。不过赵归真也握住了桃木剑的剑柄。
“嘿嘿嘿!好宝贝,归我了。”
王静渊的双拳浮现出雷光:“喜欢玩儿就多玩一会儿。”
雷光一闪,王静渊猛然出现在赵归真面前,六张面孔也从不同方位咬向王静渊。
王静渊抬拳便打,手上缠绕着的天雷,正是邪祟之物的克星。连出六拳,均正中面门,伴随着滋啦作响的煎肉声,六张面孔惨叫着退回去。
赵归真的嘴角溢出了鲜血,看得一旁的肖自在心中骤然一紧。但是随后就想起了和王静渊的君子协定,不住地低声念叨:“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虽然身受重创,但赵归真不退反进,双手持着熊熊燃烧的木剑猛然向着王静渊劈下。王静渊看见这一幕,不但没感觉到紧张,反而还有些想笑。
干脆张开双手,坦然面对劈下来的剑锋,傲然道:“背后中剑是剑士的耻辱!”
“去死吧!神经病!”赵归真的剑,照着王静渊的脖颈斜劈,那势头,宛如要将王静渊劈成两半。
可惜的是,当剑锋触及到王静渊的脖颈时,就劈不进去了,甚至还弹了两下。
“你作为上清茅山的弟子,该不会不清楚,桃木剑是没开锋的吧?”王静渊伸手握住了搭在脖子上的木剑。
“这……这……”赵归真看着王静渊,就这么徒手抓着熊熊燃烧的剑刃,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桃木剑开不开锋,他又如何不知道?
但他刚才可是切身体验过了,这剑上燃烧的不知名火焰绝对不是寻常的凡火。刚才他的一个煞童才被烧灼片刻,就被破了功。
但在此时,王静渊的手掌,却丝毫没有受到半点儿伤害。反而因为王静渊渐渐加力,赵归真渐渐握持不住桃木剑。
“我的武器,怎么可能让人捡起来就能用?”
“啊!!!”赵归真放开了桃木剑,猛然惨叫了起来。
撩阴腿,永不过时。
雷光再次闪动,王静渊的《闪电奔雷拳》狠狠地印在了赵归真的丹田上,发出一声闷响。赵归真拼出吃奶的力气,想要抵抗:“不要!”
“呸!”王静渊一口棺材菌就吐入了赵归真的嘴里。
玄阴之气入体,丹田又受了伤。赵归真体内的煞童,渐渐压制不住了,开始准备噬主。但王静渊可还记得和肖自在的约定,他那么懒的人,才不想去帮肖自在抓十个全性回来。
缠绕着铜钱的红线,瞬间将赵归真层层捆绑,活像一只缠丝兔。王静渊以手搭在赵归真的囟门,操控着他体内的那一口棺材菌在他筋脉里面游走。
他体内的煞童根本没法钻出体外,只能任凭本能去追逐那唯一的玄阴之气。就像是吃豆人,棺材菌在前面跑,煞童在后面追。
只是此时的煞童已然脱离赵归真的控制,所过之处,将他的经脉噬咬得寸寸断开。待到王静渊吊着煞童游走完他的主要经脉后,将他体内的棺材菌重新逼出,收入物品栏里。
解开红线,赵归真发出非人的惨叫。王静渊也懒得管那么多,直接瞄着重新浮现在体表的面孔下手,抓住了就硬生生地活撕下来,并在掌中用天雷炼化得魂飞魄散。六张面孔被毁去,此时的赵归真,真的是一个一点超凡手段都没有的废人了。
他身上的血窟窿滋滋冒血,王静渊随意点了止血的穴位,然后就是一把金创药撒上去。稍稍处理就扔给了肖自在。剩下要发生什么,王静渊也懒得看。
而肖自在则是面露嫌弃地看着手上半死不活的赵归真,有些许懊恼。早知道当初,就该约定好交货时的品相。
被王静渊折磨过一次的赵归真,就像是被喝了第一口的可乐。虽然还有大半在瓶里,但自己没有喝上气最足的第一口,总是感觉有些不得劲儿。
王静渊离开后,也没什么好做的,不过他伪造了很多证据,就准备四下放置。虽说贸然伪造的证据看上去有些假,但是因为碧游村事件触碰到人口红线,干系甚大。
所以王静渊相信,即便是这些拙劣的证据,也能送王霭和吕慈上从宽凳上去走一遭。
但是走着走着,就听见了打斗的声音。王静渊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就见着是一群碧游村的量产异人,正在围殴王震球。
虽然有几人被王震球的《爱的马杀鸡》击倒,但对于王震球的形势并没有什么好转。王震球正在闪转腾挪之时,猛然看见了位于树林边缘,正在看戏的王静渊。
立即招手道:“师弟,江湖救急啊!”
王静渊摆了摆手:“别乱喊,我现阶段的师父是老天师。”
王震球想想也是,龙虎山的锁门弟子怎么可能承认和一个老全性学了本事呢?便立即改口道:“学弟,江湖救急啊!”
王静渊摇了摇头,向着这边走来。外围的量产异人见到有新的敌人出现,不少人也调转了方向,面带警惕之色的看向了王静渊这边。
王静渊直接无视那些虎视眈眈的量产异人,只是随地捡起了一个中了《爱的马杀鸡》,还在抽搐的女性异人。
其他人见到这一幕,顿时怒斥道:
“喂!放开她!”
“你们不是公司的人吗,怎么还用人质威胁?!”
王静渊没有搭理他们,只是看着那个女异人仔细打量。打量了片刻后,才看向了王震球:“果然,你这原版的《爱的马杀鸡》果然不行啊。”
一听这话,王震球就不满意了:“什么不行,你没看到他们被我放翻以后,现在都站不起来吗?”
王静渊摇摇头:“什么东西都没有榨出来,你实在是太没用了。”
说着,王静渊发动了他的改良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王静渊手里本来还半死不活的女异人,顿时“惨叫”了起来。
不少围观的量产异人立时勃然大怒,就准备过来营救。但是很快,大家就发现,这“惨叫”,怎么有些奇怪。
没一会儿,就见到这女异人像是触电一般剧烈抽搐抖动。即便有被炼制成法器的全包裹式紧身衣阻挡,也尽数湿透,很快,整个人就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王静渊随手将女异人扔在一旁的地上,即便被王静渊放开,女异人还在一边翻滚抽搐,一边“啊!啊!”惨叫个不停,活像《驱魔人》的女一。
和刚才被王震球处理过的死鱼样,不可同日而语。
王静渊摊开手,看向王震球:“什么叫专业?这就叫专业!我决定了,为了和你这烂怂原版区分开,我得改个名字。唔……我现在既然是一绝顶的徒弟,那么这一招,就叫作《绝顶手》吧。”
王震球这下不生气了,只是拍手称赞道:“果然绝!希望老天师知道后,不会大嘴巴子抽死你。”
“呵呵呵,你当我会怕吗?!我这次下山后,就没打算回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