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乔松梗着脖子没道歉,不断在南圆满和张时眠身上游移,半信半疑的问:“你们……真是大师?”
南圆满瞅了他一眼,脚步不停:“不是!”
杨梦婕几乎要被这蠢弟弟给气死,抬手又是一巴掌:“要不是真大师你姐我会请吗?你睡觉把脑子落枕头底下了?”
“还是老妈生你的时候,你其实不是个人而是个胎盘?”
杨乔松被杨梦婕骂得脸色涨红,吭哧了两声,想反驳,却又不敢,最后只能小小声地求:“姐,你别骂了,别骂了,我知道错了……”
杨梦婕:“你知道错个屁!要你知道错了那你怎么不道歉?!”
杨乔松抿了抿唇,在亲姐的血脉压制下,老老实实跟南圆满和张时眠道歉:“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你们,我向你们道歉,希望你们能原谅我!”
南圆满冷漠脸:“哦。”
张时眠面无表情:“嗯。”
杨乔松:“???”
杨乔松嘿了声,忍不住叫道:“你们这什么态度!我这不是已经道歉了吗?!”
张时眠翻了个白眼,语气贱兮兮的学着他:“我这不是已经道歉了吗~合着你道歉我们就得接受?你是我们什么人啊?求我们救命还这副态度,鬼才会救你。”
“哦不对。”张时眠小嘴抹了蜜:“鬼只会索你的命。”
“杨小姐,看来您家的事儿我们是解决不了了,您另请高明吧。”张时眠心中也升起了几分火气,分明是杨家人求着他们帮忙解决问题,这态度就好像是他求着他们一样,令人恼火。
大不了他回去跟师傅请罪,关几天禁闭,多抄抄道德经,他也不接这低声下气的活了!
杨梦婕看到张时眠这脸色,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又给了杨乔松一巴掌:“道歉态度给我真诚点!”
杨乔松一脸憋屈,朝着南圆满和张时眠鞠躬,闭着眼睛大声喊:“……对不起!”
杨梦婕赔笑:“张大师,小仙姑,他平时就这样,贱嗖嗖的,我之后会教训他的,你们消消火,消消火。”
“你们放心,等这件事解决了,我一定给你们丰厚的报酬,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张时眠依旧冷着脸,南圆满看他一眼,同样绷着小脸装出严肃的模样。
杨梦婕咬咬牙,看向张时眠:“张大师,您看在我爸妈和三清观的交情上……”
张时眠没好气地开口:“行,看在你爸妈这些年与三清观的香火情上,这件事我就帮你。”
张时眠拉着南圆满回头朝沙发走去,他们一过去,杨梦婕脸上的笑立马落了下来,拧着杨乔松的耳朵:“你跟我过来!”
杨乔松被扯得耳朵直痛,却敢怒不敢言,怂唧唧的跟着她过去了。
两人坐在南圆满对面。
杨梦婕搓搓手,酝酿着语句开口问:“那个,小仙姑,您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那只女鬼她……想要我们全家人的命?”
南圆满拿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点点头:“对呀。”
刚才壮壮用了点鬼力,引出了杨乔松内心最惧怕的人,没想到恰好引出了隐藏在他身上的怨气。
他身上的怨气,与方才从洗浴间内逃离的女鬼一模一样。
这才让南圆满发觉,杨家人,已经被那女鬼标记了。
杨梦婕就是她下手的第一个目标。
杨梦婕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她捂了捂脸,缓和了下有些激烈的情绪,一巴掌拍在杨乔松背上:“你到底背着我们干了什么!还有你刚说的那个女孩是怎么回事!”
“吴昊是谁?你们把那个女孩子怎么样了?什么叫她摔进火锅里去了?”
杨乔松被打得闷哼一声,看了南圆满一眼,沉默片刻才开口道:“吴昊是我兄弟,也是我大学同学,他整的那个女生叫于纯……”
于纯跟她的名字一样,愚蠢又天真。
她从小被家里宠着长大,性格比较娇纵,还有些单纯爱炫耀。
漂亮的外表在大学吸引了一批追求者,吴昊就是曾经喜欢她的人之一。
吴昊是个小富二代,家境不错,追于纯的时候还以为很快就能拿下她,谁能想到于纯不仅没接受吴昊的示好,在他表白的时候还拒绝了他。
拒绝吴昊没两天,于纯转头就跟一个样样不如他的男人在一起了。
吴昊得知此事,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侵犯,同时觉得于纯不知好歹,想要整她一番。
在整她之前,吴昊想让她看清楚她找的那个男人与他之间的差距,让她感到后悔,再狠狠整治她一番。
这就有了杨乔松在别墅里举办的这场派对。
却没想到,吴昊想要让于纯后悔的目的没达到,反而是被她气得不轻。
于纯完全没领会吴昊的心思,反而十分得意地跟他们炫耀她男朋友送她的礼物。
一条破珍珠项链。
吴昊想不通,他讨好她的时候,送的都是翡翠钻石这些名贵的东西,这珍珠项链有什么好炫耀的?
张时眠问:“所以宴会之后,吴昊就对于纯动手了?”
杨乔松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艰涩地嗯了一声,随后忙解释:“吴昊有来找过我帮忙,我……”
南圆满:“你帮了?”
“我……我是去了,但我没帮忙。”
杨乔松对这些情情爱爱本就不感兴趣,但是兄弟叫出去撑场子,他不得不给面子。
他是去了,不过他是另外开了间包厢待着,在此之前还告诫吴昊不要做得太过分。
吴昊当时是答应了的。
“我也不知道他跟于纯在包厢里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小时之后,我就听到隔壁传来一声惨叫声。”
杨乔松说:“我急急忙忙跑出去的时候,就看到吴昊很慌张地跑了。”
“我进包厢一看,就,就看到于纯整张脸都被烫伤了,身上也全是火锅料……”杨乔松回想起当时打开包厢,看到于纯的模样,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吴昊约的地方是一家火锅店,包厢内的火锅温度高达一百摄氏度,人脸这么脆弱的地方被烫到……
南圆满想起杨乔松身上被标记的怨气,眉头缓缓皱起,语气笃定:“你没有救她,对吗?”
张时眠眸光锐利,也道:“你说你在单独的包厢,为什么刚才你说的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