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玄澈引着太后来到偏殿,待宫人奉上茶后退下,殿内只余母子二人。
他执起茶盏轻抿一口,目光看向太后,带着几分怀疑的开口。
“母后,为什么忽然提起选秀的事情?”
太后开口道。
“历来不都这样吗?”
“新帝登记就是选秀!”
商玄澈淡淡的开口道。
“母后是不是忘记了,皇祖母故去还没有一年。”
太后听了沉思片刻。
“现在的确不适合大规模选秀,但是你可以选几个大臣家中嫡女放在宫里伺候你。”
商玄澈看着太后开口。
“放着让她们守活寡吗?”
太后没头紧紧一皱。
“你这是在胡说什么呢?”
“你身子好好的,她们怎么会守活寡?”
“稷儿不用你亲自照顾,有的是宫人嬷嬷照顾,你要实在不放心,哀家带去寿康宫亲自照顾,你往后忙完以后,就去各宫走一走,早一点给稷儿生几个弟弟妹妹的。”
商玄澈听了直接开口道。
“父皇当年宫里守活寡的人还少吗?”
“母后,你也是女子,你自己走过的路,就不要让别的女子再走了。”
太后听得神色一僵,没想到商玄澈会说得这么直接。
“澈儿,母后这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而且,你现在就稷儿一个孩子,子嗣实在是太单薄了,天元的江山需要后继有人,哪怕是为了江山社稷,你也得多生几个孩子。”
商玄澈放下茶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母后,儿臣知道你是为江山社稷着想。”
"但儿臣看过了父皇的后宫是如何各种算计争斗的,也见过了手足残杀,儿臣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自相残杀的。”
太后听闻此言,神色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些无奈的开口。
“澈儿,母后何尝不知那后宫的纷争与残酷。哀家也曾年轻过,深知那深宫高墙内,女子们的无奈与悲哀。但你身为帝王,肩上扛的是天元的未来,是万民的福祉。你的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着国家的兴衰。”
商玄澈目光坚定,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母后,儿臣明白自己的责任所在。但儿臣更相信,一个国家的强大,不仅仅在于子嗣的多少,更在于君主的德行与治国能力。儿臣会尽心尽力治理国家,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天元繁荣昌盛。”
“至于子嗣,若是有那个缘分,儿臣的确还想要一个公主,若是没有,有稷儿一个就很好了,儿臣会将稷儿培养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的。”
“以后纳妃的这个话,母后就不要再提了。”
太后看了看商玄澈,果然他是不会同意的,退而求次的开口。
“你不同意选妃,母后也不强求你,不过你这宫里缺一个打理后宫的人,澈儿,咱们母子能够走到今天,多亏了国公府,就是当初若若能够及时回来帮你,也是清舒不计较过往的嫌疑亲自接了若若回来的。”
“你身陷天牢,为了把你捞出来,清舒真的是殚精竭虑了,她夫君更是死在了路上,现在带着一个女儿,日子艰难,你们本来就应该是夫妻的,眼下你既然无心别人,不如让清舒进宫,给她一个名分,让她替你打理宫里。”
“你若是能够接受她,也全了你们年少时候的情分,若是你不能接受,就当给她一条活路,至少她有一个身份,不用再被别人指指点点!”
所以太后不是为了劝自己选秀而来的,终极目的是为了李清舒能够进宫,商玄澈神色冷了起来,看着太后开口。
“看来今日是国公府让母后来当说客了!”
见商玄澈明显的生气了,太后也怕他与国公府关系变僵。
“澈儿,这事跟清丰没有关系,是今日与你舅母和清舒喝茶,母后想起来你还欠清舒一个恩典,问一问清舒想要什么样的赏赐,谁知道她竟然哭了起,她成为了寡妇,一个人带着孩子,总是有人指指点点的,孩子也跟着委屈,母后就想着,你要是能够给她一个名分,以后别人也不敢再说她的半句不是。”
商玄澈冷笑一声。
“母后,你若是真心疼爱清舒,就不会想把她塞给朕,毕竟朕心里半点都没有她。”
“至于母后你说的还欠她一个恩典,儿臣也不否认,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母后你也是知道的,儿臣不过是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恩典可以上次金银珠宝,赏赐良田,而不是让她进宫守活寡。”
“天色很晚了,儿臣明日还要早朝,母后也回去早些休息吧! ”
太后见状只好起身。
“罢了,母后说不过你。”
等到太后走了出去。
商玄澈才开口道。
“苍术,备笔墨纸砚,朕要给若若写信!”
国公府。
李清舒紧张的抓住老国公夫人的手。
“母亲,你说表哥会同意吗?”
老国公夫人开口道。
“我觉得有点难。”
“清舒,陛下对南诏皇的情谊非比寻常的,这么多年但凡你表哥能够接受别人,也不会只有南诏皇这一个妻子。”
李清舒听了不甘心的开口。
“可沈安若已经不回来了,人家在南诏当着威风凛凛的南诏皇,原本我已经放弃了,毕竟南诏皇的确有本事,可她为了南诏不要表哥,为什么我不能去照顾表哥?”
老国公夫人轻轻拍了拍李清舒的手,语重心长地说。
“清舒啊,这感情之事强求不得,陛下心中只有南诏皇,即便她如今远在南诏,可陛下这份心意怕是难以更改,就算你姑母做主,让你强行入宫,只怕日后也是独守空闺,徒增悲伤。”
李清舒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倔强地咬着嘴唇。
“母亲,我不甘心,我本来就应该是表哥的妻子的,当初为了救他,父亲把整个李家都搭了进去,我更是亲自护着自己的情敌回来,如今沈安若既已离开,为何我就不能陪在表哥身边?哪怕只是以一个普通妃嫔的身份,我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