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宋泉突然从储物戒里取出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火红色法衣。
“师姐,我这里还有一套法衣,你要不要先穿上?”
那法衣一经取出,整座石室仿佛都被点亮了几分。
流光溢彩,霞光氤氲。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那衣料轻薄如蝉翼,层层叠叠,表面却泛着一层流动的火焰纹路,仿佛将真正的火焰封印在了其中。
领口与袖口处,用不知名的金色丝线绣着繁复的凤凰图腾,针脚细密,栩栩如生,像是每一根丝线都在自主吞吐着灵气,那凤凰的眼瞳处,更是镶嵌着两颗米粒大小的火灵晶,熠熠生辉。
最妙的是那抹红。
不是俗艳的大红,而是如同朝霞初升时,天边晕开的第一抹绯色。
带着几分初醒的慵懒,又透着说不出的张扬与华贵,好似天生就该穿在最耀眼的人身上。
沈蕴的眼睛都看直了。
“这么漂亮?哪来的?”
宋泉见她的视线黏了过来,眼底笑意更深。
他将法衣在身前展开,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衣上栖息的凤凰。
柔软的衣摆如红色的流水般垂落,竟有无数比星屑还要细碎的金色符文在布料上若隐若现,随着他的动作明明灭灭。
“这是我在师姐闭关的那十年里,托司家耗费重金打造的,本来想着给师姐当晋升之礼。”
“没想到去取的时候,刚好看到师姐取了两套新法衣,便没有拿出来。”
“如今这个时候换上,正合适。”
沈蕴一愣。
在她闭关的十年里,这小傻子竟偷偷摸摸地准备了这么一份大礼?
就连裙摆和衣角都精致至极,一看就是他亲手设计绘制的。
她顿时感动不已,看宋泉的眼神都亮了三分:“师姐果然没白疼你……”
其余几人:“……”
这个搓丹药丸子的,真是好深的心机!
闭关前就未雨绸缪,耗费数年光阴和天价资源,偷偷打造了这么一件从款式到属性都完美契合她的法衣。
就为了等她出关之后,找个最合适的时机奉上,讨她的欢心。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就算也拿出什么稀世珍宝来,也显得像是临时起意,远不如这件“蓄谋已久”的法衣来得情真意切。
唉。
让他一个人舔明白了。
“师姐喜欢便好。”宋泉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好像背后已经开出了无数朵摇曳的青莲,“快穿上看看,衬不衬你?”
“那我可不客气了。”
沈蕴现在浑身跟被扒了层皮似的,正愁没衣服穿,当即一把接过法衣,转身就往石室角落里走,顺手还布下了一个隔绝灵力与视线的阵法。
外面几人:“……”
不是,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整这套?
阵法之内,沈蕴将许映尘那件还带着檀香的大氅解开,入手那件华美至极的焰凰衣。
衣料贴身的瞬间,她舒服得喟叹一声。
那些流动的火焰纹路像是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温热的灵力,顺着她的身形勾勒游走,十分熨帖。
领口开得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地露出她的锁骨。
袖口宽松,却在手腕处用细密的金线收束,衬得整个人愈发利落高挑。
衣摆及地,裙裾之上,那些金色的符文随着她的动作闪烁,像是踩着漫天星光而行。
沈蕴满意得不行,随手撤了隔绝阵法,转过身来。
那一瞬间,石室内的光线仿佛都被那抹绯红吸了进去。
几人的瞳孔里,同时倒映着那道惊心动魄的身影,竟久久不能眨眼。
她就那么随意地站着,一头墨发披散在火红的衣衫上,黑与红的极致碰撞,衬得她眉眼更加凌厉张扬。
不像是凡间的颜色,倒像是神女浴火,踏碎九天而来。
宋泉握着青莲扇的手紧了紧,看着自己十年心血的最终成果,唇角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师姐穿上这件法衣,当真是……”
他顿了顿,吐出四个字。
“举世无双。”
沈蕴挑起眉头,对着他笑了笑:“还是因为你眼光好,夸我不如夸你自己。”
叶寒声见她和宋泉笑吟吟地对视了起来,眼神里的黏腻几乎要拉丝,眸色当即深了几分。
他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开,打破了这两人之间旁人插不进去的氛围,转而说起了正事:
“蕴儿,那弑神剑突然在剑台上消失了,可是出了什么岔子?”
“哦,没有。”
沈蕴回过神来,似乎这才想起自己还干了件大事。
她左手一翻,那柄已经彻底失去暴戾气息的弑神剑便出现在她手中。
“因为这剑现在是我的了,所以就不在剑台上了。”
几人闻言,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柄剑上,眼中满是震惊。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敬畏。
神器。
真正的神器。
曾经饮过无数大能之血的神级法器。
他们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柄剑虽然静静地躺在沈蕴手中,却仍有若有若无的威压在空气中弥漫。
那威压不张扬,不外露,却让几人周身的灵力都凝滞了一瞬。
这分明是法则层面的压制,只有真正触碰到天道规则的神器,才能做到这一点。
月芒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在他的血脉传承中,关于神器的记忆不多。
但每一件神器的出现,都伴随着天地异象,伴随着无数修士的疯狂争夺。
而现在,这样一柄足以让整个修真界掀起腥风血雨的神器,就这么轻飘飘地被沈蕴握在手中。
好像,它天生就该这样一般。
许映尘看着那柄通体黑金、剑身流转着赤色光晕的长剑,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奇怪……里面的剑灵呢?”
“被我烧了。”沈蕴的语气轻描淡写,“那疯批太聒噪,留着碍事。”
宋泉:“……”
月芒:“……”
烧了?
那可是诞生了万年,与神剑共生的剑灵!
虽然疯是疯了点,但那也是神剑之灵,能让一把神器威力倍增的存在。
她就这么……烧了?
叶寒声沉默了片刻,看着她那副“我做了,但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坦然表情,突然笑了。
“也好,无灵之剑,才最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