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原本他还想装一装可怜,看看能不能得到夫人的怜惜……
这才一直赖在床上不起来的。
可刚外面动静那么大。
尤其是他还听到丫鬟婆子们喊了“太夫人”……
莫非是母亲来了,知道自家夫人对自己动手了,生夫人的气了?
也对夫人动起手来了?
可不敢这样啊!他的老母亲!
他还是想和自家夫人白头偕老,含饴弄孙的啊!
连长兄那个木头都能哄得长嫂回心转意了……
他就不信他不能哄的自家夫人对他不再嫌弃!
若是老母亲这次来也给了自己夫人几耳光,那对他来说……
天塌了呀!
姜二爷越想越害怕。
胡乱的穿好了衣衫,连鞋子都穿反了,就往外面跑。
“夫人夫人……”
“母亲母亲……”
众人都看着他。
姜二爷傻眼了。
自家夫人正双手紧紧握着自己老母亲的手,泪眼朦胧……
再看自家夫人两边脸颊……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还火辣辣的脸颊……
呃!
还好还好!
夫人的脸无事。
可见自己母亲并没有甩夫人耳光。
“母亲!母亲……都是儿子的错,是儿子脑子被驴子踢了!”
“是儿子差点误了林哥儿……还请母亲千万千万莫要和我家夫人生气!”
姜二爷一下扑过去跪在姜太夫人的膝边。
陈氏此刻已经傻了。
这糊涂东西在做什么?
姜太夫人也深觉丢人。
“还不起来!”
“说的都是什么东西?谁怪你夫人了?”
“老身又为何要怪你夫人?”
“老身比你这糊涂蛋更清楚是你错了!就是你差点误了林哥儿,也差点误了你夫人的娘家侄女!”
姜太夫人恨不得一脚将这满脑子浆糊,拎不清的糊涂蛋儿子给踢飞……
姜二爷:“……”
事情和他想的可能不一样!
是他误会了?
这么想着,心里也是一松。
正要打哈哈糊弄过去,突然觉得不对劲。
就听自家老母亲惊呼一声:“老二!儿呀……你的嘴怎么歪了?”
“哎呀呀……左边脸怎么也抽抽了?”
姜太夫人心里一突,知道坏了!
陈氏也豁然起身,对着下面大喊:“来人呐,快去看看田嬷嬷来了没有!”
吩咐完,她神色一凛,亲自上前扶着姜二爷到一旁坐下。
“你莫要动了,就好好坐着……什么也不要想!我打了你便也出气了,也不怪你了!”
陈氏已经带了哭腔,“你要好好的,千万要好好儿的!”
姜二爷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左手左腿的力气都像是突然被抽走了一般。
可左脸皮里面却好像钻进了虫子,脸皮不停的跳动着……可有劲儿的跳着……
听着自家夫人这关心的话语,他心里却高兴的不行。
“哎哎哎……”连哎了好几声,并努力的张口:“度……度听乎……乎人的……”
陈氏刚还能勉力撑着不倒下。
这下听着姜二爷连话都说不清了,再也撑不住了。
“哇”的一声哭开了。
姜太夫人也慌了。
“咋?咋还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呢?”
姜二爷却冲着陈氏傻笑。
这下好了。
连口水都关不住了,掉了出来。
陈氏更害怕了。
却也顾不得他口水脏了,忙拿起帕子帮他擦嘴巴……
好在此时田嬷嬷背着药箱步履飞快的赶了过来。
她一看姜二爷那样,心里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赶紧让人都别围着姜二爷。
“田嬷嬷,你可算来了,快给老二看看!”
“他这是咋了?”姜太夫人不愧是姜家后宅的定海神针。
她短暂的慌乱片刻后,立刻就冷静下来了。
老二这个病症她是没见过。
不过倒是听到过一些。
可想着,听到的那些……都是年纪大的。
老二才是壮年,应该不至于吧。
可无论如何,得先让田嬷嬷看诊后再说。
“太夫人,无妨,这个病症老奴能治。”田嬷嬷神色沉稳,手也稳如泰山。
打开银针包,手指飞快的夹起几根长短不一的银针。
然后飞快的在姜二爷的手指尖尖上,手臂上等位置下了针。
银针入了肉后姜二爷当即觉得左侧身子豁然轻松起来。
待田嬷嬷给他的手中放完了黑血后……
力气也慢慢的回来了。
半刻钟后,他嘴巴也不歪了,脸皮也不跳了,口水也不流了。
“唉?”
“唉?”
“嘿!好了!”
“我好了!”
姜太夫人和陈氏忙看向田嬷嬷。
田嬷嬷点头,说道:“太夫人,二夫人,刚老奴用了独家针法为二爷施了针。
已经打通了二爷身上的几处拥堵的筋脉……如今二爷已经好了。
待再服几日老奴秘制的药丸,今后便不会有事了。”
姜太夫人心中一块大石头放下。
却也没忍住伸手摸了摸额上的冷汗。
陈氏则不顾长辈和下人们在场了,扑上去抱着姜二爷的脖子哭得稀里哗啦的。
“老爷……你真是吓死我了!呜呜呜啊……”
姜二爷先是一愣,随即就喜得眉飞色舞,伸手就将自家夫人抱个满怀,一边又安慰她……
姜太夫人看着这对夫妻俩,又无奈又好笑。
使了个眼色,就带着人出去了,将空间留给陈氏夫妻俩。
田嬷嬷自也跟着出去了。
“田嬷嬷,老二他这到底是怎么了?看着怎么像是……像是老年人会得的那个叫什么瘫病?”
田嬷嬷笑着回道:“太夫人见识广博,二爷这的确得的是您知道的那种病。”
”这个病在我们医家这里多称为卒中……好在二爷这是初次发病,且还算早期,发现的早,治疗的早,便不会有事了。”
顿了顿,她补了一句,“好在二爷在二夫人院子里,若是单独一人,这病发作了,还是很凶险的。”
姜太夫人闻言也一阵后怕,忙问:“这病若是发作了无人发现,那该当如何?”
田嬷嬷回道:“轻则瘫痪躺在床上要人服侍,重则毙命。”
姜太夫人一阵后怕。
回头和花嬷嬷说:“也是老二命大,好在老二媳妇给了他那几耳光……恐怕也是激了那病早些发作了,我们才能请了苗嬷嬷正好赶来了救了他狗命!”
花嬷嬷不敢接这话,只是安慰姜太夫人,除了太夫人谁敢说二爷狗命啊?
田嬷嬷要请辞。
姜太夫人忙让花嬷嬷重赏田嬷嬷。
田嬷嬷也没推辞,恭敬道谢。
姜太夫人又对花嬷嬷吩咐,“你和田嬷嬷一起,去明澜居将二房的事说给老四和茵茵听。
老二今儿出了这事……陈亲家那边,看看老四是什么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