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母后送出书房后,梁崇月回来就让系统整理好了蒋星辰和楼宿雪的资料,打印出来,一会儿用过晚膳就让人送到母后屋里去。
瞧着母后听到母后即将成婚时激动的样子,想必今晚是睡不着了。
“你再多买些滋补的药剂,明早让母后一并带走。”
系统跟在宿主身边悠闲了没几日,就开始忙碌起来了。
系统打印出来的资料,梁崇月先看了一眼,才带着一道去了饭厅。
饭厅里,斐禾和李彧安不知是收到了消息,匆忙赶回来的。
还是回来后听到了消息。
她刚一迈步走进饭厅,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她。
梁崇月神态自若,干脆将原本要等到晚膳后再给母后的资料直接放到了三人面前。
“这是那两个孩子的资料,你们慢慢看,朕要先用膳了。”
饭桌上的所谓皇家礼仪在梁崇月这里一向是时有时无的,她在意的时候有,她不在意的时候就不讲究。
梁崇月许多事情上都活的随心所欲。
她在意国家昌盛,在意百姓安居乐业,在这些小事上,却宽以待己。
几人也都了解陛下性子,但在同陛下一起用膳的时候,哪怕有陛下金口在前,能顺着自己心意而行的也就只有向华月一人。
向华月坐了快一个时辰的马车回到小院,往常这个时候早就累了,用过晚膳就该洗漱就寝的人。
现在没有半点食欲,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到了手里的两本册子上。
斐禾和李彧安一个是生理上的亲爹,一个是玉牒上的亲爹,他们也想看。
但他们不能向太后娘娘那样在陛下面前任由自己的心意来。
梁崇月看着母后看的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要不是那两份资料她来之前都看过一遍了。
梁崇月都要怀疑系统打印的时候,是不是将什么不该放的东西也放进去了。
“母后要不先用膳吧,也累了一天了,明早还要赶路,不吃好睡好,身子吃不消的。”
梁崇月亲自盛了一碗汤放到了母后的跟前,向华月嘴里应着声,手里拿着汤匙的动作却一顿。
下一秒就将手里的汤匙给忘记了,继续看了起来。
梁崇月瞧着劝说无用,她都已经吃完了半碗饭了,系统那边都快要光盘了。
母后上了年纪本就用的不多,如今早出晚归的,一日三餐吃的已经不条理了,现在更是饭都摆到跟前都不动了。
“母后是想自己好不容易赶到京城就病倒吗?不好好用膳来哪来的精力操持明朗的大婚?”
这个时候,梁崇月像是哄孩子一样哄着母后用膳。
明朗小的时候她都没有这样哄过。
明朗最难带的时候,她在关中,等到她回来之后,她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忙,每天能抽出一点时间去陪陪明朗就已经是极限了。
明朗的一日三餐根本也等不到她来喂,母后全部代劳了。
向华月听了这话,眼睛这才从册子上移了出来。
将手里的两本册子都交给了春禅,担心陛下一个不快,将两本册子都收走了,明早再给她。
“吃,陛下也吃。”
梁崇月无奈的在一旁看着母后吃完了和平时差不多的分量,这才收回锐利的视线,放母后松快一下。
向华月早就没心情吃饭了,她心里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要问。
终于晚膳结束,叫她逮到了机会。
“我记得蒋星辰,是娇云的亲弟弟吧?那孩子我瞧过几次,是个听话懂事又有本事的,只是这楼宿雪,这些年虽说是养在京城,可听闻身子不大好,一直闭门不出的,陛下可派人去查过了?
太监可去验身了?”
这些都是陛下成婚的时候,向华月经历过的,如今再操办一次,她也算是有经验了。
“这些还没来得及,此事尚未公布,朕也只是同明朗商议过了,想来信鹰过几日就能到京城了,届时内务府自会派验身太监前往的。”
向华月听着暗暗点头,又追着梁崇月问了许多事。
梁崇月来之前就知道今个这顿饭吃得定然不会太安稳,她已经做好了会被母后追问的准备。
但还是准备的少了。
这些日子她也细细看过这两个孩子的资料,和明朗讨论过了。
但她与明朗讨论的更多是这两人背后的价值,与母后同她聊的不是一件事。
在梁崇月终于从母后的连环追问下逃出饭厅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转头身后跟了两个人。
“此事朕定的仓促,便没同你们商议,但不论哪方面,那两个孩子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家世旗鼓相当,楼家精心培养的那个,在家世上还稍逊蒋星辰一筹。
容貌上也是佼佼者,明朗现在对这两个虽然是没什么感情,但看着养眼也不错。
能力上,系统的资料是不会出错的,蒋家虽然没有像楼家培养楼宿雪那样培养蒋星辰。
但蒋家这么多年一直压着蒋星辰不谈婚论嫁,说没有这方面的心思,梁崇月是不信的。
蒋娇云是个聪慧孩子,蒋家也懂分寸,前些年云家出了那样的事情。
梁崇月没有赶尽杀绝,蒋家、云家、蒋娇云都欠明朗一个不小的人情。
里外有蒋家钳制着,楼霄、楼宿雪,还有楼家那个争气的户部侍郎,日后就是蹦跶,也翻不起多大的水花来。
明朗的婚事定然是陛下做主的,而且他们回来的时候见到太后娘娘那个状态就知道,太后娘娘也是才知道此事。
只是他们在意的不是此事。
“陛下先同我们回房再说好吗?”斐禾先开了口。
小院里里外外都是暗卫,唯有陛下的院子暗卫都离得远远的。
陛下自己武艺高强,同时常在书房商议大事,暗卫不得靠的太近。
梁崇月带着两人直接去了书房,只想着安抚好两人的情绪后,她要赶紧沐浴休息了。
明个一早就要送母后回京,要比平时少睡至少一个半时辰。
书房的门关上,李彧安先沉不住气,不等陛下坐定就开口问道:“陛下向来不着急明朗婚事,如今却匆匆定下,可是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