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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2章 谩骂嘲讽!这不是瞎折腾吗?

    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和林城外的克鲁伦河支流畔便已是人声鼎沸。

    朱高炽一宿未眠,全然不见长途跋涉的疲惫,已然将洗毛作坊的搭建事宜悉数安排妥当,亲自领着随行的中原能工巧匠、岭北卫所的兵卒,在河畔开阔处忙活起来。

    此处紧挨着克鲁伦河的一条支流,水源充沛、取水便捷,河岸开阔平坦,通风干爽,日照又格外充裕,白日里光照绵长,正是漂洗、除膻、晾晒羊毛的天然宝地。

    朱高炽实地踏勘一圈,当即拍板定址,一刻也不愿耽搁。

    他按着心中早已成熟的工艺蓝图,亲自站在场地中央调度指挥,随行的中原工匠、岭北军卒与征调的民夫分工协作,场面井然有序。

    工匠们挥斧伐木,立起支撑顶棚的木柱,搭建出可以遮阳挡雨的作业棚;民夫们则持夯夯实地面,筑起平整的工作台,又按照朱高炽的要求,沿岸一线开凿、砌造了一长排宽敞规整的青石洗毛池。

    池子深浅适中,既方便浸泡翻动羊毛,又能顺畅排水换水,石材坚固耐用,不惧长期水浸。

    作坊一侧,专门划出物料区,草木灰、皂角、除膻用的艾草、薄荷、苍术等草药,按比例分装、整齐堆放,一目了然。

    另一侧则摆放着特制的竹制梳毛耙、分拣筛、理毛板等工具,齿距疏密有别,专为区分粗毛与细绒设计。

    从清洗、除膻、晾晒,到梳绒、分拣、打包,整条工序的动线都被安排得极为合理。

    一众工匠与军卒边干活边暗自惊奇,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章法分明的作坊布局,更不懂这一堆堆寻常草木、皂角、草药,要如何对付那又脏又臭的羊毛。

    可看着朱高炽指挥若定、条理清晰,也不敢多问,只埋头加紧施工。

    不过半日功夫,一座功能齐全、工序完整的羊毛处理简易作坊便已初具雏形,只待原料一到,便可立刻开工。

    作坊刚搭好,朱高炽便当即请徐允恭以自己的名义,向岭北境内兀良哈三部、鞑靼、瓦剌及漠北所有归附部落下达严令:限两日内,各部牧民将历年堆积的废弃羊毛尽数运送至城外洗毛作坊,不得藏匿、不得敷衍、不得延误,违者以违抗朝廷互市律令论处,直接剥夺榷场交易资格。

    此令一出,草原各部首领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一个个心中怒火翻腾,却只能死死憋在胸口,敢怒而不敢言。

    昨夜徐允恭在宴席上拍案而起、厉声呵斥的模样,依旧历历在目。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铁血煞气,绝非寻常将领可比。

    他们都还清晰记得,十余年前北疆初定,有几个部落自恃兵强马壮,不服管束,暗中勾结作乱,结果徐允恭丝毫不留情面,亲率精锐铁骑横扫漠北,几场仗打下来,那几个反叛部落被尽数荡平,首领枭首示众,部众死伤惨重,广袤草原上一度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那惨烈景象,深深烙印在每一个草原首领的骨髓里,让他们一辈子都不敢忘记。

    徐允恭一向说到做到,威严不容挑衅,真把他逼急了,关闭榷场、出兵镇压这种事,他绝对做得出来。

    如今,朱高炽是持陛下节钺而来的钦差大将军王,又有徐允恭在一旁坐镇撑腰,这道命令等同于圣旨。

    借他们十个胆子、百个胆子,也不敢公然违抗,更不敢有半字明着顶撞!

    可心底那股憋屈、不屑、嘲讽,却怎么也压不住,一出将军府,回到各自营帐,便彻底爆发出来。

    泰宁卫首领一进大帐,便狠狠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奶茶碗摔得粉碎。“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他怒不可遏地来回踱步,“一堆没人要的脏羊毛,也配让我们当成贡品一样押送过去?还要限时送到,敢延误就取消互市!这大明大将军王,分明是疯了!”

    身边亲信也跟着愤愤不平:“首领,这羊毛又腥又臭,扔在帐外烂了十几年都没人瞧一眼,现在却要我们牧民一车一车拉去和林,传出去,别的部落都要笑掉大牙!”

    “笑?我看他是迟早把咱们的互市给玩砸!”首领咬牙切齿,“等他折腾到最后一事无成,看他怎么收场!”

    鞑靼部首领孛日帖回到帐中,更是直接抓起一把羊毛狠狠摔在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呸!什么奇思妙想,分明是异想天开!中原贵人待在锦绣堆里待傻了,跑到我们草原上来捡破烂!”

    他对着心腹将领低声怒骂:“朱高炽千里迢迢跑来,不图马不图皮,偏偏图一堆臭羊毛,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我倒要看看,他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可魏国公那边……”心腹小心翼翼提醒。孛日帖脸色一沉,语气顿时弱了几分,却依旧不服:“徐将军正直威猛,我们服!可这位大将军王的主意,实在荒唐!咱们现在不反,是怕丢了互市,断了牧民生路。可心里谁不明白?这事儿成不了,迟早要黄!”

    瓦剌部首领额森岱则冷静得多,只是坐在帐中,面色冰冷,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洗毛、除膻、织布?说得比唱的还好听。羊毛那腥膻是骨子里的,几锅水能洗掉?我在草原活了快五十年,第一次听说这种鬼话。”

    他对着身旁亲信冷笑:“咱们就按命令做,老老实实把羊毛送过去,看他朱高炽怎么变戏法。等他折腾完,羊毛还是羊毛,布织不出来,盐茶白白耗费,到时候,看他怎么向大明天子交代,看他还有什么脸面留在北疆!”

    至于那些势力更弱、依附于兀良哈与鞑靼的漠北小部落首领,心态就更加直白又憋屈,一个个回到帐中再也绷不住,捶胸顿足、唉声叹气,满帐都是怨声载道。

    有人蹲在羊毛堆旁,指着那堆发黑发臭的东西破口大骂,说朱高炽一个生在中原、长在锦绣堆里的贵人,压根不懂草原实务,全是关在京城里拍脑袋想出来的纸上谈兵。

    什么洗毛除膻、什么织布外销,听着天花乱坠,放到草原上根本行不通,纯属拿他们这些牧民寻开心。

    有人坐在帐中一口接一口喝着闷茶,愁眉苦脸地连连叹气:“好好的榷场,盐也有、茶也有、铁锅也够用,牧民安稳,部落太平,这是多少年才盼来的好日子。如今偏偏要被这么一桩荒唐透顶的破事连累,万一真把朝廷惹恼了,榷场一关,我们这些小部落第一个活不下去。”

    更有几个相熟的小首领凑到一起,压低声音窃窃私语,干脆私下打起赌来,一个个拍着胸脯断言,这件事撑不过一个月,必然不了了之。

    “我赌二十张羊皮,不出一月,这大将军王自己就觉得丢人,灰溜溜地回京去。”

    “我赌一匹小马,那些羊毛最后还是烂在河边,屁用没有。”

    “我看啊,用不了十天,他自己就知道这是瞎折腾,到时候看他怎么收场!”

    嘲讽、不屑、幸灾乐祸,各种心思搅在一起。

    人人心里都憋着一团无处发泄的火气,脸上又挂着浓得化不开的看笑话心态。

    他们不敢公开反对徐允恭的军令,更不敢触怒手持节钺的大将军王,只能老老实实地传令下去,逼着牧民把羊毛往和林送。

    可在心底,没有一个人真正相信。

    所有人都认定,这位风光无限的大明大将军王,这次是真的昏了头,放着正经功业不建,偏偏要在一堆人人嫌弃、一文不值的废弃羊毛上大做文章,最后必定一事无成,栽一个天大的跟头,成为整个北疆常年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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