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贪功,打完就跑...”
“那你为何还回头继续追击?那是你遇到一个多疑的家伙,假如对方不考虑那么多,一心报复,你以为就凭你这点人能逃走?”
刘胖子的喜悦被彻底压了下去。
“带下去!打三十军棍!”
刘胖子倒是没有说什么,他刚才看见了其他两支袭击队伍的惨状,心中不由有些后怕。
等军棍打完,刘胖子在手下的搀扶下勉强站起。
“刘头,将军也太过分了,咱们明明打了胜仗...”搀扶他的一个士兵嘀咕道。
谁知刘胖子猛然转头骂道:“你懂个屁!这几年兵白当了?军令是什么不知道?大将军说出来的话就是军令!”说着还有些不解气的伸脚想踹,却扯到了屁股上的伤,顿时脸都歪了。
那小兵有些不服气,可转眼又有传令兵到了跟前。
“将军有令,刘喜此次表现极好,着升为先锋营副都统!”
刘喜顿时激动起来:“谢将军,哎哟,屁股...”
先前不满的小兵再次搀扶他,刘喜说道:“所以说,你懂个屁,跟着人出来打仗,就要跟大将军这样的,赏罚分明,咱们这种出身的人才有机会往上爬,你以为战场是土流氓打架?”
那小兵低下了头。
“妹妹不是喜欢定安侯吧?”坐在美妆铺的方云岚笑吟吟的问道。
何吟卿的耳根子有些红:“姐姐,你别拿我开玩笑,我不过是个小百姓,哪能配得上人家定安侯。”
“哟,又不是你说恋爱自由的时候了?”方云岚打趣道。
“这,这...”何吟卿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自己喜欢魏安吗?那肯定喜欢,魏安长得太符合自己的胃口了。
可...
“唉,姐姐倒是告诉你,该主动的时候就要主动。”方云岚的眼珠一转,刚好看见一截袖子在门边,那袖子的主人似乎正在偷听。
“反正你别怕什么身份的问题,实在不行,姐姐豁出去了,到时候,姐姐替你给定安侯提亲!”
“哎呀!羞死人了!”何吟卿跑去了后院。
方云岚却看向门口,那截袖子已经不见了。
她微微笑了笑,提高了音调:“那姐姐可就走了,你好好考虑!”
当晚,方云岚难得的在自己寝宫看见了皇帝,她有些反胃,但是想到自己的身份,还是笑着迎了上去。
谁知皇帝心情不佳,倒是像来问罪的。
“一个贵妃,常常出宫去,成何体统!”
方云岚低眉顺眼:“臣妾,臣妾只不过是喜欢何姑娘,不自觉的想要和她走近一些,另外,臣妾出宫是和皇后娘娘禀报过的,顺带也给皇后娘娘带一些擦脸的宝贝...”
“胡闹!朕问你!你对卿卿说了什么!”
方云岚满脸无辜:“我没说什么啊。”
“还没说什么,今日你走后,雨薇公主和卿卿大吵了一架,你,你...”皇帝显然是气到了。
方云岚心中一喜,果然这招有点用,闺蜜闺蜜,永远都是最容易从内部攻破的。
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皇上,臣妾只是说,只是说...”
“说!”皇帝砸了一个茶杯。
“何姑娘心仪定安侯,所以臣妾...想要为他们做个媒...”
皇帝顿时瞪大眼睛,显然这件事无论是公主还是何吟卿都没有跟他说。
“你,你这个毒妇!”皇帝顿时大怒,“从今日起,你不得出宫,不!你只能待在这里,哪也不许去!”
说罢,他大步离开了,等着吧,方云岚,你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方云岚松了一口气,但是很快又发起愁来。
原本因为这是个恋爱剧本,宫规不严,即便贵妃也是能偶尔出去的,可现在她被软禁了...
一旁的系统终于是看不下去了:“下人。”
方云岚顿时反应过来,对啊!当初领导给她的消息是要尽可能笼络下人,她也照做了...方云岚的眼睛亮了起来。
还得是领导!居然都猜到了这一步!
方知意带着他的先锋营消失了快三个月。
军中一度以为他已经死了。
甚至不少信件如同雪花一般飞向了京城,都是弹劾方知意急功冒进的。
可偏偏这个时候。
“你是说,探子传来消息,方知意带着他那些临时凑起来的士兵回营了?”皇帝看着眼前的敏亲王,敏亲王点头:“根据折子上说,那个什么先锋营折损近半,但是斩获不少。”
“呵,瞎猫碰到死耗子。”魏安冷哼一声。
皇帝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虽然何姑娘说公平竞争,可他却是没什么好脸给魏安,要不是看在魏安是他的人,他估计早就把魏安打发去守城门了。
敏亲王也发现了气氛不太对,赶紧说道:“如此一来,倒是没办法动他了,毕竟此次建功...”
魏安出言打断:“袭击几个蛮子部落就建功了?我上我也行!”
这话一出,敏亲王都有些差点没有忍住。
“定安侯上马都需要人搀扶...你确定?”
“你什么意思?”魏安当即不乐意了。
“本王没什么意思,还是说回正题吧,皇上,方知意这件事...”
“哼,看看这个。”皇帝扔出一封信,那是边关送来的,“这信几乎和探子的消息同时送到。”
信里无外乎就是方知意对这次行动的汇报,还大方的把胜利都归咎于皇上的英明神武,大篇拍马屁的话让敏亲王鸡皮疙瘩一阵一阵的。
“你们怎么看。”
敏亲王弯腰拱手:“依然按照之前的办法来,他无论胜败,都以此为借口召他回京,然后逐渐削弱他的势力,到时候...”他比划了一个切的手势。
事情讨论完,皇帝现在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宫去见见何吟卿,尤其看见了魏安脸上抹的那些白白的粉末,他也有些好奇。
朕抹上应该比魏安帅吧?
王辉看着沉默的先锋营,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出去了一段时间,这个杂兵拼凑起来的先锋营居然隐隐有股肃杀之气,就连之前那个伙夫都变得目光凶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