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不安全!”
刘远山按住陈江河的手。
“我们出来混的,怕死,就该金盆洗手了!”
陈江河笑了笑。
有些事,他必须要做,不然的话,距离兄弟们就会越来越远了。
刘远山犹豫了一下,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慢慢收回了手。
之后,所有人立刻准备。
向飞帮陈江河穿上避弹衣。
其他所有人都做好准备。
凌晨两点,贸易公司里静悄悄的。
随后公司后门被打开,一辆辆车从后门开出,总共四辆车,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总共四辆车,每辆车上都坐了四个人。
陈江河他们一共出动了十六个人,贸易公司只留下了四个人守着,长枪,短枪,全都带了。
不过,今天晚上的行动,能不开枪,尽量就不开枪。
四辆车没有开车灯,一直到远离贸易公司之后,车灯才打开,一辆辆车提速,向城郊农场开去。
三浦市的城区不大,二十分钟之后,四辆车就靠近了农场。
四辆车大约在农场一公里外的位置就关闭了车灯,随后又悄然前进了数百米,停在了农场附近。
远远看过去,农场深处亮着灯,灯光透过黑暗远远传来,不亮,朦朦胧胧的,看起来并不显眼。
农场里面,也看不到有人走动。
黑沉沉的一片,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楚。
今天晚上的月亮也不亮。
“老板!”
车在原地等了两分钟,阿明和阿耀出现。
这两天,阿明他们一直在盯着农场这边,基本上已经摸清楚了农场的地形,守卫,厂房的位置和里面的环境。
“阿明,向飞,你们守在外面接应,远山,高程,你们跟着我办事!”
陈江河目光锐利的下令。
“是!”
阿明和向飞点点头,几辆车全部停在路边角落,藏在树木后面,就算有人碰巧从这里经过,也很难发现这些车。
随后所有人戴上黑色头套下车,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桶桶的汽油。
每一桶都是十升的汽油,几乎人手一桶。
停车的位置这边,四个人留下,其他人都跟着陈江河,向农场靠近。
到了农场外,向飞带着四个人在外面接应。
高刚和夏强麻利的用老虎钳剪开铁丝网,陈江河拿出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农场。
农场的正门位置,四个后藤组的人守在那里,每个人身上都带了一只对讲机,一个人坐在门卫室里,另外三个人亮着灯,在里面坐着打牌。
后藤组提高了警惕,特意多安排了两个人守夜。
平常的话,农场正门那边,只有两个人守夜。
不过,这里是后藤组的大本营,极东会和后藤组明争暗斗好几年,极东会从来都没有杀进过农场。
这似乎让后藤组有一种盲目的乐观,认为极东会不会轻易杀过来。
这种盲目的乐观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如果不是想斗的鱼死网破,极东会确实不会轻易杀过来。
可惜,后藤组没有算到陈江河他们这个变量。
三浦市这边,华国人来了。
“走!”
高刚和夏强迅速剪开铁丝网,随后回头,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率先进入农场,他们都带着枪,枪口加装了消声器。
今天晚上的任务是放火,不是杀人。
陈江河要求能不开枪,尽量不要开枪。
消灭后藤组,不是他们的目的。
不然的话,今天晚上就算他们不能消灭后藤组,也能给予后藤组重创,但那就太便宜极东会了,也不符合陈江河的后续计划。
夜晚的农场,到处都静悄悄的。
只有夜晚的虫鸣声不断响起。
陈江河盯着前方,远处的林子后面,就是洗衣粉厂,洗衣粉厂的旁边就是后藤组的面粉加工厂。
面粉加工厂外面的院子里亮着灯光,靠的近了就能发现,大功率的白炽灯正将那边照的一片明亮。
面粉加工厂的对面还有几栋两层高的建筑,有的建筑里黑漆漆一片,有的建筑里亮着灯。
一行人悄无声息的靠近。
林子外面的牛安安静静的吃草,有的牛在睡觉,有的牛慢悠悠的走来走去。
穿过这片区域,陈江河他们悄然进入林子。
林子外面就是洗衣粉厂。
忽然,领头的高程一抬手,做了个警惕的手势。
陈江河立刻停步,目光锐利的向前方看去。
林子外面的黑暗中,靠近洗衣粉厂的位置,一个小红点正不断的明灭,有人正靠在那里抽烟。
有守夜的人。
平常没事的时候,守夜的人可能只有一个。
现在后藤组处于战争状态,守夜的人一定不止一个,至少应该有一明一暗,两个哨。
陈江河拿出夜视望远镜,看向那边。
夜视望远镜映照出来的视野是淡绿色的,黑暗在这淡绿色的视野中被驱散了不少。
陈江河看到洗衣粉厂的后面,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正在那里抽烟。
在他斜对面不远处的牛棚里面,还有一个人。
他没抽烟,正靠在门板上,像是睡着了。
现在已经接近凌晨三点,对大多数人而言,这是他们一天中最疲惫的时候,陈江河他们特意选了这个时间点来做事。
陈江河看到这个人,并没有停止,依然仔细搜寻,他看了一圈,都没有在附近看到其他守卫。
“两个人!”
陈江河压低声音,把望远镜交给了刘远山。
刘远山也看了一圈,再次确定。
那里的守卫确实有两个人,一明一暗。
这在战场上,或者遇到专业人士肯定不够,但对小地方的暴力团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高程,你对付牛棚那个,我对付墙边这个,尽量别动枪!”
刘远山又把望远镜交给高程。
高程拿着望远镜确定位置,微微点头。
“动手!”
一分钟之后,两道身影犹如幽灵一般沿着小树林的边缘绕了过去,两人去的方向不同,一个人靠近明哨,一个人靠近暗哨。
刘远山手里拿着枪,子弹已经上膛。
他目光死死盯着墙边的守卫,同时眼角余光留意着脚下。
尽量避开脚下的落叶,因为不知道落叶下面是不是藏着枯枝。
踩断一根枯枝,就有可能让自己暴露。
刘远山是侦察兵出身,在战场上曾经摸过越南人的哨,也被越南人摸过哨,但他活了下来,平安下了战场。
这说明他有实力,也有运气。
他像是一只夜晚狩猎的豹猫,悄然接近那名守卫。
实话实说,让陈江河手下的专业人士对付这种三流黑帮,是大材小用了。
但他们初来乍到,想要站稳脚跟,就得先扫平这些小鱼小虾,重新积累实力。
刘远山的速度比高程快一点,他没有观察高程那边的情况,高程的实力,他信得过,这个人接受的训练,比他们专业,严格。
只是没有上过战场而已。
高程接受的训练主要是城市特种训练,打巷战的时候他更专业。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摸哨。
高程贴着小树林,悄悄向牛棚靠近。
夜色中,影影绰绰的小树林,就是他最好的保护色。
陈江河盯着他,枪口指向牛棚的方向,那里距离他所在的位置大约有三十米,如果枪响了,陈江河没把握能直接爆头。
高刚和夏强有一定的把握,但不能保证百分之一百瞬间爆头。
主要是距离有点远,天也很黑。
如果用长枪的话,有把握,手枪不太行。
高程绕到牛棚后方,还有七八米的时候,他微微一停。
牛棚里有均匀的鼾声传来。
这很好,均匀的鼾声就是一个信号。
鼾声不变,意味着人没醒。
鼾声变了,或者是消失,意味着人醒了。
高程关闭手枪保险,把枪插回枪套,但枪套没有扣上,随后他抽出战术匕首,拇指按住锯齿状的刀背。
悄然起身,靠近。
高程的脚步间距不大,三步一米,每一步他都走的很稳,很轻。
每一步都落在坚硬的泥土上,而不是落叶上。
泥土隐藏了他的脚步声。
与此同时,刘远山已经摸到了明哨的身后。
“嗯?”
那人抽着烟,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正要回头。
“噗!”
下一刻,一只强劲有力的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锋利的战术匕首直接被捅进了他的脖子。
不是割喉,而是匕首直接捅进了脖子,切断了气管,食管和颈动脉。
刘远山的匕首还横拉了一下,这个日本男人的身体在瞬间就软了。
他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半个脖子都被划开,瞬间瘫软在刘远山的怀里。
没有惨叫,没有哀嚎,只有生命迅速消散的浓郁味道。
那股味道,叫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