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一等,等苏烬给我们提示再动手!”
楚燃风上前两步,脸上焕发喜色。
“厉害!厉害呀!他开始还手了...薪火临战应变能力不在我之下!”
“薪火?什么薪火?”陆虚白随口问了一句,紧跟着又发出一声惊呼。
....
“啊!!!”顾葬天低吼一声,快速拉开距离,停在数十丈外。
肩腹之间,一道血痕显现,粘稠黑血从干枯皮肉间渗出。
隔空相望,顾葬天凸出的眼球从苏烬脸上扫过,一寸寸看遍其全身。
苏烬静立半空,胸口起伏仍旧剧烈,葬春秋斜垂在侧。
顾葬天嘴角上翘,露出一抹阴森笑意。
“算你运气好。”
重新发起冲杀,顾葬天五指如钩,直取苏烬咽喉!
苏烬举刀。
顾葬天嘴角冷笑更盛,爪击变位,拐向刀锋落点。
嗖——!
一爪落空,黑血飞溅。
顾葬天神情一瞬恍惚,右爪再挥,苏烬胸口暴血。
同一时刻,他枯瘦小臂皮肉翻卷,露出白骨。
顾葬天速退,眼中惊疑大作。
怎么回事...那一刀...
苏烬默不作声,面无表情,伸出手对着顾葬天勾了勾。
“啊!!”
顾葬天眼中凶光暴涨,身化黑线疾速穿梭而来。
双爪连环齐攻,黑光交错,瞬间封死苏烬周身退路。
苏烬一动不动,任由爪光临身。
连吃三爪才忽然偏头,侧颈撕裂,手中葬春秋斜斜插出。
噗!
刀锋没入顾葬天肋下。
顾葬天惨叫一声,强行扭身,五指反扣苏烬腕骨。
砰!
苏烬果断使出头槌,重撞顾葬天面门。
顾葬天仰头暴退,鼻梁塌陷,黑血横飞。
低头看着伤势恢复,苏烬抬起眼,重新将刀垂下。
“继续。”
“我...我杀了你,啊啊啊!!!”
.....
下方群修仰望,眼中满是惊异。
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口气,胸口堵得慌。
光是在这看,都能感受到顾葬天心中那股强烈的憋闷,感同身受。
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战法,从未想过有人能打出这样奇怪的战法。
苏烬抬刀进攻,顾葬天的出手拦截也绝对精准正确。
变招之精妙令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可苏烬那把刀偏偏悬在那里,要落不落,硬是吃了几招伤害才真正斩下。
简直就是傀儡,他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打,只有自己的节奏,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一个无法预测,不吃伤害,无法断肢的对手...如此诡异,不像是人能打出来的操作。
顾葬天节奏大乱。
在场群修也乱了。
这根本没法破解...或许远程进攻还能有点意义。
“这是个什么打法啊?!”陆虚白果断向楚燃风询问。
楚燃风抱着膀子哭笑不得摇头。
什么打法,这就不是人能打出来的战法。
毫无招法意识,毫无战斗逻辑,也只有薪火才能凑出这种条件。
快慢刀。
顾葬天现在的战斗已经完全被污染了,眼下的状态就是无解。
出手时机马上就会出现....
“老陆先别说别的,快准备好!给其他人传讯!”
天空之上,两人又一次拉开距离。
苏烬冷眼直视顾葬天,一手背在身后对着下方摆了摆。
快了....现在消磨得差不多,他下手的力道变小了,攻击的欲望也变低了。
再来一轮,与下方配合就能将他一举拿下。
顾葬天喘息连连,看着眼前的超级粪怪,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好...好...好!”
笑声沙哑,顾葬天枯瘦胸膛剧烈起伏,又一次发起冲锋!
苏烬果断竖起葬春秋,刀光自上而下,迎着顾葬天正面斩落!
铛!!
爪与刀交错,刀光自肩头一路斩进他胸腹。
顾葬天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向后方极速坠去。
声音传出的刹那,陆虚白已从下方冲天而起。
“动手!”
群山之间,隐藏各处的宗主长老同时暴起。
一直保持距离的简宜舒陡然加速,持剑化作一道长虹,杀入战场。
不对!我下手没那么重!
苏烬顿时毛骨悚然,张口大吼。
“宜舒!别过来!!!”
话刚出口,顾葬天倒飞的身躯,强行在半空扭转。
简宜舒剑光已至!
噗!!!
法剑从顾葬天腰侧贯入,剑气爆裂,直接在腰间炸出一道缺口。
简宜舒眼神冰冷,手腕拧动,剑气继续向他体内绞杀。
电光火石间!
顾葬天反身探手,枯瘦五指闪烁黑光,直接捅入简宜舒腹部,勾手上掏!
简宜舒身形一僵,张口吐出一大口血,手中法剑灵光瞬间紊乱。
“宜舒!!!”
苏烬目眦欲裂,极速俯冲。
顾葬天一手攥住心脏,绕身反掌扣住简宜舒后颈。
陆虚白硬生生止住冲势,脸色铁青。
群修悬在四方,无人再敢上前。
“嗬.....呵呵呵呵。”顾葬天缓缓俯首,凑近简宜舒耳旁,哑声低笑。
“我早就觉得我杀不了他...杀了你我也不亏。宜舒?池宗主还有爱称,我是真没想到,呵呵呵...”
掌劲指劲不断破坏内脏。
简宜舒神情愈发恍惚,口中流血不止。
“顾葬天!”苏烬破音咆哮,双眼赤红,“你放了她,我可以让你离开。”
“离开?”顾葬天阴声笑道,“你觉得我会信你么?我现在离开与否还有意义么?”
“功亏一篑,你们狠....但就算我身败,也总得带走一个。”
说着,顾葬天扣着简宜舒后颈,将她往上提了提,面向苏烬狞笑。
“我本想与你们同归于尽,没想到杀出你这个怪物。”
“你害我一次,我还你一次,这就公平了。”
哗啦!
全场修士心中震荡。
顾葬天伸手一扬,拽出一颗血淋淋的心脏。
一瞬间,苏烬脑中轰鸣,两眼发白。
半张脸掩在简宜舒耳后,顾葬天的阴森目光投向对面。
“呵呵呵,你...又能奈我何呢?你的女人是被你害死的。”
说罢,他五指发力,掌中心脏被攥成一滩血水。
简宜舒。
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