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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章 京城的欢庆

    “陛下,出事了!”

    看着豪格的亲卫扎格跪在自己面前不停的磕头,黄台吉顿觉五雷轰顶。

    汉旗营惨败不说,余令的斥候已经逼近沈阳城不说。

    儿子也出事了?

    “说!”

    “陛下,小贝勒,小贝勒他,他被袁崇焕斩了!”

    “什么?”

    扎格痛哭道:“袁崇焕斩了小贝勒爷,他拿着小贝勒的人头去邀功去了!”

    “啊,该死,该死,该死啊!”

    在怒吼声中,黄台吉的身子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开始轻微的发抖。

    张嘴呼吸间,能看到白牙上的一抹红,他把喉咙的那口血压下去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喇嘛镏南木座喇嘛(也叫锁南木座喇嘛)见黄台吉看着自己,双手合十,闭目,忽然念起了大慈悲咒语。

    黄台吉知道这不是一个玩笑话。

    喇嘛镏南木座喇嘛不会骗自己!

    自打奴儿被余令弄死后。

    山海关那边就以吊唁的名义,通过传教的喇嘛开始和新任“皇帝”黄台吉通过书信开始接触了!

    (史料记载,袁崇焕是这个时候通过喇嘛和家奴联系,一个叫李锁南木座,一个叫王三吉八藏,这个事情也成了袁崇焕被杀的原因之一!)

    那时候其实就是为了刺探虚实!

    做这个事情的人就是袁崇焕,他做这个事情的未经朝廷允许。

    因为,他还是想偷偷的来个大的,立下一个大大的功勋!

    他要不鸣则已,要一鸣惊人!

    他害怕朝廷知道,就把在草原称为“Sain Kümün”的喇嘛当作了信使。

    (Sain Kümün就是好人的意思)

    那时候的黄台吉很难受,他怕山海关全军压上。

    就通过喇嘛的往来,借此来试探大明山海关的态度。

    可袁崇焕又哪里明白。

    他认为的有教义,有坚持的喇嘛竟然把他未经朝廷允许给敌人写信的事情告诉了黄台吉。

    黄台吉立刻抓住这个机会,也明白了要怎么做了!

    他先派遣使者方吉纳、温塔石回访并呈上议和书信。

    他说,他要划大凌河和三岔河为界、要大明赔款,要大明要承认大金的地位。

    因为交往的频繁,黄台吉把袁崇焕的性子摸透了。

    不是袁崇焕没有城府,也不是不聪明,不懂建奴在想什么。

    而是因为他太想成功,他太想证明自己了。

    就如苏轼在《洗儿》诗说的那样。

    “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

    黄台吉也如此,他以为他的算计没有丝毫的破绽。

    所以这次的刺探消息他才敢让儿子上。

    他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多拿些功勋,能展现能力,能压的住那帮人看好的多尔衮。

    他能在自己百年之后他能服众!

    至于议和,那是狗屁。

    直到建奴攻打朝鲜,议和还在商议。

    如果余令知道这些,大概就明白为什么黄台吉敢率领数万亲征朝鲜了。

    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不说打在沈阳和辽阳,山海关数万人趁机拿下广宁也不是没希望!

    就算广宁拿不下,朝鲜这个大明的属国最起码能保住。

    结果就是按兵不动!

    这件事最大的后果就是毛文龙的皮岛被彻底的抛弃。

    如果没有余令从草原出兵,毛文龙的皮岛怕是会被困死。

    王在晋质问过山海关,山海关对朝廷的解释是为积蓄力量争取时间。

    “好啊,袁崇焕你杀我儿子,你竟然杀了我儿子,拿我儿子的人头去邀功,既然如此,我就不留你了!”

    十多封书信整齐的摆在桌面上,这些都是袁崇焕的亲笔信。

    随便一个,出去都是掉脑袋的绝密。

    不说内容,私自议和就已经触及到了所有人的利益!

    袁崇焕知道建奴一定会报复自己。

    所以,他选择了先发制人!

    “大喜啊,陛下大喜啊,山海关捷报,山海关巡抚袁崇焕袁大人,巧施小计,诱斩建奴大汗之长子!”

    “大捷,大捷啊,山海关巡抚袁崇焕袁大人斩了建奴太子!”

    消息传开,京城彻底的沸腾。

    菜市口更是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今日的菜市口人满为患。

    因为有高人在活剐血统“高贵无比”的觉罗拜山!

    行刑的老头听着呼声,激动的浑身都在打摆子。

    他以为这是大家在为他的手艺而欢呼。

    有人开始往台子上扔钱,眨眼之间,就下起了金钱雨。

    “入这一行几十年,老汉剐了不少人,上一次剐张差都没这么大的呼声.......”

    老头激动了,手更稳了。

    片下来的肉也更薄,更透亮了。

    就像那酒楼老师傅片出来的“鱼脍”一样,“轻可吹起,薄如蝉翼”!

    “狗贼,老夫的手艺如何,不跟你吹,一个姓苏的花五百两来求我手艺我都没教!”

    “真的,不骗你,还有一个姓曹的,开价八百呢!”

    觉罗拜山已经不叫了。

    他越叫,底下的人也就越兴奋!

    苏怀瑾到底还是赢了。

    如沈毅所言,只要人不死,他的手艺就可以混饭吃了,苏怀瑾做到了,觉罗拜山没死!

    他活着回到了京城,伤口没化脓,都开始结痂了!

    觉罗拜山的QQ被苏怀瑾完美的卸载了!

    “知道这次功勋有多大么,我告诉你们,这个豪格是建奴大汗的长子,如果不出意外那就是建奴今后的大汗!”

    “太子?天子?”

    “对,可以这么说!”

    听着众人惊呼声,讲这个事的好事者得意的端起茶碗。

    如喝酒一般抿了一口,满脸的得意,兴奋的鼻尖都在冒光!

    “店家,来,给爷沏壶高哒!”

    “想前几日京爷我说余令在夸大战功,还有人骂我,说我见不得人家好,哎哟喂,怎么着,丫够燥的!”

    “对,这才是战功!”

    “诸位,诸位,我可听说袁崇焕大人和余令大人同窗,是同一年的进士,袁大人三甲,余大人鼎甲.....”

    “嘿嘿,现在知道谁才是有本事的人了吧!”

    “自然,袁大人才是真英雄!”

    袁崇焕成功了,成了真英雄!

    京城茶馆生意爆火,酒馆的生意也爆火。

    袁崇焕爆火,余令也爆火了,一个是英雄,一个成了英雄的对比。

    内阁也是如此,欢呼雷动!

    袁崇焕会做人。

    他既是东林人,也能在合适的时机通过给魏忠贤立生祠来向阉党表忠心,递投名状。

    所以......

    所以,对于这场绝无仅有的大胜,所有人都觉得格外的提气。

    原本不和的派系在这一刻放下了分歧。

    所有人都在写贺喜的折子,都在谋划着能从里面捞点什么。

    这场胜利成了阉党,东林人大肆宣扬自己“运筹帷幄”的资本。

    这就好比一场科举考试。

    胜利早已预设为内阁众人“上智”。

    而不是袁崇焕的“下力”。

    余令没这个待遇,甚至没有人给余令贺喜。

    因为余令自成一派,众人从他的大胜里捞不到足够的好处!

    这就是朝堂,朝堂里没有绝对的对错!

    也不要用好人和坏人去评价朝堂和官员。

    真正的朝堂从来都是只讲权力不问对错,是利益的计算、派系的博弈!

    是人心的掌控和资源的分配!

    不是这些人不讲道理,看不到余令的功勋,也不是道德不存在,而是道德本身就已经被裹挟进了权力里。

    “陛下,大喜,大喜!”

    朱由校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可豪格的人头却是真真切切。

    看着战报,朱由校咧着嘴巴开心的笑了起来。

    “好,好啊,两面开花,两面开花!”

    朱由校开心的笑着,气色因此都好了不少,精神气也有了!

    这些年,他给予了山海关众人足够的信任,足够的支持,足够的银钱和粮草的支出等等。

    他把能给的都给了!

    不就是等的这一刻么?

    这一刻终于来了,余令拿下法库门,毛文龙死死地卡着皮岛。

    山海关投入虽然饱受争议,可到底还是熬出来了!

    下一步就是收复辽东。

    “陛下,袁大人等大臣联名具奏,现势已至紧要关头,惟因粮秣饷银不继,致军国重计屡遭掣肘,伏乞圣鉴。”

    “要钱么?”

    “嗯!”

    朱由校默默的叹了口气,山海关一处的开支,就超过了九边防线支持的钱财的总和。

    维护驻军、粮草,军械修缮,战马购买,等每年需四百至六百万两!

    “内阁那边的意思是?”

    魏忠贤切着烤鸭,轻声道:

    “内阁那边的意思是余大人占据了五镇,五镇之地在今年并无上缴一点税钱,他们认为这个钱在余大人手里!”

    这个点不仅仅是内阁的担忧,也是朱由校心底的一根刺。

    虽然余令写给自己的那本书里把情况都明说了!

    可身在宫里,一辈子都没出去过京城的朱由校又如何来确定是真还是假?

    不是朱由校不信余令,是他被骗的不敢信任何一个人。

    君主无法获知大臣在朝堂之外的情况,那任何正常的人际交往都可能被解读为结党营私。

    缺乏信息,最容易假设臣子在暗中图谋不轨。

    “南方的商税不能再多一些么?”

    魏忠贤不敢说,因为收商税,一些读书的学子被某些人利用,已经发生了流血。

    “万岁爷,很难,很难!”

    朱由校能理解这个难是多难。

    神宗二十九年葛成领导的苏州抗税如同造反,现如今能收上来点,主要原因是因为魏忠贤够狠!

    “他们还说什么了没?”

    “群臣提议重赏,以此来激励山海关男儿的求战之心!”

    此刻的内阁已经做好了票拟,封赏之重,羡煞旁人!

    “任,袁崇焕为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管蓟辽、登莱、天津等处军务.....”

    “大人,这是什么?”

    “是为督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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