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了……嫂子好。”
可能因为都是孕妇,唐雨还一脸的和蔼,周娅挺客气,就是称呼让刘根来有点不爽。
我喊师娘,你喊嫂子,你特么不凭空长了我一辈?
“两个月是最危险的时候,可得好好注意,我两个月的时候,都没咋上班,你还在巡逻吧?走,我带你检查检查去。”唐雨拉起周娅就走。
唐雨肚子都那么大了,周娅怕抻着她,没甩开唐雨,只在嘴上推诿着。
“不用不用,我一个当兵的,没那么娇气。”
还当兵,你都当公安大半天了好不好?
“不是娇气,是让你对象放心。他的任务是上阵杀敌,你的任务是不能让他的孩子出意外。嫂子是过来人,听嫂子的,咱可不能等孩子真出问题再后悔,那就什么都晚了。”
唐雨的苦口婆心起了作用,周娅没再坚持,主动扶住了唐雨的胳膊。
唐雨嘴没闲着,又跟周娅聊起了孩子的事儿。
师娘有一套啊,这么快就把周娅拿捏住了。
有熟人带着就是好,唐雨都没带周娅去门诊,直接去妇产科找了主任。
妇产科主任挺给唐雨面子,亲自带着周娅好一个检查。
刘根来都把钱准备好了,可直到检查结束,也没花他一分钱。
妥妥的挖社会主义墙角。
走的时候,唐雨拉着周娅的手好一个叮嘱,让她千万别累着。
可等上了刘根来的挎斗,周娅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该咋样还咋样。
脾气挺倔……还真没错。
刘根来想起了李力的话。
“谢谢你啊!”
刘根来发动摩托的时候,周娅客气了一句。
还知道感谢,也是不通人情世故嘛!
“甭客气,所长让我带你,我怎么着也能算你半个师傅,你身子不方便,帮帮你还不应该。”
痛快了,刚刚被拽下去的辈分,又让我拽回来了。
周娅没再说啥,等挎斗摩托开起来,她一只手下意识的放在肚子上。
看样子,她是把唐雨的话听进去了。
可等俩人回到派出所,刘根来很快就发现自己武断了。
也是赶巧,俩人回来的时候,办公室里的几个人正要去巡逻第二圈,周娅下了车就跟上了,还是齐步走。
还真是够倔的。
白忙活了。
……
第二天,巡逻第一圈回来,昨天那个妇女又来了,没等走到接待室门口,刘根来就听到了那妇女的哭诉,比昨天还惨。
刘根来从房门的窗口往里看了一眼,发现妇女的嘴唇都肿了,尤其是下嘴唇,肿的就像叼着一根枣红色的火腿肠。
就这样,她还叨叨个没完,刘根来都有点担心火腿肠掉地上。
这是受了多大委屈?
刘根来本来不想再管这事儿,可金茂又把他喊了过去,一见面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你昨天下午干啥了?不是让你去吓一吓她丈夫吗?你咋带着周娅跑医院去了?”
师娘你嘴咋那么大,咋回家啥都说?
好吧,你们是两口子,好像是能啥都说。
“师傅你甭管了,这事儿交给我,我保证,从今儿个开始,那女人的丈夫再也不揍她了。”
“你拿啥保证?”金茂压根儿就不信,“你不是想威胁她丈夫,他揍她一顿,你就揍他一顿吧?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有那么笨吗?师傅你就瞧好吧!”刘根来没再多说什么,摆摆手,转身就走。
刚回到办公室,他就招呼着周娅。
“你跟我出来一趟。”
周娅一点都没变,除了一样,腰杆似乎挺的比昨天还直。
这是在学唐雨?
唐雨是快生了,肚子大的没法弯腰,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没个花生米大,挺啥腰杆?
你还怕委屈了孩子?
带着周娅一块儿去接待室的时候,内勤的两个人都在宽慰着那个妇女,还都是一副同仇敌忾的架势。
刘根来刚坐下,两个内勤就冲他好一个嚷嚷,非要让他去狠揍那个妇女的丈夫一顿。
那妇女倒是没跟着诉苦,可嘴里也没闲着,甩着香肠嘴唇儿,一个劲儿的说她养孩子操持家啥的有多么不容易,她男人如何如何让她不省心,话密的,刘根来都插不上嘴。
他干脆啥都不说了,点了根烟,笑吟吟的看着她。
刚开始,那妇女还没觉得有啥异样,还在念念叨叨,过了十多分钟,刘根来笑的有点累的时候,她才有点回过味儿,诧异问道:“你总笑啥?有啥好笑的?我都惨成这样了,你还笑?你咋那么没心没肺……”
反应够迟钝的。
这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打住!”刘根来一抬手,他可不想听这妇女叨叨他,“想不想不挨揍?要是想,就听我说。”
“你说,我听着,我倒想看看你有什么办法?多少办法我都试过了,一点用都没有,他还是每次一喝酒就打我,你看看,这儿,这儿,还有这儿……”
你特么还没完了?
嘭!
刘根来一拍桌子,“你到底听不听?”
刘根来一发火,不光那妇女吓了一跳,两个内勤的人也是一惊,就连正襟危坐的周娅也扭头看了刘根来一眼。
“听听听,你说,你说,我听着,我听着。”
就连答应,那个妇女也叨叨了好几句。
“你这是欠揍病,得治……闭嘴!你还听不听了?我看你是挨揍还没挨够。我认识一个老中医,他告诉了我一个秘方,专治你这种病……闭嘴,听我说。”
刘根来一根根的数着手指头,“二两花生油,二两煤油,二两蜂蜜,二两白糖,搅和成糊状,一次一汤匙,含在嘴里两小时,不能咽下去,也不能漏出来,早晚各一次,坚持一个月,你这欠揍的病就能去根儿。”
“真的假的?我咋那么不信,你不是骗我吧,这些东西可不便宜,得不少钱呢,我一个月才挣几个钱……”那个妇女又是一通叨叨。
不光她不信,那两个后勤妇女也都不信,周娅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刘根来没管她们,盯着那个妇女,轻哼一声,“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在你们家那片是啥名声,骗你?我犯得着吗?”
那妇女眨巴了几下眼睛,点头道:“说的也是那个理儿,你在我们那片名声是够响的,不会自己糟践自己……我就信你一回,回去就试试,你刚才都说啥了?再说一遍,我没记住,二两啥来着……”
二两巴掌果!
刘根来差点没忍住拿个什么东西把她的嘴堵住。
太能叨叨了,真特么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