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记者是被两辆吉普车带来的,出了这码事儿,没跑的记者都被带进了两辆车里。
剩下的两个便衣和严晨夕、贺鸿滔、石蕾他们在车外守着。
石蕾倒是没再把袖子挽起来,一双大眼睛却时不时的瞥一下车门,看样子,她是盼着有人想再闹点幺蛾子,她好大展身手。
可惜,记者们不配合,她只能忍着。
两个开溜的记者刚被送回来,就被送上了一辆吉普车,走之前,坐在副驾驶上的那人冲刘根来自我介绍着,“孙广生,有机会一块儿坐坐。”
“一定。”
刘根来抬抬手,目送着两辆吉普车离去。
“真刺激啊!本来只想看个展览,结果看了一场大戏。”
贺鸿滔笑了笑,冲众人说道:“咱们也算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了,一块儿吃顿饭吧,我请客。”
你请客?
穷大方啥?
我算是知道石蕾为啥看不上你了,就你这性子,逮着个机会就请客,多少工资也不够你花的。
所以说,看人不能只看外表。贺鸿滔这样的人,交朋友可以,过日子?还是算了吧!
“我还有事儿,有机会再吃吧!”石蕾毫不客气的拒绝了,还拉上了刘根来,“你车在哪儿呢?”
“不好意思,贺哥,我得送我姐。”刘根来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
“改天吧!我也有事要忙。”严晨夕也没给贺鸿滔面子。
迟文斌没开口,这货脑子绝对够用,他看出贺鸿滔真正想请的是石蕾,人家正主都走了,他跟着瞎掺和啥?
“拿来吧你!”
石蕾一把车钥匙抢了过去,转着脑袋四处看着,都没用刘根来说,她就看到挎斗摩托在哪儿停着了。
白天温度高,车还没凉透,石蕾两下就蹬开了。
别说,姿势还挺帅,就是人不咋厚道——刘根来刚坐进挎斗,她就一扭腰,把他的棉帽抢走了。
他为啥不围围巾?
天冷的时候,把棉帽领子往下一放,在下巴上扣住,就能把耳朵和半边脸挡的严严实实。
棉帽被石蕾抢走,他又不好凭空把围巾变出来,只好把大衣领一竖,缩着脖子,挡着风。
好在石蕾开的并不快,路上还在问着刘根来追那个老阿姨的过程。
刘根来本来不想说,一说就往嘴里灌风,可架不住石蕾热情挺高,他只好挡着嘴巴,给她讲了过程。
石蕾听的挺过瘾,刘根来刚讲完,她就加大了油门,挎斗摩托轰鸣着往家蹿。
闹了半天,开慢车是想听故事。
我说这虎丫头咋改性子了?
大衣领根本挡不住风,等俩人到家的时候,刘根来的脸被风吹的都快失去表情了。
石蕾却来劲儿了,一回家,就跑进客厅,叽叽喳喳的跟石唐之和柳莲说着这事儿,就跟那个老阿姨是她追的似的。
说的时候,还没忘了用小手给刘根来热着耳朵。
刘根来严重怀疑她是不想让他听。
客厅里挺暖和,石唐之把小疾风的摇篮搬了过来,柳莲盘腿坐在沙发里,还能摇着。
小疾风挺乖,白天醒着的时候多,晚上也不折腾,都是一觉到天亮,这会儿,他正乱晃着胳膊腿儿,时不时的咯咯笑着。
当然不是因为听到了石蕾的讲述,是柳莲正跟他玩儿捉迷藏呢!
柳莲拿了把蒲扇,一会儿挡住脸,一会露出来,就这么个简单的动作,就把小疾风逗的咯咯直笑。
她的心思都在小的身上,没管大的,石唐之却挺给石蕾面子的,听的津津有味。
要么都说女儿跟爹亲,这不是没缘由的。
等石蕾讲完,刘根来立马问了一句柳莲,“干妈,疾风会翻身了吗?”
他是借机逃脱石蕾的魔爪。
这虎丫头焐耳朵就好好焐呗,她偏不,不停地搓弄,把他耳朵当成了玩具,他耳朵是被焐热了,可石蕾搓出噪音也大啊,刘根来的脑袋瓜子嗡嗡的。
“还不会呢!天冷,穿的多,手脚都被绷住了,是不是啊,小疾风,咦!妈妈又来了。”
柳莲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用扇子玩着捉迷藏,小疾风的笑声就没停过。
“我教教他。”
刘根来把小疾风抱起来,放在石唐之和柳莲房间的大床上,躺在他身边。
“小疾风,跟大哥学。”
刘根来先跟小疾风来了个对眼儿,在小疾风盯着他的时候,他收起胳膊,翘着腿儿,做了个翻身的动作。
小疾风看着没动,咯咯笑着两声。
刘根来又连续做了两次,在做第四次的时候,小疾风终于动了,学着他的样子蛄蛹了几下,在柳莲和石蕾的鼓励声中,翻了个身,又晃晃悠悠的抬起脑袋,从一个全新角度打量着这个世界。
“真翻过来了!我来,我来!”
石蕾来劲儿了,把刘根来扒拉到一边,自己躺在床上,这才想起小疾风还趴着呢,不由分说,把小疾风翻过去,让他朝上躺着。
“来来来,小疾风,跟姐学。”
说着,石蕾也想翻个身,结果,翻车了,她腿翘的太高,胳膊缩的也不够紧,被胳膊肘挡住了,一下没翻过去。
“看你那个笨样儿,还教你小弟,你自己都不会。”柳莲笑骂着。
“要不要我先教教你?”刘根来也乐了。
“你别瞎起哄。”
石蕾总结着刚才的经验教训,一使劲儿,翻过来了,再看小疾风,在她总结的时候,人家已经翻过来了,正抬着脑袋看着她,冲她乐呢!
嗯,绝对不是嘲笑。
这么点儿的小屁孩知道个啥?
欢笑声中,石唐之把刘根来喊进书房,又听他亲口讲述了一遍整个过程。
涉及到外国记者,再谨慎也不为过。
听完刘根来的讲述之后,石唐之点头赞许道:“你办的不错,及时站出来帮忙,还解决了问题,没有留下尾巴,这事儿,到这儿就算过去了。”
刘根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问问自己有没有立功,没好意思问出口。
都拿五百块钱了,还要啥功?
石唐之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你是想问有没有给你记功吧?没啥不好意思问的。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意义大于事件本身,井局想给你记个二等功,我也同意了,已经存进了你的档案。
你记住了,该做好的事情要做好,该争取的荣誉也要争取,两条腿走路,才不会走偏。
不光是你自己,将来,你走上领导岗位,对你的兵也要一样。”
“嗯。”
刘根来点点头。
又赚钱,又立功,我赚大了。
咦?
不对!
被我毁的那幅画也不便宜啊,我亏大了。
刘根来又是一阵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