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夜,五皇子喝得烂醉如泥,连盖头都没掀。
五皇子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这一天丢尽了。
大约是心情不好,五皇子觉得自己身上隐隐作痛。、
那莫名其妙的病,好像开始发作了?
都是孙婉儿这个贱人,若不是她,自己心情不会受影响,更不会发病。
大婚第二天,五皇子宿醉醒来,越想越气,想把孙婉儿打一顿,但是要去向皇帝谢恩。
五皇子忍下一肚子气,领着孙婉儿去见了皇帝皇后。
帝后都没有多说什么,各自勉励几句,给了赏赐,就让他们走了。
最后到了贵妃宫里,贵妃也顾不得才大婚第二天,孙婉儿跪下给她请安时,就直接没叫起,让她跪着听训一个多时辰。
眼看快中午了,才放两人离开。
孙婉儿默默忍受,才大婚第二天,昨天的婚事太寒酸,贵妃会不满,也是正常的。
等过段时间,婚事的影响谈些,贵妃说不定看在自己是她亲侄女的份上,缓和态度,到时,她再想办法好好经营,让自己过上好日子。
孙婉儿想得不错,但……凡事必不可能按照她的想法来。
请安后回了皇子府,按理,应该让府中下人全都来拜见她这个皇子妃,再把皇子府的中馈,从管事太监手里接过来。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等待她的,是五皇子的拳头。
刚进了五皇子府的大门,都没等回到两人寝居,五皇子就动手了。
雨点一般的拳头,劈头盖脸落在她身上。
孙婉儿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倒在地。
她哀嚎,惨叫,求饶……五皇子通通不听,就一味动手。
最后打累了才停下来。
大婚第二天,孙婉儿喜提一顿打。
五皇子打完人扬长而去,连眼神都没分给地上的孙婉儿一个。
下人们震惊,轻蔑,嘲讽,各种表情不一而足。
没有一个主动上前搀扶孙婉儿。
孙婉儿缓了一会儿,才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把背挺得笔直,一步一步走回去。
接下来的日子, 彻底成了五皇子的沙包,动不动就要打她一顿。
贵妃也成了恶婆婆,时不时就把她叫过去立规矩,罚跪,掌嘴,训斥,成了家常便饭。
总之,孙婉儿自从大婚后,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更可笑的是,孙家不顾她的处境,还想让她补贴。
孙婉儿心里冷笑,对孙家说,因为嫁妆太寒酸,她不得五皇子欢心,如今还没洞房,自己地位不稳,也没钱打点,实在帮不了家里什么。
等日后,自己得了五皇子欢心,生下孩子稳固了地位,再回报娘家。
孙家听懂了,回去商议一番,不知道又变卖了家中谁的嫁妆,给她送了一笔银子来,随着银子一起送进来的,还有一物。
孙婉儿拿着东西,笑了。
且不说五皇子婚后日子如何鸡飞狗跳。
五皇子大婚后不久,便是顾长清的婚期。
长信侯早就修葺一新,等着迎接女主人。
皇后和太子妃都赐了添妆,全被收进周姑娘的嫁妆里,分别当成第一抬和第二抬。
周大人喜气洋洋,虽然为了修葺宅子,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但困难只是暂时的。
等周月嫁进长信侯府,成了长信侯夫人,周家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特别是听见皇后和太子妃都赐了添妆,周月更是高兴得眉开眼笑。
这是多大的殊荣啊!
前不久,五皇子娶亲,宫里都没有赏赐呢。
听说,五皇子妃嫁妆寒酸,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要是她大婚遇见这么丢人的情况,早就一根麻绳吊死了事,省得成为大家的笑柄。
倒是钱氏有些不安:“老爷,这事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上回老爷和长信侯定了婚期,眼看日子快到了,侯府怎么没送聘礼?还有给月儿的那些嫁妆,就算暂时放在别处,单子也该送过来了吧?”
周大人也愣了一下:“别急,等我问问。”
周大人亲自去了长信侯府一趟,顾长清说:“哦,周大人是说聘礼啊,周家这不是在修葺吗?所以本侯把聘礼一并抬到嫁妆处。”
“到时出嫁当天,这些聘礼也是要随嫁妆一起抬回侯府的。”
“难道周大人不准备把这些聘礼给侄女带走?”
“这就有点名不正言不顺了啊。”
周大人忙道:“不不不,聘礼当然让月儿带回,当然让她带回,下官只是询问一声,怕出纰漏。”
顾长清笑得温和:“周大人放心,本侯的婚事,必然不能出纰漏。”
“哎哎哎,那就好,那就好。”周大人喜不自禁,笑得只见牙不见眼。
周家人不知道的是,披着红绸的聘礼,早在周玫搬出来的第二天,就送到她的宅子里,如今,几务府织造出来的婚服,也已送到。
厚厚的嫁妆单子,当天就给她了,如今再加上聘礼单子,着实惊人。
秋、叶两位嬷嬷建议:“公主出嫁,嫁妆一百二十八抬,姑娘的嫁妆,最好控制在一百二十抬,多的财产,作为姑娘的私产带进侯府。”
“以免树大招风,容易让人做文章。”
周玫就没有不答应的。
如果不是天降好运,她如今,还在和周家人斗智斗勇,艰难讨生活。
叶嬷嬷道:“到时,我们尽量把每一抬嫁妆都塞满,塞得沉沉的。”
“还有陪嫁丫鬟,姑娘有什么打算?”
“是否要唤人牙子来,再买一批?”
周玫摇头:“不用,外头买来的人,不知根知底,万一给侯爷添麻烦就不好了,就现在身边这几位丫鬟陪嫁过去。”
秋嬷嬷迟疑了一下:“这几位,是侯爷从太子殿下那儿为姑娘求来女护卫,当丫鬟可能不太专业。”
周玫笑了笑:“到了侯府,总不至于还缺丫鬟。”
秋、叶两位嬷嬷对视一眼,都觉得这姑娘实在通透。
诚然,许多姑娘成婚,陪嫁丫鬟都是千挑万选,忠心排在首要,因为到了夫家,这些丫鬟,才是姑娘的自己人,完全站在姑娘这边考虑。
但周玫这种情况,连巨额财产都是长信侯给她找回来的,双方门户差距巨大,如果侯府要干点什么,她陪嫁再多都没用。
还不如摆出完全信任的姿态,增加夫家的好感。
大婚前一天,周家还没等到侯府送婚服过来,周月这才慌了神,连忙使人去侯府询问情况,被告之婚服还在内务府没送出来,已经去催了。
“侯爷也着急啊,这不,侯爷已经亲自去内务府盯着他们赶工了。”
“姑娘放心,肯定给赶到明天大婚穿。”
“这么重要的日子,肯定不会出差错的。”
话虽如此,周月心里的不安却丝毫未减。
只是不安也没办法,她又见不到长信侯,只能安慰自己,明天就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 周月就被钱氏被窝里挖出来打扮了。
婚服还没送来,先化妆。
周月:“娘,你说这婚事,会不会……”
“呸呸呸!”钱氏赶紧打断她的话:“大喜的日子,少说那些不吉利的话,放心吧,这可是皇上赐婚。”
周月点头,像是说服自己:“对, 这是皇上赐婚,长信侯若是悔婚,那就是欺君。”
钱氏安慰好周月,赶紧去找周大人:“老爷,派人去看侯府看看是怎么回事。”
“闺女的婚服和嫁妆单子,聘礼单子,一样没送来。”
“这,这要是出了差错,可就像当日五皇子娶亲一样,成笑话了。”
周家的亲戚已经来了不少,周大人带着两个儿子在迎客,闻言也慌了,赶紧道:“别急,别急,我这就让人去看看。”
周大人派了个管事去侯府打听情况,不一会儿,管事回来了,说:“大人放心吧,侯府正在准备接亲呢。”
周大人:“你确定没看错?”
管事:“小的绝对没看错,侯府这会儿可热闹,陆续有客人前往,门口的马车都排出几里地呢。”
周大人放心了:“行,我知道了。”
钱氏急得跳脚:“那婚服倒是送来啊!该不会是忙忘了吧?”
周大人:“要不我让人再去一趟?”
钱氏:“不如请张,李两位嬷嬷去一趟,她们是皇后娘娘派来的人,就算是长信侯,也得给几分薄面。”
钱氏心里极为不安,也只能想到这种狐假虎威的办法。
周大人:“行行行,你赶紧让人去,吉时可不能耽误了。”
钱氏赶紧去找两位嬷嬷,把事情一说,塞过去两个荷包,一人一个,道:“烦请两位嬷嬷帮忙,去长信侯府取一下月儿的婚服。”
“侯爷那边忙忘了,到现在还没送过来。”
张,李两位嬷嬷:“行,既然夫人开口,那我们就走这一趟。”
两位嬷嬷离开后,钱氏就一直在二门口张望,结果,等了又等,等了又等,一直等到吉时都到了,还是没看见嬷嬷在何处。
满堂宾客早已议论纷纷,都在说,周姑娘要娶代五皇子妃,成为京中新一轮的谈资了。
钱氏咬牙,道:“月儿,先穿家里之前给你准备的婚服……”
正说话间,婆子跌跌撞撞跑进来:“夫人,夫人,不好了!”
钱氏喝斥道:‘掌嘴!大喜的日子,连话都不会说了?!’
婆子没理会她,只指着外头,着急道:“外头来了好多官兵!大事不好了啊,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