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让人闻风色变的倒买倒卖,如今成了最成功最暴利,最容易成功的生意。
南方进货北方卖。
一天能挣别人一年的工资。
但是,大学生不允许经商。
所以顾长清回去了一趟,说服顾父顾母去京城做生意。
如今分田到户政策已经落地,顾父顾母在家带带孙子孙女,顺便种地,家里有4个工人月月领工资,不愁吃喝,日子过得很滋润。
加上打击投机倒把还没过去几年,并且政策的辐射度想要辐射到小城市需要时间,特别是上了年纪的人,更是对做生意心存顾虑。
换了别家,老人听说要放弃安稳生活,背井离乡去做生意,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但是!顾家有点不一样。
因为顾长清在顾家,实打实的战绩可查。
他给家里的兄弟姐妹都安排了工作,让他们端上了铁饭碗,吃公家粮旱涝保收。
红袖章上门时,他去和红袖章讲道理,红袖章会上门道歉赔偿。
顾母让他找工作娶媳妇儿,他没听,打定主意读书考大学,成为京城大学的学生。
这个年代的大学生包分配,毕业出来就是国家干部。
更别说京城大学的含金量,那是全国最高等的学府,京城大学的大学生,本身就是实力,是权威,自带正确属性。
那么顾长清从京城回来说,现在国家支持做生意,那肯定就是国家支持做生意。
顾长清让他们去京城做生意,说能赚到钱,可以让日子过得更好,那肯定就能挣到钱,能让日子过得更好。
顾父顾母虽然舍不得家里那点弟和侄子侄女,但还是非常爽快的答应下来:“行!”
顾父:“你是大学生,见识比我们多,你说现在国家已经允许大家做生意,做生意比种地有前途,那肯定就是真的。”
“我和你妈没什么见识,如今沾你的光,去京城长长见识。”
顾母其实是有点慌的:“那啥,长清啊,我和你爸没做过生意,我们不会拖你后腿吧?”
“别到时候钱没赚着,还亏钱了。”
顾长清笑道:“妈,没事,亏不了。”
顾母:“那就好,那就好,不亏钱就行。”
大学生不能注册成为个体工商户,顾长清只需要顾父顾母注册个体工商户,不是真的指望顾父顾母去做生意。
就这样,顾长清带着顾父顾母来到京城,安顿在提前租好的房子,趁着假期还在,先带顾母去注册了个体工商户。
又去租了两间铺面,然后去了一趟南方。
货物运输的难题在顾长清这里几乎不存在,他有空间。
到了南方各种囤货在空间,回到京城,把货物拿出来一部分,提回去放进店铺里。
两个店一间卖服装,一间卖小手工业品,比如发卡,耳坠,手链,挂坠,手表等等之类的。
又请了两个小姑娘看店,按月发工资,按销量给提成。
当然, 店里东西被偷是要赔的。
在这个工人工资普遍二三十,三四十的年代,看店的小姑娘,底薪加提成,再扣除店里东西被偷的损失,每月能赚上百块。
小姑娘激动得脸红了,干起活来只恨不得更卖力些。
顾父顾母每天都到店铺里转转,他们知道自己不会做生意,也不指手画脚。
就这样,顾长清给小姑娘发工资的时候,也给他们两个发钱,一人50。
两人什么都没干,拿了儿子100块钱,觉得这个钱十分烫手。
“这咋行呢?没有说当父母的帮儿子做点事,还要儿子发工资的。”
“再说我和你爸也没做什么,成天就在这儿到处玩,你还把我俩的吃住都给管了。”
“我们怎么能要你的钱?”
顾父:“你现在还是学生,挣点钱也不容易,这个钱你拿回去自己攒着,以后娶媳妇。”
两人急着把钱塞还给顾长清,顾长清不要。
“这哪是什么工资?这是给你和我爸的零花钱。”
“你们千里迢迢从老家过来帮我做生意,总不能让你们手里连点零花钱都没有。”
“就算吃喝给你们管了,平常买点牙膏,牙刷,卫生纸,洗衣粉,那不都得花钱啊?”
“再买点衣服什么的,总不能一分钱没有。”
“你们能过来帮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这一下顾父顾母更加闲不住了,然后顾母就发现了新的商机,小吃店!
政策开放以后,以前只有国营和集体的饭店,现在私人可以开,街面上陆陆续续开出许多小吃店,早点店卖包子,馒头,炸油条,稀饭面条,烙饼,饺子,胡辣汤……
顾母做了一辈子家庭主妇,做点吃的那是手拿把掐,跟国营饭店的大师傅没法比,但是家常做个包子馒头,烙个饼,包点饺子之类的,家常手艺,也很符合普通大众的口味。
顾母来找顾长清商量:“长清啊,妈寻思,我和你爸也没什么事,就想开个小吃店。”
顾长清:“行啊!开!”
就这样,顾长清在学校附近给他们找了个小店铺,小吃店开起来了。
顾母拿出给自己家里做吃的劲头做小吃店,干净卫生用料足,待客爽朗热情。
生意好,生意非常好。
没做几天,顾父顾母就累得腰酸背痛,差点干不动了。
但是每天白花花的收入,一天赚的钱能顶人三五月工资,让他们不干,那是真舍不得呀。
顾母一咬牙,花了两块钱往村里打电话,让两个儿媳妇儿带着侄子侄女一起到京城来。
小孩要读书?
简单,到京城来读书,这边的教育还更好。
至于家里的地?别管了,让给邻居种。
“但是要签一份合同,每年象征性的收点粮食,不然时间长了怕说不清楚。”
所以说,人还是要多长见识。
顾母来到京城几个月,看见顾长清租店面,找人装修,招聘员工,都和对方签合同,严格保证双方的权益和规避风险。
不像村里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只是口头说一句,遵守约定,全凭良心。
但凡有一方不守信,就容易扯皮。
所以现在顾母也知道,要签合同。
顾大嫂,顾二嫂也听劝,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好家里的事情,带着孩子就来了。
就这样,在顾长清开第三家店,第四家店……第n家店的时候,小吃店也越开越大,从一家变两家变三家。
顾父顾母管一个小吃店,顾大嫂,顾二嫂一人各开一个小吃店,店里忙不过来就请人。
孩子被送到附近的学校读书。
这一年,顾长清毕业了。
这个时候的大学生,工作是包分配的,毫不夸张的说。
顾长清被分配进机关单位。
市场进一步开放,房屋允许买卖。
顾长清第一时间开始买四合院。
这个时候,四合院的交易房源其实很少,但年代文里,总有各种各样的非卖不可的理由,只要主角想买,就一定会有合适的房源。
现在,顾长清想买,所以房源不是问题。
顾父顾母和顾大嫂顾二嫂,直接就是把顾长清的行为当做标杆,看见顾长清买四合院,他们不需要知道原因,跟着买就行。
这几年做生意也挣了些钱,大的买不起,小的四合院咬咬牙能买上。
拿着房本那天,顾母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哽咽:“我是真的没想到啊,我这辈子还有能在京城买房的一天!”
顾长清:“妈,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买几座四合院算什么?都是年代文了,怎么也得当首富。
房屋可以私下交易,意味着一个盛大的时代即将开启。
顾长清先拉了一个建筑队,然后组建了房地产公司。
依然是挂在顾父名下
接下来的时间,房地产将会成为支柱产业,一路长虹,进入几十年的长盛期。
他们在京城发展稳定,顾二哥首先辞职,来到京城,和媳妇孩子团聚,后来顾小妹也来了,再后来一家人都来了。
顾大哥顾二哥,和各自的媳妇儿干夫妻店。
顾小弟自己开了个修理店,顾小妹跟着顾父顾母干小吃。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业。
经济迅猛发展,停薪留职的新政策出现了,顾长清顺应政策,停薪留职下海经商,向着首富之路前进。
顾长清带着顾家人在京城欣欣向荣之际,西北劳改农场,男女主一家三口水深火热。
刘思敏被刘光明打的半死,醒过来以后,整个人就不对劲了,疯疯癫癫的。
先是接受不了向红华在劳改,胡言乱语,非说向红华这个时候应该在读大学,带着她一起读大学!
更接受不了自己陪着刘光明在西北下乡,说知青返乡政策早就出来了,刘光明为什么不赶紧回城?
这个时候允许个体私营经济的政策早就落地,刘光明难道不是应该在城里开始自己做小生意,向着富豪之路发展?
然后每天会带着好吃的,带着漂亮的饰品和玩具,去学校找她们母女。
向红华的同学们都说他们一家三口好幸福!
可是现在,向红华在劳改,刘光明还在西北当知青,甚至可能以后再也回不了城。
而她,原本从小就应该在大学里,不愁吃喝被学术熏陶着长大的姑娘,有着美好而远大的前程,如今却在这西北的风沙里,被劳改的母亲拖累,被窝囊的生父家暴。
刘思敏尖叫出声,隔着栅栏,远远质问在对面劳改的向红华:“你为什么没有嫁给顾长清?”
“你要是嫁给他,我就不用受这样的苦!”
如果说他一开始说知青回城和读大学之类的那些话,向红华和刘光明还觉得,她可能是听了旁人说这些内容,然后接受不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从而发挥想象胡言乱语。
但是当她说出顾长清这个名字,并且质问向红华为什么不嫁给顾长清时,向洪华和刘光明两人都惊呆了。
在这西北劳改农场,没有人知道顾长清。
刘思敏是从哪里知道的?
她知道顾长清,甚至知道向红华和刘光明曾经算计过顾长清,想让顾长清帮他们养孩子,那么她说的向红华读大学,刘光明回城的那些消息,是不是也是真的?
想到这个可能,刘光明十分急切,一把将刘思敏拎回家,关上门开始审问她:“这些话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刘思敏:“我用得着从哪里听来吗?”
“这些都是事实!是上辈子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实!”
“上辈子,我妈嫁给顾长清,我吃饱穿暖,没受一点苦,我妈也什么活都不用干,后来还考了很多年大学,考上后把我一起带去读大学。”
“她和顾长清离了婚,顾长清还每个月寄钱养我!”
刘思敏说到这里,十分暴躁,反过来质问刘光明:“所以你和我妈这辈子到底干了什么?”
“为什么我妈没有嫁给顾长清?我没有在顾家出生,反而跟着你们到这里来受苦?”
“你怎么这么没用啊?”
“这些年连我和我妈都养不起!”
刘光明被他几句话说破防了,气的又是一个巴掌甩过去:“没大没小的东西!”
“要不是你老子我养你,你早就饿死了,还有机会在这里嫌弃老子?”
他这几年打人已经打习惯了,所以动起手来十分顺手。
而觉醒了上辈子记忆的刘思敏,哪受得了这个委屈,当即就抓狂了。
上辈子刘光明在她面前,那就是个慈父,比如说打她,就连和她说话都轻言细语。
这辈子在觉醒记忆之前,被他打的半死也就算了,如今都恢复记忆了,刘光明还要打她?
刘思敏气疯了,马上就扑过去,要还回来。
但是她人小,六七岁的小孩打大人,就算打几拳也没什么力道。
刘思敏又急又怒,一把抓着抓刘光明的手,狠狠咬下去,哪怕满嘴血腥味儿也不松开。
那架势,不把刘光明咬下一块肉来不罢休。
刘光明大怒,另一只手薅住她的头发,猛地向后一拽,刘思敏吃痛,只能松口。
刘光明顺势一甩,把刘思敏重重甩出去,脑袋重重磕在墙上,“砰”一声,再慢慢滑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