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魏王妃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喉间还是溢出了一声细碎的轻吟,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指节泛白。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她腰间流连,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她身上点了一把火。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种从未体验过的、铺天盖地的感受。
她知道,自己应该停下来,可身体比她的理智诚实得多……
这一刻,这位王妃娘娘非但没有用尽全力推开他,甚至在那令人战栗的触碰下。
腰肢不受控制微微向上弓起,形成一个诱人的弧度,无声地邀请着更深的探索。
楚奕清晰地感受到了她身体这细微而致命的回应,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强势。
“咚咚咚!”
魏王妃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的认知。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只要他再往前一步,轻轻一扯,那维系着她最后体面与身份的屏障便会彻底瓦解。
而她,也将再也无法回到那个清心寡欲、端庄持重的魏王妃的位置上。
可是……
她浑身僵硬,指尖冰凉,却终究没有吐出拒绝的话语,也没有做出任何推拒的动作。
她的沉默,在楚奕眼中,便是最直白的默许。
“阿郎。”
魏南枝那不高不低、平稳如常的声音,如冰锥般穿透厚重的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
这声音不啻于一盆彻骨的冰水,毫无预兆地兜头浇下,瞬间浇熄了所有燃烧的火焰。
“王府的人来催了,说王妃该回去了。”
所有旖旎的、灼热的气息瞬间凝固成冰。
楚奕的动作猛地僵住,如被施了定身咒。
魏王妃更是整个人都僵直在那里,从指尖到发梢都动弹不得,像一尊被瞬间冻结的玉雕。
两人在极近的距离下对视了一瞬……
他的眼底,还翻涌着未及散去的、如熔岩般炽烈的欲念。
而她的脸上,情动的潮红尚未褪去,唇瓣因为方才的蹂躏而微微红肿。
衣衫被扯得半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那一头如云的长发散乱地铺陈在肩头后背,每一处细节都写满了方才的荒唐。
巨大的羞赧如汹涌的海啸,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魏王妃猛地惊醒。
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开楚奕,手忙脚乱地去拉扯自己被褪至臂弯的衣裙,试图将泄露的春光尽数遮掩。
只不过,她的手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
那根细细的衣带,在她颤抖的指尖下如同活物般滑溜,怎么也系不上,越急越乱……
楚奕被她推得向后踉跄一步,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强行压下身体里翻江倒海般的躁动。
他猛地偏过头,下颌线绷得死紧,刻意不去看她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
“知道了,让她稍候。”
“是。”
门外魏南枝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地远去。
书房里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两人尚未平复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
楚奕缓缓转回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那半掩的衣衫下,春光若隐若现,雪白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柔腻的光泽。
她的手指还在与那根系带纠缠,怎么也系不好。
“我来。”
他哑声开口,不容分说地蹲下身,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笼罩。
只见楚奕伸手,一把捏住了那根恼人的系带。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此刻却异常沉稳,不像她那般抖得不成样子。
只是,当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腰侧细腻温热的肌肤时,魏王妃分明感觉到……
那沉稳的动作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仿佛在极力克制着某种即将破笼而出的冲动。
系带,终于在他手中服帖地系好。
她始终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双手,根本不敢抬眼看他。
只是手忙脚乱地继续整理着衣襟,试图将方才泄露的春光严严实实地遮住。
可那白皙锁骨上几枚新鲜的红痕,如雪地里的落梅,刺目地烙印在那里。
无论,她如何拉扯衣领,都顽固地无法完全遮掩。
楚奕的目光沉沉地落在那几枚暧昧的红痕上,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暗芒,带着强烈的占有欲。
魏王妃敏锐地感觉到了他灼人的注视,羞得连小巧的耳垂都红得滴血。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去遮挡那羞人的印记,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量。
“王妃的肚兜不错。”
楚奕的声音压得极低。
“留给本侯当个纪念品?”
魏王妃猛地抬起头,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因惊愕而瞪得溜圆。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件藕粉色的、绣着缠枝莲纹的肚兜,方才被他随手褪下后,正孤零零地躺在书案一角的散乱宣纸之间。
“你……”
她的脸瞬间红得如同要滴出血来,又羞又急。
“不行!那是……”
“就一件。”
楚奕的声音忽然放软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赖皮的耍赖意味。
“王妃下次来,本侯再还你。”
下次。
这个词像一颗滚烫的石子,投入她此刻本就波澜起伏、惊魂未定的心湖。
魏王妃当然明白他在暗示什么,更清楚下次这两个字背后所蕴含的意味。
一次,踏进这间书房,恐怕就再难全身而退了。
可……她紧抿着红肿的唇,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却终究没有开口拒绝。
楚奕见她没有吭声,便当她是默许了。
他毫不犹豫地将那件肚兜捞起,不紧不慢地将它折叠整齐。
魏王妃眼睁睁看着他的动作,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快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又低下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凌乱的衣裙一件件仔细整理好,把每一根系带都系得紧紧的。
她的手指虽然还在微微发颤,但比方才那完全失控的状态已经好了许多。
楚奕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目光如实质般胶着在她身上,看着她一点点重新将自己包裹回那个端庄的王妃躯壳。
等她把最后一根衣带也系得一丝不苟,他忽然再次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小手。
她的手是那样小,那样柔软,此刻在他宽大温热的掌心里,像一只受惊的、瑟瑟发抖的雀鸟。
“红薯的事情,还没聊完,王妃过两天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