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青竹苑,月红就看到了放在八仙桌上那一箱金子。
她两眼放光,将伺候的丫鬟们都支了出去。
回头看向陆沉。
“夫君,这便是那位王十三送给我们的厚礼?”
陆沉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嗯,这个王十三很大手笔啊,他不仅给王氏商行送了一箱金子。”
“从蜀地来往京城的这一路上,还资助了不少躲避战乱的难民。”
“到了京城,更是给户部捐银四十万贯,支援边境战事。”
“得到陛下在朝堂上嘉奖,下次早朝便会给他赐下赏赐。”
四十万贯便是白银四十万两,当真是好大手笔。
百年世家的根基那么宏厚的吗?
月红刚刚想着给朝廷捐助教育基金,也只是想拿出几万两而已。
这一对比,就有点小巫见大巫的感觉。
爱才也是月红的本质之一。
她快速将那一箱子黄金收进空间,随后才道。
“既然这人有钱,那咱们王氏商行的生意也可以与他合作。”
“任何地方都有贫富差距,咱们的高价精米到了蜀地,有钱人才会长期采买。”
“那些平价廉价的杂粮也能帮到那些囊中羞涩的广大民众,咱们的粮食生意肯定能在蜀地打开市场。”
陆沉赞同地点点头。
“夫人所言极是。这王十三在蜀地根基深厚,人脉广泛。”
“与他合作,我们的粮食在蜀地定能畅销。”
“而且他乐善好施,口碑不错,对我们的生意也有益处。”
“接下来,老爹和岳丈会与他商谈合作事宜。”
月红走到软榻边,慵懒地坐下,捶了捶肩膀,撒娇着说道。
“哎呀,我这肩膀怎么有点酸啊?”
陆沉笑着过来帮她轻揉着肩膀。
“夫人在家管理中馈辛苦了,为夫听说你见过这个王十三。”
“不仅如此,这王十三对夫人似乎颇有好感?”
这也是月红和暗香与王十三在茶室的谈话,没有传进陆沉的耳里。
他才不知道王十三对他家夫人怀有情愫。
否则此时的他或许不会这么温柔体贴的伺候在侧。
而是去找王十三,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维护自己的权益。
没对陆沉如实相告,让月红有些心虚。
好在这时陆沉站在她身后帮她揉着肩膀,看不到她躲闪的眼神。
“夫君不要多想,你说过,你在朝堂上处于什么位置,我在贵妇圈子里就是什么地位。”
“王十三不过是一皇商,但凡是商人都是唯利是图。”
“他想讨好京中贵人,才赠送见面礼。”
“对我言辞间的讨好,不外乎是商业上的应酬罢了。”
“陆大人你从小锦衣玉食,从不用为捞取钱财而费尽心神。”
“如今更是位高权重,自然不懂得这些低层商户的生存之道。”
“他们为了生意,无所不用其极,说些讨好的话再正常不过。“
“我是你的夫人,他讨好我,也是想通过我,和你这位齐国公搭上关系,从而获取更多的商业利益。”
“你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误会了人家。”
“想我们那时在清水县经营米面铺子时,也不敢得罪罗县令啊!”
陆沉听了月红的话,心中的疑虑消去了几分。
但不知为何,又在月红的话语中听到了一丝维护之意。
“夫人,虽说商人重利,但我还是不希望你与他多有接触。”
“以后你还是莫要与那王十三见面了,可好?”
月红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夫君放心,王氏商行的生意本就不由我来经营。”
“我只会去城外给仓库那边存放货物,不会与那王十三见面的。”
月红也不傻,从陆沉的要求里,听出了他的防备。
她转过身,拉着陆沉坐下,温柔地贴了上来。
对于自己的夫君,月红再了解不过。
没有什么矛盾是一场亲热不能解决的事。
陆沉很快在月红的主动中迷失了自我。
年轻且相爱的夫妻总是很难克制自己。
白天温存过,晚上还要继续。
人到中年的王伯就没有这个待遇。
他把防护衣穿在外面充当夜行衣,又用头罩给自己罩得个严严实实。
让人难以看清他的庐山真面目。
王伯要夜探平阳侯府。
这次出门干活,没有遇上他的小闺女暗香。
王伯很轻易就潜进了平阳府的前院。
他去打探王十三的情况。是陆沉的吩咐。
以他个人来说,王十三要认他为干爹,王伯也想看看王十三是否表里不一。
夜里的平阳侯府戒备并不森严。
王伯凭借着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悄无声息地避开巡逻侍卫,朝着前院供外客居住的院落摸去。
月光洒在地上,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
凭着对这些高门权贵府邸的了解,他很快就找到了王十三住处。
王伯轻轻翻上屋顶,寻了个隐蔽的角落,小心翼翼地揭开一片瓦,透过缝隙向屋内张望。
只见王十三正坐在书案前,对着一幅画凝思。
旁边的几案上放着一些文书,似乎他不久前还在处理着商务事宜。
王伯不禁暗自点头,看样子这王十三并非徒有虚名之辈。
过了一会儿,有个侍卫模样的人匆匆进来,在王十三耳边低语几句。
王十三微微皱眉,随即起身,带着那侍卫离开了屋子。
王伯见此情形,趁屋内无人,灵活地从屋顶跃下,轻轻推开窗户翻进屋内。
他迅速查看几案上的文书,大多是关于蜀地生意和一些善举的记录。
从这些文书来看,王十三确实如表面那般热心公益且有经济头脑。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脚步声,王伯急忙躲到屏风后。
下一秒,屏风被人随手推倒。
王伯看清来人正是王十三。
因他穿着一身夜行衣,王十三并没有认出他是谁。
手持长剑,王十三冷声问。
“你是谁?”
王伯哪里会回答他?
看着王十三手拿长剑的样子,倒像会些武功。
难道现在商人也要习武傍身了?
王伯一时兴起,想要徒手试探一下他的武功。
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欺近王十三,王伯抬手便是一记凌厉的手刃,目标直劈王十三咽喉。
王十三反应迅速,侧身闪开,同时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弧线,朝着王伯手臂削去。
王伯急忙收掌回撤,脚尖在地上一点,身体往后飘退,躲开了这一击。
王十三趁势而上,脚步一错,欺身近前,长剑如毒蛇吐信,刺向王伯胸口。
王伯不慌不忙,一个鹞子翻身,避开锋芒。
紧接着欺身靠近王十三,探手去抓他持剑的手腕。
王十三手腕轻抖,巧妙地避开王伯的擒拿。
长剑顺势婉转,又朝着王伯脖颈横削过来。
王伯头一偏,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
然而,王十三攻势如潮,不给王伯喘息的机会。
长剑再次挥舞,带起一片寒光,朝着王伯腰间斩去。
王伯想要躲避,却因动作稍慢,手臂被剑尖划过。
一道血痕顿时浮现,鲜血染红了防护衣。
王伯吃痛的同时,心下更是大惊。
大闺女拿出的防护衣可是刀枪不入,怎会被这王十三划破?
分了心神,攻势便是一缓。
王十三见状,再度提剑刺来。
王伯知晓不能再这般打斗下去。
发出的声响,必然会引来更多的护卫。
他是来夜探侯府,可不能让人看破他的身份。
王伯忍着手臂的疼痛,瞅准王十三的破绽,猛地一脚踢向他持剑的手臂。
王十三手臂一麻,长剑险些脱手,攻势也为之一滞。
借着这一个停滞的时间,王伯迅速隐身,快速撤离了此地。
王伯的身影消失不见,平阳侯府的护卫和王十三的近身护卫纷纷赶来。
“十三少,刚刚有人行刺?您可有伤着?”
“主子,属下救援来迟,罪该万死!”
他们每人手持武器,誓要将那行刺之人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