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三天，事情办完马上回来。”
“家里交给你了。”
“放心吧，你专心工作，悠悠和小安我会照顾好的。”
挂断电话，沈岩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那一丝温情瞬间被商人的精明和猎手的冷酷所取代。
私人飞机已经在跑道上待命，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登上舷梯的那一刻，沈岩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这座繁华的城市。
这次去M国，他不仅要救那个倒霉的天才，还要在华尔街那群鳄鱼的嘴里，硬生生地拔下这颗最锋利的牙齿。
机舱门缓缓关闭，将所有的退路隔绝在外。
十三个小时的飞行，对于很多人来说是漫长的煎熬，但对于沈岩来说，这是一场精密布局的开始。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关于“神经元矩阵实验室”的资料。
那个叫凯文·兰斯的家伙，是个典型的硅谷怪胎。
十九岁从麻省理工退学，二十二岁身价过亿，二十五岁又赔得精光。
性格孤僻、偏执、是个不折不扣的技术疯子。
这种人，用钱是砸不动的。
黑石集团错就错在，他们以为五千万美元就能买断一个天才的尊严。
沈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要在黑石集团签约的前一刻，给凯文·兰斯开出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不是钱，而是尊严，和复仇的机会。
飞机穿过云层，进入平流层，窗外是一片漆黑的夜空。
沈岩合上电脑，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里推演接下来的每一步棋。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的旧金山正是阴雨连绵的清晨。
帕罗奥多市郊区的一栋破旧别墅里，满地都是散落的外卖盒子和揉成团的草稿纸。
凯文·兰斯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胡子拉碴地坐在满是灰尘的服务器前。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旋转的蓝色立方体，眼里布满了血丝。
那是他耗尽十年心血写出来的算法，那是他的孩子，是他的命。
而在楼下的客厅里，几个穿着昂贵西装的律师正坐在那里，像等着分食腐肉的秃鹫。
他们带来的合同就摆在桌上，只要签下那个名字，他就能摆脱债务，但也永远失去了对这算法的控制权。
凯文颤抖着手，从烟盒里倒出最后的一根烟，却怎么也打不着火。
就在这时，那扇满是涂鸦的车库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空气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谁？”
凯文警惕地抓起桌上的螺丝刀，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门没有锁，被人直接推开了。
逆着清晨湿冷的雾气，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亚裔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保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沈岩并没有在意满地的垃圾，他信步走到那台发热严重的服务器前，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串复杂的代码。
“这就是‘混沌逻辑’？看起来比我想象的还要粗糙一点。”
凯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手里的螺丝刀指着沈岩。
“你是谁？滚出去！我不卖给不懂技术的人！”
沈岩笑了，他随手拉过一把破椅子坐下，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场让凯文手里的螺丝刀都显得有些可笑。
“我是来救你的，凯文。”
“或者说，我是来帮你杀人的。”
沈岩从陈光科手里接过公文包，直接倒转过来。
哗啦啦——
成捆的美金像砖头一样砸在满是油污的地板上，堆成了一座绿色的小山。
但这只是开胃菜。
沈岩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那堆美金的最上面。
“这里有一亿美金的支票，足以还清你的债务，还能让你把这个猪窝买下来改成博物馆。”
“但这不重要。”
沈岩指了指那份文件。
“重要的是这个。”
“深空科技首席技术官的聘书，以及，深空科技百分之五的期权。”
“我不买你的算法，我投资你的人。”
“我要你带着这个算法加入我的公司，我们一起把这玩意做出来，然后……”
沈岩站起身，走到浑身僵硬的凯文面前，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然后用它，把楼下那些想要趁火打劫的资本家，连骨头带肉地吞下去。”
凯文·兰斯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男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
楼下的律师们听到动静冲了上来，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
“先生，我们正在进行合法的商业谈判，请你……”
“闭嘴。”
沈岩连头都没回，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陈光科上前一步，像一座铁塔般挡在了楼梯口，脸上带着那种令人胆寒的职业假笑。
“各位，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请你们去外面淋淋雨，清醒一下。”
车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凯文看着地上的美金，又看了看那份聘书，最后目光落在了沈岩那双深邃得如同黑洞般的眼睛里。
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的不是贪婪，而是野心，一种能够燃烧整个世界的野心。
啪嗒。
凯文手里的螺丝刀掉在了地上。
他颤抖着手捡起那份聘书，死死地盯着上面的条款。
沈岩没有催促，他知道，对于一个走投无路的天才来说，尊重比金钱更致命。
“你……真的懂这个算法？”
凯文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沈岩随手在键盘上敲了几行代码，那是上一世这个算法公布后的一个核心补丁，虽然只是片段，但足以证明实力。
屏幕上的蓝色立方体突然加速旋转，原本有些卡顿的数据流瞬间变得流畅无比。
凯文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像是见鬼了一样看着沈岩。
“成交。”
凯文抓起桌上的笔，在那份聘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力透纸背。
沈岩看了一眼手表，距离黑石集团的最后通牒还有不到十分钟。
完美的截杀。
他转身看向楼梯口那些面色铁青的黑石集团律师，理了理并没有褶皱的风衣领口。
“麻烦回去告诉你们老板。”
“这个世界，不是有钱就能为所欲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