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第三更:3971章!3/4!
……
没错,就是李易安提到的、似是执律竹尊这种有后天奇遇的雷修所承受的——天道雷劫!
那雷霆,劈落下来,毁灭的是旧的躯壳,诞生的是新的生命;摧毁的是过去的桎梏,开启的是未来的可能。
雷劫之下,有人灰飞烟灭,有人浴火重生。
如同海棠凋零,如同春去夏来。
许彩衣的视角在被逐步地拓展。
她追求的不再是雷道的极致威力,而是在追溯其真正的本源深意。
雷,到底是什么?
是毁灭,还是新生?
是终结,还是开始?
雷之真意,难道真的是毁灭吗?
对于绝大多数的生灵而言,的确如此。
有多少人能在天雷之下安然无恙?
有多少人能直面天道雷威而不变色?
雷霆过处,山崩地裂,生灵涂炭,那是毁灭,是终结,是死亡。
可恰恰有那么一部分人,沐浴雷劫而重获新生——如执律竹尊,如许坤,如同那些在雷劫中脱胎换骨的强者。
亦如海棠凋零,万物蓬勃!
一花落而万物生。
“清姨姨——”许彩衣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如同破晓时分的第一缕曙光,如同深海中升起的明月:“我想……我已经明白我追逐的雷道方向了。”
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残棠依旧,列缺霹雳……如果可以的话,我的专属雷道之力,我想将之命名为——”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如同在宣告一个时代的开始。
“残棠列缺!”
这一刻,许彩衣的心境得到了升华。
那层笼罩在心头的迷雾,终于被这八个字驱散;那扇紧闭已久的门,终于被这把钥匙打开。
心念一动,雷霆之力于周身涌现——不是被召唤而来,而是自然而然地、从她体内深处流淌而出,如同泉水,如同溪流,如同江河。
雷丝游动间,似在交织成一朵朵抱于枝头的残棠。
那残棠,花瓣半开半谢,边缘带着焦黑的痕迹,却依旧倔强地挂在枝头,不肯凋零。
它们不是完美的,不是完整的,甚至可以说是残缺的、破败的——可正是这种残缺,让它们有了故事,有了韵味,有了生命。
她走出了关键的一步。
她握住了“意”——那残棠之意,那暮春之思,那向死而生之志。
差的是真正将这雷道之力完善的“境”——那是在实战中淬炼,是在生死间打磨,是在一次次的雷霆轰鸣中,将“意”与“境”合而为一。
意境相合,才能成就她真正的残棠列缺之力!
如同那暮春海棠,虽已凋零,却孕育着盛夏的生机;如同那天道雷劫,虽带着毁灭,却暗藏着新生的可能。
她的雷,不是毁灭之雷,不是新生之雷,而是——在毁灭 中新生,在凋零中绽放,在残缺中见完美的雷。
这才是属于许彩衣的雷,这才是她独一无二的道。
“残棠列缺——多有诗情画意的一个名字啊,很难让人将之联想到是雷道之力!”
李易安不由称赞,那双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欣赏的光芒。
光是听这个名字,就给人以耳目一新之感,仿佛看到的不是电闪雷鸣的狂暴,而是暮春时节海棠凋零的凄美。
而这个取名方式,也类似于许彩衣为自己的火之一道力量命名般,具备了足够的反差——看似柔弱的名字下,藏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威能。
在名字格式上,也与先前诸道之力有了出入,不再以“某某之力”为名,而是直接以“列缺”二字代替原本逻辑中的“残棠之雷”,更显凝练,更有韵味。
女孩子嘛,对美有着天然的向往,自然包括取名这方面。
这点,跟为自己的战兽取名为“小金子”、“小黑子”的许坤就截然不同了。
父亲是实用主义者,女儿是浪漫主义者;父亲取名随心所欲,女儿取名字斟句酌。
这便是两代人之间有趣的差异。
按照李易安的引导,许彩衣看似只是为了自己今后的专属雷道之力设计了一个名字,实则却是圈定了一个目标,画好了一张蓝图。
如同工匠在动工前先画出图纸,如同将军在出征前先制定战略。
名字,就是方向;名字,就是承诺。
接下来所需的,就是去如何将蓝图打造为现实。
目标有了,路还是要一步一步地走。
暮春夏初之雷,和月婷的肃杀秋雷之间自是存在着出入。
一个是在生机与热烈之间过渡,带着变化的灵动;一个是纯粹的死寂与凋零,直白而冷厉。
所以闭门造车依旧不是许彩衣的选择。
她需要的不是老师的灌输,而是对手的磨砺;不是书本的知识,而是实战的检验。
历经先前沿途十五个种族的挑衅,许彩衣现在更想遇到一些以雷之一道为种族门面特色的种族——那些天生与雷为伴的存在,那些将雷霆融入血脉的强者,才是她最好的磨刀石。
合适的对手,那就要考虑一个问题了:在前方的航线上,能让荒岛在短时间内追上的,并能成为许彩衣试炼目标的种族,有多少?
这方面,许彩衣虽游历四方,见多识广,可对于原本的万族序列格局或是如今的千族序列格局,就了解得不是很多了。
她去过的地方虽多,但多是那些向她敞开大门的友善种族;她见过的人物虽广,但多是那些对她笑脸相迎的长辈。
至于那些与她无甚交集的种族,那些盘踞在两界山深处的强族,她便知之甚少了。
她对万族的了解,用一句话概括那便是: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她到过、见过,则了解,余者陌生!
好在,李易安又适时地——或者说她早有腹稿地——给出了答案。
“若谈及雷之一道,遍观万族,可为巅峰的当是泰坦族!”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