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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武林御敌古城曙光

    “杀!”老者骨剑一指,黑潮般的死士瞬间冲垮了广场的防御,骨刃劈砍血肉的闷响、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临死前的嘶吼,瞬间将广场变成了修罗场。

    天刀盟的舵主挥剑斩杀三名死士,却被更多的人围了上来,肩头中了一记重掌,喉头涌上腥甜。清月剑客的长剑虽快,却架不住对方悍不畏死的冲锋,渐渐被逼到广场边缘,眼看就要被屠戮殆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雾隐山深处突然传来震天的呼哨。只见数百名身着兽皮、腰悬弯刀的武者从密林中窜出,他们动作迅猛如猎豹,弯刀劈砍的角度刁钻狠辣,专挑死士的关节下手。领头的汉子须发皆张,手里的狼牙棒横扫过去,竟将昔日帝国的老者连人带剑砸飞三丈远。

    “是蛮荒王庭的‘猎风卫’!”有人惊呼。

    这些蛮荒武者显然对山林地形了如指掌,他们像鬼魅般在死士群中穿梭,时而从树上跃下突袭,时而遁入草丛放冷箭。有个蛮荒少女,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手里的短刀在火光中划出银线,专割死士的脚踝,转眼就放倒了七八人,脸上溅着血,笑得却比山花还烈。

    猎风卫的加入,瞬间扭转了战局。魔月与昔日帝国的死士虽悍勇,却不适应山林作战,很快被分割成小块,一个个被蚕食。那名持骨剑的老者见势不妙,虚晃一招想要遁走,却被领头的蛮荒汉子一棒砸中后腰,骨剑脱手飞出,重重钉在广场中央的石碑上——石碑上“武林大会”四个大字,此刻正被鲜血染红。

    硝烟渐渐散去,广场上堆满了死士的尸体。蛮荒汉子拄着狼牙棒喘气,汗水混着血从他黝黑的脸上滑落,滴在脚下的土地里。他看向天刀盟的舵主,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俺们王子说了,苍古的朋友,就是蛮荒的朋友。”

    舵主望着那些正在清理战场的蛮荒武者,突然明白——魔月与昔日帝国的贪婪,终究没能敌过人心的联结。而这场本该血流成河的阴谋,终究被来自草原的风,吹散了漫天血腥。

    天古城外的官道上,晨霜还没褪尽,云逸的靴底已沾满了泥土。他按着腰间的长剑,剑穗随步伐轻晃,目光扫过路边一棵被拦腰斩断的老槐树——断口处的木屑还带着新鲜的白茬,切口平整如镜,正是魔月武者惯用的“裂风掌”痕迹。

    “光明磊落?”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硬气的笑。江湖里的阴谋诡计,在他看来就像水面上的浮萍,看着热闹,一阵风就散。真正的较量,从来靠的是手中剑、身上胆,是硬碰硬时敢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就像此刻他背上的玄铁重剑,虽不如细剑灵动,却能在交锋时崩开对方的刀刃,这才是他信得过的“道理”。

    可这条路,早已被黑暗织成了网。那些潜藏在暗处的魔月武者,像受潮的火药,被新来的势力一搅,突然就燃了起来。云逸昨夜在山神庙歇脚,亲耳听见窗外传来的低语——“那批残部已归队,三百人编为先锋营,专盯天刀盟的粮道”“昔日帝国的‘影杀卫’到了,据说能在三十步内取人首级,连影子都追不上”。他悄悄拨开窗缝,看见月光下的空地上,新旧武者正在合练:老武者耍着魔月弯刀,新武者便用昔日帝国的短匕拆解,刀刃相击的脆响里,藏着一股要把天古城掀翻的戾气。

    几大联盟的武者,此刻正被这股戾气缠得难受。云逸在一处破败的驿站外,撞见天刀盟的弟子换马——他们的马鞍下都藏着短弩,脸上却强装镇定,可眼底的红血丝骗不了人。“云少侠,”领头的舵主递来一块干粮,声音压得极低,“我们的人被盯上了,昨夜有个兄弟去打水,至今没回来,只在井边留下只带血的箭囊。”他指了指驿站墙上的箭孔,“这些杂碎,连挑水的都不放过。”

    但总有漏网的鱼,带着星火往天古城闯。云逸在渡口遇见一群清月帝国的剑客,他们混在运粮队的马车里,斗笠压得低低的,剑鞘裹着粗布,看着像普通的脚夫。为首的剑客掀开布帘一角,冲云逸使了个眼色,指节在车板上敲出暗号——那是江湖通用的“已布防”信号。云逸点点头,看见马车底板的缝隙里,露出半截削尖的木桩,显然是用来加固城防的利器。

    更妙的是那些蛮荒武者。云逸在山道上遇见时,他们正赶着一群山羊,羊皮袄下鼓鼓囊囊的,走近了才发现是裹着兽皮的盾牌。“俺们王子说,天古城的城墙太薄,”领头的汉子拍了拍盾牌,土黄色的甲片上还沾着草原的泥,“这些盾能挡三箭,够你们布防时喘口气。”他们的眼睛亮得很,像藏着草原的星星,“等你们准备好了,俺们就抄后路,让魔月的人尝尝被前后夹击的滋味!”

    云逸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他望着天古城的方向,那里的轮廓已在晨曦中显露出棱角,城墙上隐约有旗帜在动。他不知道最终能冲进去多少人,只知道每多一个,城墙上就多一块砖,多一分挡住风雨的力气。就像他腰间的剑穗,本是根普通的红绳,可每多缠一圈战友的布条,就变得更结实些,挥剑时也更有分量。

    风掀起他的衣袍,露出里面的护心镜,映着天边的朝霞。云逸握紧剑柄,重剑在背上发出沉闷的嗡鸣,像是在催他快走。他知道,天古城的城门后,正有无数只手在等着:有的在搬石头垒墙,有的在磨箭头,有的在给伤口涂药……这些手聚在一起,就是比任何阴谋都坚硬的盾。

    而他,要做的就是劈开眼前的网,让更多这样的手,能抓住天古城的晨光。

    魔月帝国的武者靴底沾着未干的血渍,与昔日帝国的剑客撞在一起时,刀鞘相碰的脆响里都透着股同谋的戾气。他们凑在破败的山神庙里,用烧黑的木炭在地上画圈,唾沫星子喷在“天狼联盟”四个字上——那名字是某个被酒精烧红了眼的头目拍板定的,说要像草原上的饿狼,见肉就扑,见血就啃。

    角落里,绝魂皇子的玄色披风拖在泥地上,他指尖转着枚淬毒的银镖,镖尖映出眼底的阴鸷。没人敢看他的眼睛,那里面藏着比蛇信子还凉的算计,仿佛下一秒就会缠上谁的脖颈。而昔日帝国的皇子正坐在供桌上,指尖敲着桌沿,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海之森的阵眼在西北角老榕树下,破了它,那片林子就成咱们的囊中之物。”绝魂皇子捏紧了银镖,指节泛白——谁都看得出,这副手当得像吞了苍蝇,却只能憋着。

    两万多武者出发时,黑沉沉的队伍压垮了山道,马蹄踏碎晨露,刀戟撞出的寒光比乌云还密。他们以为海之森不过是片挡路的林子,却没料到踏入的是座会呼吸的钢铁牢笼。脚刚踩进林地,脚下的落叶突然翻卷成漩涡,树干上的藤蔓像活过来的蛇,瞬间缠上脚踝;头顶的树枝猛地合拢,织成密不透风的网,阳光都渗不进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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