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
“哎~”
高阳:“......”
贞观六年,二月初。
此时小岁安已经十个月大,牙齿渐渐长了出来,也能到处乱爬,甚至扶着墙壁站起来了。
更重要的是,前两天小岁安被陈衍抱着的时候,无意识叫了声爹爹,给高阳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这不,一大早起床,高阳又抱着女儿一个劲喊娘亲。
小岁安可乖啦,每次都会回应呢。
不过,这可给旁边的陈衍笑拉了。
今日没有常朝,他能在家休息。
“你笑什么笑?你行你来啊!”
高阳气不过,撒开女儿。
小岁安见状立即爬到了陈衍面前,后者高兴地抱起女儿,“小岁安,叫爹爹~”
小岁安懵懵懂懂地眨眨眼,盯着陈衍好一会儿,张开嘴,“跌跌~”
陈衍:!!!
高阳:???
“哎~哈哈哈哈,真是爹爹的好闺女!”
陈衍高兴坏了,贴着女儿的脸好一阵稀罕。
小岁安咯咯笑着,嘴里还无意识地咿咿呀呀。
“棠儿,你看见没有?人不行就不要怪路不平,闺女咋就知道叫我爹爹呢?”陈衍微微仰着下巴,语气调侃。
高阳闷闷不乐,“这不对,明明每天是我陪她的时间更多,凭什么她先叫你爹?”
“我教她叫娘亲,她怎么就知道哎?”
“说明你对女儿不好,女儿不跟你亲。”陈衍笑着,捏了捏女儿肉嘟嘟的脸蛋,“是不是呀,小岁安?”
“嗯~丫丫~”
小岁安以为父亲在跟自己玩,顿时眉开眼笑,伸着小手还要抓老父亲的脸呢。
不远处,李丽质笑着看着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羡慕,笑容变得有些牵强。
陈衍注意到了这一幕,沉吟片刻,说道:“丽质啊,不如我们等过几个月,小岁安长大些,然后趁着天气不错,咱们也要一个孩子?”
闻言,高阳和李丽质都愣住了。
高阳倒没说什么,李丽质忽然紧张起来,“今......今年吗?”
“对,今年呗。”陈衍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你看哈,现在天气还很冷,按照怀孕十个月来算,现在要的话,孩子出生在冬季,有些冷了。”
“咱们过几个月要孩子,那个时候天气正好,生下来还能避免孩子体弱,感染风寒,你觉得呢?”
“好......好呀!”
意识到陈衍是认真的,李丽质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懵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答应下来。
高阳笑道:“那正好,不管是生个弟弟妹妹,小岁安今后都不那么孤独了,有个同龄的兄弟姐妹陪着一起玩。”
“可不能让她们跟着兕子,要不然被带坏了都。”
听到这话,李丽质重重点头,“对,绝不能让小兕子带着孩子们玩。”
陈衍嘴角扯了扯。
兕子......其实除了爱说八卦一点,好像也没什么大问题吧......
好吧,爱说八卦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了。
“咚咚!”
“少爷,外面有一位姓崔的公子上门拜访,我给安排到会客厅了。”
这时,一阵敲门声,伴随着青儿的声音传进来。
陈衍有些意外,崔宣比自己想象中来得更早一些,他还以为要到科举之后呢。
不过来了正好,自己憋的大招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要不然耽误生产绢帛。
“棠儿,你继续喊闺女娘亲吧,我出去一趟。”
高阳:“......”
走就走,干嘛还要扎她的心?
“......”
“渭国公大人!”
陈衍一进门,崔宣便起身行礼。
从礼数上,崔宣真挑不出半点毛病。
即便在他看来,陈衍自始至终都更像敌人,而非良好的合作伙伴。
“崔公子不必多礼,青儿,你还愣着干什么?给崔公子上茶。”陈衍挥了挥手,一屁股坐下。
“好的,少爷。”
沏好茶,青儿默默退了出去,没继续留下去。
陈衍捏着茶杯,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怎么?崔公子,关于我上次提出的交易,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条件,我们可以答应。”
崔宣心中暗叹,打起精神,认真道:“但渭国公的交易对于我们来说属实不太能接受,合理的交易应该是要双方受益才对!”
“就目前来说,您拿出的筹码,对我们来说是不够的。”
“绢帛确实很重要,但还不值得我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陈衍微微颔首,“你们是觉得筹码不够?这很正常,上次我便跟你说过,不用着急拒绝,倘若觉得对条件不满意,咱们还能再谈!”
“不过......交易咱们先放放,条件最后再谈!”
崔宣心里一个咯噔,急忙便要出声阻止,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陈衍已经将问题抛了出来:
“崔公子,纵观古今,史书浩如烟海,堆积如山,而你读了那么多史书,从中悟出了什么道理?一句话告诉我!”
崔宣眼皮抽动,心里很清楚,自己的主动权又在被一点点夺走。
可明知道这一点,崔宣仍然不可避免地开始思考陈衍提出的问题。
半晌,他缓缓开口,“强者制定规则,弱者遵守规则!”
“总结起来,无非四个字——成王败寇!”
“说得好!”陈衍抚掌,大赞,“不愧是从世家这一代的代表人物,看待问题很透彻!”
“昔日,我跟太子、魏王在一起,陛下也问了我们三个人这个问题。”
“而我们的回答各不相同,但实际上大差不差。”
“自古以来,我们向来喜欢以成败论英雄,这是对的,也是不对的!”
“毕竟......有一句话叫做一将功成万骨枯,可天下人都想当那个英雄,都不愿意成为英雄脚下的枯骨。”
“只是,英雄实际上没那么好当,甚至很多人,连当枯骨的资格都没有。”
“崔公子,昔日贞观元年,孙伏伽通过科举入仕,将一众学子踩在了脚下,成为了民间流传的状元郎。”
“如今不过区区六年,孙伏伽已官至三品,未来大有可为。”
“然而,谁还记得被孙伏伽踩下去那些人吗?”
崔宣沉默了。
他不知道陈衍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有没有什么暗示在里面。
但孙伏伽的事迹确实为真,那些被他踩在脚下的人,如今就算还混迹官场,却已经跟孙伏伽相差甚远了。
陈衍淡淡一笑,“崔公子,科举在即!”
“你认为今年谁又是那个独领风骚的状元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