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
云龙子一副势在必得模样,指着满箱功德钱道:“这一箱子,共一万三千枚功德钱,今日云某只换一丹,这笔买卖你到底做还是不做?”
倒是周斩乐呵一笑:“这么多功德钱啊,本官估摸着,你娘可受些老罪了。”
至于李十五,则是双目直勾勾注视着云龙子。
眼中冷漠渐渐收敛,口吻多了几分平和,耐心解释道:“你听我说,你之所以喜欢千禾,可能是因为千禾吃了我两颗善丹和孝丹,成了三分之二的天道境,因此你才对她颇有好感。”
云龙子皱眉,歪头盯着他:“李十五,你想和我抢女人?”
“……”
李十五手中,忽地多出一根因果红绳,被他以心念将之催动,锚定云龙子头顶一根‘缘线’。
说道:“除千禾外,你可是还对其她女子有过好感?”
想了想,又补充道:“不局限于女子,其实男子也行,甚至是牲口、死物都成,我可以破例满足你一些怪癖,给你牵扯一桩姻缘,”
云龙子闻声,自是勃然大怒。
口中骂道:“李十五,我*******”
李十五眼神平静依旧,只是道:“李某今夜一过,明日便是得入道人祖坟之地,怕是你我再难有相见之日,我也不会再这般破例管你。”
“所以,你可得想清楚了!”
云龙子听声,嘴上渐渐偃旗息鼓,眉眼之间带起丝丝不易察觉之低落,低头道:“想清楚了,我要买丹。”
李十五:“再问一次,真想清楚了?”
云龙子捏紧双拳,重重一声:“对,老子要丹药,现在要,立刻就要!”
下一瞬。
“砰”一声血肉撞击声响起。
云龙子倒飞而出,落在身后冰冷雨地之中,浑身骨骼仿佛散架般剧痛,血水混着雨水沿着额角蜿蜒而下,染红了一片泥泞。
“李十五,我**……”
却也是这时。
一枚红得令人心颤的血红丹药,就这般毫无征兆的,被李十五眼神冷漠丢在他身上。
“拿上这个,赶紧滚!”
李十五又是一脚踢出,那口满是功德钱的红木大箱,同样摔落在云龙子身旁,带起功德钱散落满地。
他道:“这枚丹药的钱,已有人替你付过了。”
雨地之中。
云龙子振奋起身,将那枚义丹死死拽在手中,同时将满地功德钱拾起,连带红木箱子一起夹在怀中,不停道谢:“多谢李爷,多谢李爷,此情此恩,云龙子必不相忘。”
然后转身,顷刻间消失在漫天雨幕之中。
周斩见此,只是叹了口气。
低声道:“这云龙子就是长得太过丑陋,没享受过被女子们疯狂追捧之快感,所以如今才这般轻易陷入女子旋涡之中。”
李十五回头望了他一眼,颇有些无言以对道:“嗯,你说得不错!”
却听周斩低头自顾自嘀咕起来:“待到明年秋,最是羊肥,最是羊肥啊……”
李十五本想转身就走。
可最终,依旧是默默坐在原地。
就这般,直至天明。
清晨。
雨势依旧未停歇,且比上一日愈发来得刺骨。
李十五坐在司命官府邸前,就这般看着一道野性,挺拔身影不断靠近,自是道冥。
道冥低沉开口:“老弟,按照山主之令,今日得是你入道人山祖坟,当守坟人的时候了。”
不远处。
周斩依旧身着一袭绯红官袍,又伸手理了理头顶官帽,俯身郑重一礼,而后咧牙笑道:“李兄弟,还请保重啊!”
李十五认真还礼:“大人,还是保住头顶官帽要紧,毕竟帽在,头在!”
周斩哈哈大笑:“好说,好说!”
下一瞬间。
道冥,李十五消失不见。
周斩于原地驻足许久,才是猛然折返,口中大喝:“馒头呢?本官的人血馒头呢?赶紧去放血,赶紧蒸馒头……”
……
“这是……”
李十五抬头望着眼前。
只见出现在他身前的,是一座数千丈之高峰,整个山体被一种浓郁至极的血色浓雾所笼罩,充斥着一种死寂,不祥,令人脊背发寒之气息。
唯有一道道墨色石梯,从山中一直延伸到李十五脚下,似让他以此路登山。
道冥眸色沉重,缓缓开口:“老弟,此山便是道人之祖坟了,更是道人之禁地,唯有祭祖之时才开放,平日则是进得去,出不来。”
“所以,苦了老弟了。”
“要不,老哥我去掳掠几位道人中的美艳女子,送入祖坟中给老弟解解闷,也给这些长眠于地底的道人祖宗解解闷?”
李十五牵强一笑:“老哥之好意,老弟心领便是,只是真不用如此。”
“还有便是,老哥莫要再相送了。”
而后。
他缓缓迈起脚步,在道冥注视之下,沿着身下石梯一步步朝上,直至身形被血色浓雾淹没,再也不可见。
……
偏偏周斩城中,波澜再起。
此时此刻。
周斩于司命官府邸之中,一口一个,拼命般吞食着新出锅的人血馒头,那架势宛若饿虎扑食,腮帮鼓动间满是满足之笑意。
口中含糊不清道:“馒头好吃,裹着老百姓血的馒头,更是好吃……”
也是这时。
一道道凶煞之身影,猛地从天而降。
他们身着漆黑甲胄,手持龙鳞长枪,个个宛若地狱修罗,让人心惊胆战,丝毫不敢直视。
这些人,皆是道人卫。
为首者双目一凛,猛喝一声道:“司命官周斩,你可知罪?”
他抬手之间,如渊法力在掌间肆意绽放,席卷整个周斩城,将其中千余数道人,给悉数牵扯到自己身前,而后将他们浑身衣物扒了个干净。
这才清晰无比看到。
周斩城中的一个个道人,腹部早已被剖开,其中五脏肠器……,等等之物早已被掏空,就连骨头都被全部拆了出来,变一具具人肉躯壳,且有一根根肉眼看不见的线悬在他们身上,似以此……来操纵他们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