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老子和你拼了!”
王海潮突然双手掐诀,体内法力疯狂运转。
他的身躯迅速膨胀一倍有余,肌肉隆起,青筋暴突。同时,他的后背处一阵蠕动,竟然又生出两条手臂来。
这两条新手臂十分粗壮,肌肉虬结,给人一种爆炸性的力量感。
“咦,这炼体功法有些奇特……”
看到这一幕,陈长命也颇为惊讶。
这四臂形态,确实有些门道。
他再一次追上去,伸手就朝着王海潮抓去。
王海潮后背上那两只手臂前伸,同时握拳,拳头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金光,狠狠地轰向陈长命的手掌。
轰!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气浪四散,将山头的岩石都震得飞了起来。
陈长命纹丝不动,王海潮则被震飞出去,双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坏了,此人炼体修为在我之上!”
王海潮此时心中大骇。
他这家传炼体功法催动到极致,双臂之力足可力撼炼虚境二层修士,但如今却连对方一掌都接不住。
这说明对方的炼体修为,远在他之上。
他不再犹豫,果断取出一张符纸,就要激活逃走。
但陈长命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身形一闪,突然出现在王海潮面前,伸手一抓,便将那张符纸硬生生抢了过来。
“别走了。”
陈长命将符纸收起来,然后鬼魅般地出现在王海潮身后。一只手放在对方头顶,五指微微用力。
只要他稍一用力,王海潮的脑袋就会开花。
“你若是敢杀我,我王家老祖绝不会放过你!”
虽然被人控制,但王海潮依旧神色嚣张。他咬牙说道,声音中带着威胁。
面对王海潮的威胁,陈长命没有丝毫放在心上。他笑着问道:
“你这是什么炼体功法?说出来,我给你一条活路。”
“你想知道我家传功法?做梦去吧!”
王海潮嘲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
陈长命一挑眉。
这家伙真是嘴硬啊。看来,该给对方上上强度了。
就在此时——
一阵狂风吹过,卷起漫天的沙石。
沼荒暗蝠突然从天空中俯冲而下,巨大的翅膀掀起一阵狂风。
它的爪子下,还抓着一名青年。
那青年面色惨白,浑身发抖,正是王冲。
“主人,我抓来这家伙的儿子了。”
沼荒暗蝠笑嘻嘻地说道,将王冲扔在地上。
王冲“哎呦”一声,摔了个狗啃泥,却不敢动弹,只是惊恐地望着陈长命。
一看到儿子竟然被灰袍客的妖宠抓住,王海潮心中顿时慌了。他脸上嚣张的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陈长命目光一闪,开始威胁起来:
“你要是不说,我就收拾你儿子。你看着办。”
“我说……”
王海潮叹了一口气,脸色黯然。
儿子被对方拿捏住,他如果不说,恐怕有性命之忧。功法再重要,也比不上儿子的命。
“说吧。”
陈长命一脸期待。
“如果我说出来,你不要伤害我儿性命!”
王海潮大声说道,声音中带着恳求。
“不仅不伤害他,也不伤害你。”
陈长命淡淡一笑,语气平和:
“我不是嗜杀之人,否则不会留你王家护法一命。”
王海潮看了一眼下方昏迷的老黄,心中稍安。他一咬牙,说道:
“这是我王家的家传炼体功法,名为托塔天功。”
“托塔天功?”
陈长命心中猛地一跳,目光惊疑不定起来。
这托塔天功,不是古人一族的传承么?怎么变成王家的家传功法了?
他心中涌起无数疑问,面上却不动声色。
“把这托塔天功给我看看。”
陈长命果断说道。
王海潮犹豫了。
这家传功法可以说名字,但绝不能外传啊。这是王家的根基,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若是泄露出去,老祖必定震怒。
“放心,我就是看看而已。”
陈长命手掌微微发力,王海潮的头颅顿时一沉,颈椎发出咔咔的声响。
“好,我给你。”
王海潮心一横,就下定了决心。
他颤抖着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递给了陈长命。
其实,他所修炼的托塔天功,也只是一部分而已。他们王家老祖对于托塔天功管控极为严格,按部就班,不修炼到一定程度,不会给后面的功法。
所以就算这灰袍客看了,也学不到精髓。
陈长命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仔细观看了起来。
很快,他就看出一些端倪。
“这会不会是古人一族的托塔天功?”
陈长命看着玉简中的功法,心中竟然涌起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就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仿佛他天生就该懂得这门功法。
那些晦涩的经文、复杂的经脉运行路线,在他眼中竟然变得清晰易懂,仿佛他早就修炼过无数遍。
他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这托塔天功,分明是古人一族的传承,为何会出现在一个灵界修仙世家中?
这个王家,和古人一族有什么关系?
还是说,王家只是机缘巧合得到了这门功法的残篇?
陈长命仔细品读着玉简中的内容,眉头越皱越深。
他看得出来,这玉简中记载的托塔天功并不完整,只有最前面的一小部分——大概两三层的样子。
后面的关键内容,以及更深层次的奥义,都付之阙如。
见陈长命皱眉沉思,王海潮心中暗暗冷笑。
他以为陈长命是被功法的高深难懂给难住了,不由得生出几分轻蔑之意。
“我王家的托塔天功晦涩难懂,非常难以修炼。此人真是自不量力,以为随便看看就能领悟?哼,就算把这前两层功法给他,没有我王家老祖的亲自指点,他也休想修炼出什么名堂来……”
王海潮心中暗自得意,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冷冷地看着陈长命。
“后面的功法呢?”
陈长命扬了扬手中的玉简,目光直视王海潮,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后面?在家中老祖手中。”
王海潮不动声色地说道,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