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九色鹿很稀奇么？”
陈长命不动声色地问道，语气平静。
这几年来，他一直忙于修炼和执行任务，几乎没有时间外出了解灵界的常识。
对于九色鹿和牝元精髓芝的来历，他确实一无所知。
如今本体独自闯荡灵界，终于也有时间来好好了解这一方世界了。
沼荒暗蝠闻言，顿时来了精神。
它清了清嗓子，语气颇为兴奋的说道：“主人，这九色鹿可是上古异种，在咱们沧澜大陆据说早已灭绝了。它的精血十分逆天，是炼制三合飞灵丹的一味主药。”
“三合飞灵丹？”
陈长命一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他倒是从未听说过这种灵药。
“主人，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沼荒暗蝠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继续解释道：
“炼虚境十层巅峰的强者，如果服下三合飞灵丹，那么就有一定几率突破到合体境。这丹药的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说到这里，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惋惜：
“不过，炼制三合飞灵丹的那些灵药太过罕见了。光是九色鹿精血这一味，就足以让九成九的炼丹师望而却步。所以这种丹药在沧澜大陆上，已经有数万年都没有出现过了。很多炼虚境十层巅峰的修士，穷其一生都无缘得见。”
“原来如此。”
陈长命默默点头，心中对那位噬灵虫族的大乘境强者又多了几分感激。
那位前辈赠与他的九色鹿精血，或许就和炼制三合飞灵丹有关。也许是当初炼丹完成后，还剩下这么多九色鹿精血，然后前几年来到沧澜王城时，就顺便给他了。
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接下来。
沼荒暗蝠一边飞行，一边不断地和主人交流起来。
陈长命也想趁着这个机会，从沼荒暗蝠口中多了解一下沧澜大陆的风土人情、势力分布和各种常识。
沼荒暗蝠活了几千年，见多识广，对各种事情都了如指掌。
它娓娓道来，陈长命听得津津有味。
数日后。
远在青冥州的沼荒暗蝠本体传来消息，说已经成功混入黑云山，成为小蛇王手下的一名大将。
陈长命闻言大喜。
这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接下来，就看沼荒暗蝠能不能取得小蛇王的信任，然后慢慢打探到有关碧苍前辈的消息了。
一个月后。
沼荒暗蝠依旧没有飞出沧澜中州的地域范围。
陈长命这才震惊起来。
这区区一个州，竟然比人界整个东晋还要大？
“还有多久能飞出中州？”
陈长命问道。
沼荒暗蝠笑着回道：“主人，沧澜中州的面积在五州之内排名倒数第二。所以还需要三个月时间，我们才能进入青冥州的地界。”
“好大……”
陈长命闻言，不由得叹息一声。
他原本以为，人界已经够大了。没想到灵界的一个州，就比整个人界还要广阔。这灵界的浩瀚，真是远超他的想象。
沼荒暗蝠不以为然地晃了晃脑袋，说道：
“主人，我们要去的青冥州，在沧澜大陆中面积最大，足足是沧澜中州的十倍之多。所以那小蛇王才能隐藏在这个地方，不容易被青木王发现。那么大的地方，想藏一个人，太容易了。”
“好吧。”
陈长命无奈地点头。
他身下的沼荒暗蝠分身，也不过是十三级巅峰的修为，相当于人族的化神境十层巅峰。速度有限，自然无法和它那炼虚境上阶的本体在速度上相提并论。
但即便慢，也比他自己飞行快得多。
沼荒暗蝠遥望远处地平线上一座巨大的城池，叹息道：
“主人，其实一些大的城池中有传送阵。但这传送阵，也只有军方和一些名门大派才能使用。一般的中小势力和散修，都无权使用。”
“为何不给他人使用？缴纳灵玉也不行？”
陈长命好奇地问道。
“不行啊。”
沼荒暗蝠摇了摇头，苦笑道：
“这是上层人物的专属，寻常修士是碰不得的。哪怕有灵玉，人家也不让你用。这是规矩，谁也不能破。”
说到这里，它又补充道：
“实际上，这些传送阵的最高权限掌握在人族的军方手中，也就是王城的长老会。他们也是给一些名门大派面子，才让他们也有机会使用传送阵。说到底，这传送阵就是上层人物用来方便自己的工具，哪里轮得到我们这些散修？”
听到长老会如此强大，陈长命心中对于楚秋水这位师祖的敬仰之情愈发浓郁。
能在这样的权力结构中占据一席之地，成为三大长老之一，师祖的实力和地位，可想而知。
他想了想，又问道：
“军方对这些名门大派收取的灵玉不少吧？”
“不算多。”
沼荒暗蝠摇了摇头，说道：
“其实军方掌控着沧澜灵液，所以本身很富足，不缺灵玉。让那些名门大派用传送阵，不过是卖个人情罢了。收取的那点灵玉，人家根本看不上眼。”
“沧澜灵液是什么？”
陈长命好奇地问道。
他也是头一次听说沧澜灵液，但心中却隐隐觉得，这东西一定十分重要。能让军方如此富足，能让名门大派趋之若鹜，绝对不是凡品。
“主人，沧澜灵液可是沧澜大陆上最顶级的修炼资源。它的主脉就在王城地底深处，平日里由灵犀商会负责开采和售卖。”
沼荒暗蝠解释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
“这灵液有何用处？”
陈长命追问道。
沼荒暗蝠晃了晃脑袋，开始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
“主人，沧澜灵液有三大用处。
第一是辅助法则感悟——这仅适合合体境强者使用，可帮助其梳理体内法则气息，降低法则感悟的难度，助力合体强者稳固修为、冲击更高境界。简单说，这就是合体境强者突破瓶颈的重要辅助资源。”
一听到沧澜灵液竟然可以帮助合体境修士修炼，陈长命舔了舔嘴唇，心中也有些火热起来。
他现在虽然只是化神境，但总有一天会修炼到合体境。到时候，这沧澜灵液就是必不可少的资源。
他心中一动，继续问道：
“合体境妖王，也能使用么？”
“多数合体境妖王都可以使用。”
沼荒暗蝠点了点头，随即又补充道：
“但是灵犀商会不会直接售卖给妖族。它们也只能通过万宝楼这样的中间商来购买。”
“万宝楼的沧澜灵液从何而来？”
陈长命问道。
“自然是一些私人渠道了。”
沼荒暗蝠有些不屑地一笑，说道：
“一些人族军方人士、宗门弟子私下流出的。他们先贩卖给万宝楼，然后万宝楼再卖给妖族。一转手，就是几倍的利润。”
陈长命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知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所以哪怕人族军方明令禁止，但也不可能真正禁止得了。
有需求就有市场，有市场就有人铤而走险。
长老会对一些人私下流通沧澜灵液，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水至清则无鱼，真要查起来，得罪的人太多。
“沧澜灵液还有其他用途么？”
陈长命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