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火球术，为何威力突然增强这么多？”
望着自己随手布下的青色法力屏障与那火球同归于尽，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李执事瞪大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当时也只是随手布置了一个很弱的法力屏障，根本没当回事。
在他的认知里，这种炼气修士修炼的基础法术，威力再大也大不到哪里去。
可没成想——
陈长命在连续施展火球术一定次数后，那火球术的威力忽然大增，一下子将他那青色屏障给撞碎了。
虽然那屏障是他随手布置，威力不强，但能被一个基础法术击碎，也足够让他震惊了。
更让他脸上无光的是，这一切就发生在宋堂主眼皮子底下。
“这就是悟性。”
面对李执事的疑问，陈长命轻描淡写地说道，语气平淡如水，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悟性？”
李执事浑身一震，下意识地问道：“你施展火球术上百次，悟性就提高了？”
“对。”
陈长命点点头，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扫过，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这等悟性奇高之人，尚且需要勤学苦练多次，才能将一门法术真正吃透。你们这样悟性较低之人，更需要如此了。多练，多琢磨，自然就能提升。”
“多练，竟然还能提升悟性……”
李执事若有所思，只感觉陈长命的一番话给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他修炼至今已有数百年，一直以为悟性是天生注定的，是爹妈给的，是血脉传承的，从来没想过悟性竟然还能通过后天努力来提升。
如果陈长命说的是真的，那他这数百年岂不是白活了？
宋堂主皱着眉，沉默不语。
他对于陈长命的说法，不是很赞同。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偏偏找不出来辩驳的理由。
因为刚才他亲眼所见，陈长命确实展示了“悟性逆天”的一幕——
那火球术的威力，前后差距太大了，大得让人无法忽视。
见两人神色各不相同，陈长命忍住心中想笑的强烈冲动。
他如清风一般徐徐说道：“有志者事竟成。你们悟性低一点不要紧，只要多练，熟能生巧，早晚可以将甘霖术的效果提升上来。”
“好，我明白了。”
李执事郑重地点头，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感激之色。
宋堂主此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陈长命，问道：
“这火球术你方才施展太快，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其中搞了什么鬼？万一你暗中换了别的法术，我们也看不出来。”
他的语气中仍然带着几分怀疑。
“我需要搞鬼么？”
陈长命讥讽一笑，抬起手道：“我再施展几次，你认真瞧好。这次你看仔细了，看看我有没有搞鬼。”
说完，他也不等宋堂主反应，直接就开始掐诀施展火球术。
呼！
一个硕大的火球凭空出现，带着炽热的高温，对着宋堂主呼啸而去。
宋堂主单手一撑，一个半透明的柔软光罩瞬间出现在身前，将那火球挡在外面。
火球撞在光罩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随即消散。
陈长命连续施展火球术。
一个接一个的火球如同流星一般，呼啸着朝宋堂主飞去。每一个火球的凝聚过程、飞行轨迹、爆炸威力，都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两人眼前。
宋堂主集中精神，目光在陈长命和火球之间来回观察。
他仔细盯着陈长命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手势，每一个法力流转的细节。
同时他也盯着那些火球，观察它们的变化。
一个。
两个。
五个。
十个。
十几个火球飞过之后，宋堂主的眉头越皱越紧。
因为他发现，陈长命确实没有搞鬼。
从头到尾，对方施展的都是同一个法术——火球术。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手势，都一模一样。可那些火球的威力，却真的在一点点增强。
虽然增强的幅度没有第一次那么夸张，但确实在增强。
“好了，不用再施展了。”
过了十几息功夫后，宋堂主轻轻一叹，抬手对陈长命示意停止。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黯然之色。
“宋堂主，我施展的可是火球术？”
陈长命收起手势，淡淡问道。
“确实是火球术……”
宋堂主叹息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落寞：“现在我承认，是我悟性不够，同时练习的次数也不足。之前怀疑你，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那就好。”
陈长命点头微笑，然后一抱拳道：
“两位道友，就此别过。希望你们能在甘霖术上有所精进。”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宋堂主看了一眼李执事。
“宁神医留步。”
李执事快走几步，来到近前，将一个储物戒指塞到了陈长命手中。他一脸歉意，语气诚恳：
“宁神医，今日是我们唐突了，贸然将你叫来质问，实在不该。你切莫怪罪。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陈长命目光一扫，神识探入储物戒指中，顿时乐了。
十万灵玉。
这储物戒指中，竟然整整齐齐摆放着十万灵玉。
——这伙人真有意思，开始还想对他动粗，言语之间咄咄逼人。但如今被自己折服之后，竟然送上这么一大笔灵玉作为赔礼。
看来，对方也是有心和他结交。
因为近期大量炼制出尘丹，让陈长命再一次破产。
他身上的灵玉已经所剩无几，正愁接下来该怎么办。这笔十万灵玉的意外之财，来得正是时候。
“好，那我就收下了。”
陈长命点点头，对李执事直言不讳地说道：
“如果日后在修炼甘霖术上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我若是得闲，可以给你们指点一二。”
这话说得敞亮，也给了对方一个台阶。
“好，多谢宁神医。宁神医慢走。”
李执事一喜，连忙再次道谢。
陈长命点点头，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雅间内，只剩下宋堂主和李执事两人。
等了一会儿，确认陈长命已经走远，宋堂主这才看向李执事，突然噗嗤一笑。
“今日真是开了眼了。这小小人界修士，悟性竟然如此之高，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几分赞赏，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