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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55章 愿为厉鬼

    阎王自然是秉公执法,端坐于大殿之上,沉声宣判:“嫁衣鬼,当年害你之人,早有阴司报应。你纵火,杀人也该有所报偿。本君判你,入铜柱地狱、刀山地狱各受刑百年,两百年后,戾气消散,许你投胎转世,重新做人。”

    孰料,钟馗上前一步,“阎君,其情可悯,其行可怜。嫁衣鬼虽为厉鬼,却缚地为灵,不曾走出荒原,残害无辜,还请阎君酌情。”

    厉鬼本性血腥屠戮,嫁衣鬼多年来,“享用”的都是那些挑衅她的猎物,从未出去害人。

    钟馗做人多年,深知人的本性欺善怕恶,会在恶人面前噤声,有脑子的人,面对厉鬼也该知晓乖顺些,哪怕她“只是”个女鬼。

    阎王眉头一皱,沉声道:“钟馗,你莫不是要让本君轻饶了她?”

    钟馗躬身行礼,“回阎君,其行可诛,她合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两百年刑期,属下并无异议。”

    话音一转,他继续说道,“嫁衣鬼是厉鬼中难得保有清醒理智的,战力高强,未来不如将她收入地府为将,以供阎君驱使。”

    阎王一拍惊堂木,目光落在嫁衣鬼身上,沉声问道:“嫁衣鬼,本君今日问你,两百年刑期过后,你愿做人,还是做鬼?”

    嫁衣鬼缓缓挺直脊背,眼底没有丝毫犹豫,“若不幸再投个女胎,百年苦乐由他人。人有何乐?鬼有何苦?我情愿继续做厉鬼!”

    做阳光下的人,她无法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只能任人磋磨、任人伤害。一朝化为厉鬼,她虽背负戾气,却拥有了报复的实力。

    人间官府无法给予她的公道,却在传说中恐怖阴暗的阴司地狱一一得到了。

    地上地下,颠倒的,何止如此。

    钟馗的丑,在地府成了“美”;嫁衣鬼的“恶”,在地府就成了善,大善!

    两百年刑期过后,嫁衣鬼入地府为将,凭借着高强的战力,成为了地府不可或缺的高端战力。

    那些聚集在她身上的女子怨念,愈发浓厚,再厉害的人、鬼,一旦被她拖入幻境,亲身经历那些女子所承受的种种磨难,尤其是模拟女子临盆时的撕心裂肺之痛,都会痛苦到濒临魂飞魄散。

    嫁衣鬼的绣像,静静地夹在书页之间。

    以如今的技艺,自然无法做到彩色套印,绣像只是简单的黑白勾勒,可左武卫的一众将官,默默看着这张画像,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对应的色彩。

    发是乌黑如墨的,脸是惨白如纸的,衣是翠绿如染的,指甲是鲜红如血的……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若是不曾看过嫁衣鬼的故事,他们只会将这张画像,当成一幅寻常的仕女图。

    哪怕指甲画得长了些,又有何妨?长安城中,不少贵妇人也都蓄着长甲,点缀妆容,也算寻常。

    如今看完了嫁衣鬼的故事,再看这张画像,怎么看都觉得瘆得慌!

    仿佛画像中的女子,下一秒就会从书页中飞出,眼底带着刺骨的寒意,向他们索命。

    陈良为忍不住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倒也不至于吓得半宿不敢合眼。”

    扈志隆一点也不管惯着,“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人呐,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他若是见李书南穿上当年的嫁衣,要么是重温曾经的恩爱时光,要么是感慨岁月不再,反正不会第一时间联想到嫁衣鬼身上。

    冯睿达与王玉耶,这对曾经长安城中知名的怨偶,虽然近年因为冯睿达改邪归正,关系有所改善,但离神仙眷侣,还差得远呢!

    话本是段晓棠塞给冯睿达的,但作为编辑之一的王玉耶,能不知道写的什么故事吗?

    偏偏挑冯睿达潜心瞻仰亲爹死后生活的时候,改换嫁衣去跟前晃悠,生怕吓不死亲夫,是吧?

    但话又说回来,这事还是分人。

    谁叫冯睿达不修身呢!

    众人不觉得借看冯睿达的话本,背后又蛐蛐他的为人,这事有什么不对的。

    正巧亲兵取话本归来,冯睿达把自己批注的那一本收回来,另分了几本给同僚,由得他们拼凑着来看。

    大营的空地上,有的人回味方才走马观花看的几个故事,有的则是迫不及待地看新故事。

    范成达巡营路过此地,就看见自己手下一帮不管爱不爱得起来的得力干将,围坐在空地上,一个个低着头,神情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册,连他走近了,都未曾察觉。

    若不是为了维持大将军的威严形象,范成达非得揉一揉眼睛,看看是不是自己眼花了不可。

    一帮莽夫,平日里舞刀弄枪,连《三国演义》都少有能沉下心去读的人,如今居然聚众读书了。

    梁景春最先察觉到范成达的身影,小跑过来迎接,“大将军。”

    其余将官听到声音,纷纷回过神来,连忙收起话本,站起身,恭敬地行礼:“大将军!”

    范成达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手中的书册,沉声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不去操练,聚在这里偷懒!”

    梁景春连忙解释,“段将军给了冯将军一册话本,我们本以为是类似《三国演义》的故事,便跟着瞧了瞧。”

    范成达听懂话音,“实际是什么?”

    梁景春一点也不隐瞒,“志怪故事。”

    范成达大手一挥,“要看话本,回家去看!”

    梁景春连忙阻止,“大将军,可不能回家呀!昨晚冯将军在家看,被吓得半宿不敢合眼,连觉都没睡好!若是回家,他夫人还得穿嫁衣吓他!”

    除了专门寻求刺激的人,多数人哪怕看鬼故事,也都期望在安全的环境中。

    如今白天秋阳正好,再加上周围几万条精壮汉子,长安城里还有比左武卫大营,阳气更重的地方吗?

    再者,若有人做贼心虚,看话本害怕,还能请相阇提现场念一段经,“营养”的居士,用起来就是方便。

    范成达对话本不感兴趣,但对能把冯睿达吓到的志怪故事,难得生出几分兴致。

    傍晚,范成明在外浪荡够了归家,一进门就见范成达独坐在上首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小酒,悠然自得地小酌。

    不远处的桌案旁,俞丽华和陈灵芝头挨着头,凑在一起,专注地看着一册书。

    时不时传来陈灵芝愤愤不平的声音,“她怎么就把自己吊死了呢?”

    俞丽华安慰道:“嫁衣生前,不过一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

    常言道近朱则赤,近墨者黑,与范成明夫妻做久了,陈灵芝被迫了解了一些不该了解的知识。

    “打杀不行,去山里采乌头、马桑、断肠草、拘那夷……切碎混进饭食里,药不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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