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微微一愣。
救？
这个问题他们确实没想过。
尽管他们在这里待了整整三个月，尽管他们不愿意主动杀人。
可。
让他们去救这些人……
这一刻，几乎绝大多数人都犹豫了。
苏苏开口道：“这些人是真实的？”
凌虚仙尊点头道：“是。”
苏苏又道：“那这个世界崩坏，我们不救他们，能出的去吗？”
“不能。”
“既然都是等死，那当然能救一个是一个，万一救了他们，这个世界就不崩坏了对吧？”
凌虚仙尊笑了：“不愧是苍生道。”
“苍生道？我？”
苏苏有些茫然的指着自己。
她倒是在灵网上看到通天教主所说的苍生道，可她从来没往自己联系过。
“没错。”
凌虚真人点了下头，轻笑道：“你虽出身合欢宗，却不顾小情，不纵私欲，行的确实是大爱之道。”
苏苏想了想：“是不是就像我师姐说的那样，我不是渣，只是心怀天下，想给所有男人一个家？”
众人满头黑线。
有辱斯文！
有辱斯文！
还好苏苏这孩子入门时间短，不然肯定要被带歪了！
凌虚真人却是笑道：“这么说也没错，只是你心里装的更多，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你就像是一道光，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轨迹。”
“在你的引领下，很多人愿意参与进来。”
“所以，你在大荒做的不单纯是救人，而是在救世。”
“这便是大爱！”
刘瑞、高明、高觉，还有苏苏招收的其他小弟们，眼神全都亮了。
因为他们就是被苏苏改变的那些人。
他们就是因为苏苏大姐头。
才会加入这个集体。
原来，他们是在救世啊！
范素秋、屈立辉、孔侑等人也是微微一愣。
说起来，他们中有很多人境界比苏苏高，也有很多人战斗力比苏苏强。
但如果没有苏苏。
他们大概率会明哲保身，而不是去救那些和他们毫不相干的人。
如果这都算不上大爱，什么才能算得上？
这一刻。
他们似乎真正理解了通天教主所说的苍生道。
“弃一己之私情，以平等之心待诸般众生。”
“所谓无情之道者，实乃大爱之道也。”
这时。
吴泽瑞开口道：“如果我们救了他们，我们是不是会死？”
凌虚仙尊转头看向吴泽瑞。
神色认真。
“是。”
“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了。”
吴泽瑞笑道：“如果这就是我们的命运，我选择接受。”
凌虚仙尊慨叹道：“不愧是命运之道，不错。”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吴泽瑞。
神色诧异。
吴泽瑞这倒霉体质，竟然修的是命运之道！！
虽然通天教主说道无高下。
可。
大道和小道的起点不一样。
命运大道，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大道中最特殊的一道！
吴泽瑞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用手挠了挠：“其实，我也是最近才摸到一点门槛，还算不上……”
凌虚仙尊摇头道：“你错了，现在这样刚刚好。”
“刚刚？”
徐洪文一脸不解：“救人应该是实力越强越好才对吧？”
凌虚仙尊看向徐洪文。
这些人里面，他最熟悉的其实是徐洪文，现在再回想起来，他和道元宗的恩怨、和钱三儿的恩怨，好像已经隔了好几辈子。
“因为天道出了问题，成仙就是一个陷阱。”
“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惊讶地无以复加。
就连徐洪文也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身体微微颤抖着。
他距离仙阶，只差半步。
半步！！
可现在凌虚仙尊竟然告诉他，成仙是陷阱。
这让他怎么接受？！
……
另一边。
随着天皇伏羲的出现，一道光幕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
也出现在林然面前。
这并不是魔域打造的天幕。
显然。
是天皇伏羲刻意为之。
“教……教主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天道，你不会告诉我，刚刚教主杀的是天道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天道怎么会毁了整个世界？”
“一定是我们理解的不对，一定是！！”
“……”
几乎没有人相信，他们刚刚共同努力对抗的，被魔祖罗睺斩杀的。
想要让整个世界毁灭的。
竟然是天道！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其实林然也不想相信这个真相，毕竟他也曾受到天道庇护，和天道一起对抗过那个想要毁灭世界的祂。
可这就是事实！
他是什么时候意识到真相的呢？
大概就是他用“八十一难”和所有的事情串联在一起的时候。
李胜说过，他受天道庇护。
所以那一位没办法直接找到他，也绝对不可能偷窃他的记忆。
唯一的接触。
就是在外界他们杀掉对方的时候。
可。
桃源圣境已经打造五千年了。
历史不能被改变。
即便是凌虚、明奚和魔君祁凰回到桃源圣境被打造之前，也无法传递后世的信息给诸圣，更何况是其他人，这是他们必须要遵守的规则。
但有一个例外。
天道！
唯有天道才能跨越时空。
倒果为因。
祂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编织进历史的因果之中，刻意打造这样一个，只有他才知道、了解的世界。
只为寻找他的跟脚。
在那个完全没有另一半天道牵制，在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具备任何反抗力量的时候。
杀了他！
那么，他就不会来到这个世界。
而天道的另一个分身，也就不会被自己斩杀。
林然抬头望着盘踞在空中的怪物，它身上密密麻麻的眼睛，就像是遍布世界的监控器，冰冷注视所有人。
但。
令人奇怪的是。
在三皇五帝出现之后，那怪物却不再有任何动作。
似乎是看出了林然的疑惑，伏羲开口道：“放心吧，祂不会杀我们。”
林然怔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向伏羲。
“你的意思是，祂们不是同一个？”
“没错。”
伏羲抬头望着天上的怪物，沉沉地叹了口气：“你应该听过一个世界本源入侵的故事。”
林然点头道：“祂说另一个世界本源入侵，挑拨巫妖两族竞争……”
“这个故事可能和你听到的有些区别。”
伏羲席地而坐：“如果换个时候，我或许会请你喝一杯茶，不过我的时间有限，我们就简单点。”
“好。”
林然跟着坐在了伏羲对面。
伏羲开口道：“天地开启之初，确实曾被另一个世界本源入侵过，只是在天道和神明的共同努力下，另一个世界本源很快被反侵吞了。”
“原本大家以为这件事已经结束，谁也不知道，天道被污染了。”
“祂，生出了人性！”
林然瞳孔微微一缩。
人性是很复杂的东西，对于妖族、巫族来说，生出人性或许是褒义词。
但。
如果天道生出人性一定是灾难！
“所以，天道真的以为所有生灵都是入侵者，才想要毁灭整个世界？”
“不。”
伏羲摇了摇头：“祂想圈养整个世界。”
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