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诗华,越发的感觉身体不舒服了。
自从怀孕,她就被一家人小心的呵护着,就连在医院也因为易中河经常带东西去办公室。
办公室的同事也相当的照顾她,医院的领导也是一样,收了易中河的东西,总会对她特殊照顾一二。
所以她很久都没有这么劳累了。
这会宁诗华的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鬓角,后背也沁出了薄汗,双腿有些发软,蹲在地上的身子微微摇晃,几乎支撑不住。
可她咬着牙,强撑着没有倒下,又缓缓转向下一位腿部受伤的小姑娘,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却依旧温柔:“小姑娘,别怕,很快就不疼了。”
吕翠莲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小声劝道:“诗华,你歇会儿吧,看你脸色这么差,肚子还不舒服,别累着孩子,我先看着,你坐旁边喘口气。”
宁诗华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嫂子,我没事,再坚持会儿,还有人等着处理伤口,等医院的人来了,我就歇着。”
她一边说,一边放慢动作,给小姑娘包扎伤口,手指因为用力和身体不适而微微颤抖,每包扎一下,就要停顿片刻,按住肚子缓解坠胀,可动作依旧娴熟、稳定。
作为一名外科医生,救死扶伤早已刻进了她的骨子里,哪怕身怀六甲、身体不适,哪怕自身早已疲惫不堪,她也无法眼睁睁看着伤员痛苦哀嚎。
至于易中河的表彰大会,她此刻早已无暇顾及,甚至忘了还有这样一场关乎丈夫荣誉的盛会,在她眼里,眼前的伤员,才是最需要优先守护的。
约莫十几分钟后,易中河终于站起身,用力踩了踩公交车的刹车踏板,确认刹车已经临时修好,不会再失控,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快步走到宁诗华身边,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额头上的冷汗,心里一紧,连忙蹲下身:“诗华,你怎么样?是不是不舒服?”
宁诗华轻轻摇了摇头,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声音依旧虚弱,小腹的绞痛还在隐隐作祟。
她靠在易中河的胳膊上,才能勉强站稳:“我没事,就是有点累,肚子有点疼,歇会儿就好。
伤员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医院的人应该也快到了。”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汽车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许,脸色却依旧苍白,额头的冷汗还在不停滴落。
易中河看到远处来了几辆车,估计应该是医院的人。
现在又没有救护车,通讯又不方便,没法打120,能有卡车拉着医院的人过来,已经算是快的了。
易中海松了口气,拍了拍易中河的肩膀:“好小子,干得好,多亏了你,不然真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事。
诗华,你也辛苦了,等医院的人来,咱们就赶紧去大会堂,别耽误了表彰。”
易中河闻言,只是淡淡摆了摆手,目光依旧落在宁诗华身上,语气急切:“哥,表彰啥的不重要,先看诗华怎么样,等把伤员都安顿好,再说别的也不迟。”
宁诗华也轻轻摇头,声音虽弱,却透着坚定:“别管表彰了,先确保伤员能顺利被送走,他们比什么都要紧。”
吕翠莲扶着宁诗华慢慢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帮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轻轻揉了揉她的腰侧,轻声安慰:“是啊诗华,你可得好好歇着,别再逞强了,看你疼得脸色都白了,可把我们吓坏了。”
宁诗华点了点头,紧紧靠在易中河的身上,身体还有些微微发颤,小腹的坠痛感虽有缓解,却依旧隐隐作痛,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虽然耽误了去大会堂的时间,虽然自己承受着腹痛的煎熬,但能救下这么多受伤的人,她觉得一切都值得。
医院的人赶到后,宁诗华又跟医护人员详细交代了每位伤员的伤情,指尖还沾着伤员的血迹。
易中河扶着她,目光扫过忙碌的医护人员,又看了看身旁满脸担忧的易中海,忽然开口说道:“哥,你先去大会堂吧。”
易中海一愣,哪里能同意,连忙摇头:“那怎么行?我走了,你和诗华怎么办?
诗华身子不舒服,你也累得够呛,我不能丢下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