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想法是会随着时间和经历一直转变的。
小的时候,我想当一个歌星。
前年口袋塞着200块钱,坐着大巴车从老家出来的时候,我想当个有钱人,但哪怕是当个有钱人,我预想的最高值也就是百万,因为读书时候听到最多的就是百万富翁这几个字眼,或者谁谁谁家有100万,是大老板。
有钱了,我也可以让家里需要钱,不用求到别人。
当时还有一个渺小到不能再渺小的愿望,那就是挣到钱了,我要像电视剧里面一样,吃一整只鸡腿。
现在想想。
当初的自己实在是太单纯了,想法也太简单了。
在办公室坐着的时候。
我也在复盘这一年半的时间,复盘我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变化这么大,在复盘了一会,我想明白了,那就是人的一生其实是一个斜坡。
每一个斜坡都住着一批人。
你原地踏步的时候,你会特别的有幸福感,但当你有那么一点上进心和能力,想要翻过一个又一个斜坡,往上爬的时候,你会发现,不管你翻过了多少个斜坡,都会有更高一个层次的人在那里等着你。
本来按道理来说,哪怕是这样,我也应该非常有成就感的。
但由于苏婉和小姨的出现,彻底的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让我提前一步遇到了张明华,刘云樵,章龙象这些站在半山腰和金字塔顶端的人。
于是我开始痛苦。
开始变得焦急,内耗。
这是由于能力和欲望没有匹配上导致的。
而我又不甘心后退一步。
因为人一旦见识到了高处的风景,便很难再回头了,要么向自己的骄傲认输,棱角磨去,泯然众人,要么带着能力不足的痛苦不断前进。
去翻过一座山。
再攀上另外一座山。
在办公室复盘了差不多2个小时左右,我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了张君,想要趁着刚刚过完年暂时没什么项目的情况下,跟张君见面边喝茶,边聊一聊。
说白了。
我真的很想让自己的野心快一点的实现,因为这种目前只能停留在说的阶段让我真的很痛苦,我不想一直纸上谈兵。
张君接到我的电话。
两个人很快的便约好了见面的地方,在我们平时经常喝茶的半山腰听云轩茶社里。
不过在我刚打算出发的时候。
我突然接到了周寿山的电话,这时才想起来周寿山今年一家都在近江过年,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周寿山也在,于是接通了周寿山的电话。
“老板,你晚上有时间吗?”
刚接通电话,周寿山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我爸妈想晚上请你吃饭。”
“行啊,没问题。”
我闻言二话不说的便答应了。
周寿山见我答应,也松了口气,然后跟我说了吃饭的地点,还是阳光码头,因为这家海鲜火锅店我经常去,档次也挺高的。
不过被我给拒绝了。
拒绝的原因也很简单。
阳光码头的消费不便宜,四五个人吃的话,想吃的好一点,最起码要2000块钱左右,我把周寿山当自己人,肯定是不能让他爸妈花这笔钱的。
至于我出钱也不行。
倒不是我小气,而是周寿山爸妈请客,我去付钱,容易好心办错事,伤人自尊,毕竟周寿山爸妈为什么请我吃饭,我也能大概猜到原因。
应该是因为房子的事情感谢我的。
结果他们出于感谢请我吃饭,单被我买了,钱没花出去不说,又欠我一个人情,我是爽了,人家心里可要不自在了。
所以我见周寿山说在阳光码头吃饭,直接拒绝了,说道:“阳光码头就不去了,昨天才去过,天天吃海鲜银河受不了,你今年不是新房头一年吗,在你家里吃吧,刚好招待人,家宴的规格就挺高的。”
挂断电话后。
我便开车到金龙山上跟张君汇合,一般中午的时候,宁海基本上都跟张君在一起,所以我也不用特意去打宁海的电话。
很快,我便在听云轩茶社下面的停车场看到了张君和宁海两个人。
“安哥。”
宁海看到我下车,立刻笑着对我招起手来,张君也跟着一起走了过来,这一年多以来,我往上蹿的有多么快,他是亲眼看在眼里的,而且北京也有关系,所以他已经打定主意,跟我绑定在一起了,因为一个城市的高度是有上限的。
他张君在近江混的再好,也终究是在一个小池塘里。
但北京就不一样了。
北京是一个卧虎藏龙的地方。
我也跟宁海和张君点了点头,不过就在我和两个人停好车,打算从下面有木桩围起来的山道去听云轩的时候,突然听到宁海对着一辆车啧啧的说了起来。
“近江有钱人还是多啊,这里还有一辆玛莎拉蒂。”
“玛莎拉蒂?”
我听到这几个字,瞬间下意识的顺着宁海说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看到在一辆丰田霸道的旁边停着一辆崭新的玛莎拉蒂。
在看到这辆车,我瞬间起了不好的预感。
再往前走几步,果然又看到了苏婉的白色奥迪a4停在车位上。
昨天晚上我才刚跟苏婉摊牌过,现在她们两个见面聊什么事情,我自然能够大概猜的出来,于是立马环顾四周,开始寻找了起来。
果然,很快我在听云轩靠近角落的一张桌子上看到方婕和苏婉正坐在那里面对面的喝茶聊着天,而方婕这狐狸精也不知道在跟苏婉聊什么,居然还抬起手,做了一个挥手刀砍下去的动作。
这让我瞬间下身一寒。
“我们换个地方喝茶吧,这里风水不太好。”
在看到这一幕,我立马转过头来跟张君和宁海提出换地方喝茶。
张君和宁海闻言有些摸不着头脑,宁海一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比较精明,虽然稀里糊涂的跟着我走了,但临走时他学着我之前也环顾了一圈。
直到看到坐在听云轩聊天的苏婉和方婕,他才突然反应过来。
在坐上车后。
宁海立马隔着车窗指着听云轩里气质各有千秋,一个妩媚,一个端庄的方婕和苏婉,幸灾乐祸跟张君说了起来:“君哥,看那里坐的谁,看样子,安哥这是后院起火了啊,掉头就跑,笑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