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声音越来越轻:
“为了让我栽跟头,布局这么深远……我居然败在了一个这种计划之下……”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一声低低的叹息。
周客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容:
“你现在是【懒惰】,说什么都没人会信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没错,偷了时间怀表的,正是你。”
国王猛地站起身。
他的脸涨得通红,他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他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在书房里炸响:
“快!快按住林登的双手!立刻搜身!决不能让他发动时间怀表的力量!”
侍卫们一拥而上!
铁甲碰撞的铿锵声在书房里回荡,林登被按住了肩膀,按住了手臂,按住了手腕。
他没有反抗,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弯的树。
侍卫们搜遍了他的全身——衣襟、袖口、腰带、靴子。
他们翻遍了他的每一个角落,检查了他的每一件物品。
然后,侍卫长抬起头,声音沙哑而失望:“报告陛下!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物品!”
国王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满是疲惫和无奈:“已经被转移了吗?”
他坐回椅子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那苍老的面孔上,满是疲惫和失望。
“也罢。”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打入天牢。慢慢审问。”
侍卫们押着林登,转身朝门外走去。
林登没有回头,没有挣扎,没有说一句话。他只是静静地走着,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门关上了,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书房里只剩下国王和周客。
国王睁开眼睛,看着光幕中那张年轻的面孔。他的目光里,有感激,有赞许,还有一种——老者的疲惫。
“周客爱卿。”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关于林登的身份,关于时间怀表的下落……”
他摇了摇头:“朕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
周客微微欠身:“陛下言重了。这些都是臣应该做的。”
国王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周客爱卿,如果可以的话——”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可不可以来王都一趟?帮朕,审问林登。”
周客看着国王那张疲惫的面孔,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那弧度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容。
“遵命。”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不过......”周客再次抬起头来:
“国王陛下,在此之前,能否允许我匀出一天,让我处理一下学校这边的事情?”
“您也知道,新生检测刚刚结束,加上决赛的意外,还有许多善后工作。”
光幕中,国王微微颔首,那张威严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难得的温和。
“无妨。”他的声音低沉而厚重,“周客爱卿,你尽管去处理学校的事。朕等你。”
周客微微欠身,那动作恭敬而从容:“多谢陛下。两天之内,臣必到达王都。”
他当然要去王都。
他必须去。
因为他想亲口问林登一些问题——那些在考场上来不及问、在王都的宫殿里又不便问的问题。
而最重要的问题——
则是林登的身份。
林登没有使用时间怀表。
林登身上也没有伤。
周客心知肚明。
关于林登究竟是不是懒惰,周客内心也隐约有了判断。
但有些问题,必须当面向林登问一问。
不过,学校这边也确实脱不开身。
新生检测刚刚结束,冠军的奖励还没有领取,那些教授们还在等他给出一个交代。
两天,足够了。
通讯挂断。光幕暗了下去。
周客转过身,走出凛梅团总部的大门。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温暖而明亮。他抬起头,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微微勾起。
......
次日,校园广场上搭起了一座高台。
红色的地毯,金色的旗帜,白色的花篮。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倾泻而下,将整个广场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今天是新生检测冠军的颁奖仪式。
全校师生都来了。他们站在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像一片沉默的海洋。
有人踮起脚尖,有人伸长脖子,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屏息凝神。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高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上。
周客站在高台中央,深色的礼服裁剪得体,将他的身形衬托得挺拔而从容。
他的面容平静如水,他的目光深邃而悠远,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礼貌的微笑。
陈芸站在他身旁,手中捧着一个锦盒。
那锦盒不大,却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庄重的气息。她转过身,面向全校师生,声音清晰而响亮: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新生检测,到此圆满结束。”
广场上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在检测中,表现优异的新生参与者们,各种奖励已经发放。”
“相信你们的优秀,已经被各大社团主席看见,从而获得一年级就进入四大社团的门票!”
陈芸等掌声平息,继续说道:“而经过数日的激烈角逐,最终获胜者,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周客身上:“凛梅团主席,特殊参与者,梅花家主——周客!”
掌声再次响起,比上一次更加热烈,更加持久。
有人欢呼,有人尖叫,有人吹口哨。
李寒锋站在人群中,咧嘴大笑,鼓掌鼓得手都红了。
庄星遥轻轻鼓掌,嘴角微微上扬。
王小明坐在轮椅上,被医护人员推到广场边缘,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他的眼睛里,满是感激和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