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金恩珠被带了回来。
她的手机和随身通讯设备已经被收走,整个人显得格外不安。见到大郎时,她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看了看周围的人,又很快沉默着低下头。
大郎用翻译设备对她说道:
——你和我们坐一辆车,但需要配合安排。
金恩珠立刻用力点头。
——我会配合。我什么都会配合。
大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签名的事,我没忘。
金恩珠愣了半秒,眼眶顿时又红了。
她现在当然已经顾不上什么追星了。
李万基在旁边看得神情古怪。
怎么看,这个小明星好像对大郎产生了一种依赖?
大郎不是绑架过她吗?
不是还拿刀子威胁过人家?
奇怪。
这小明星该不会是有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吧?
李万基咧嘴一笑。
不过,这也不是他该关心的事。
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自己嚼什么舌根呢。
……
车队很快驶离废弃物流园。
大郎、李万基、林琳、金恩珠,以及两名女特勤,被安排在同一辆车内。
李万基靠在座椅上,身上贴满了监测仪器,怀里还抱着一个便携式生命体征记录仪。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一堆线,满脸嫌弃。
“我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充电宝?”
大郎笑得肩膀直抖。
金恩珠坐在靠窗的位置,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她偷偷看了看李万基,又偷偷看了看大郎。
车队一路疾驰。
当天下午,众人抵达机场。
专机停在跑道尽头,舷梯旁已经有华夏方面的人员等候。
没有多余寒暄,所有人迅速登机。
舱门关闭的那一刻,叶姓军官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
飞机滑行、加速、腾空。
当机身冲破云层,远离南棒领空时,机舱内许多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大郎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李万基则盯着窗外漆黑的云海,手掌轻轻按在胸口。
那里,那股温热厚重的力量依旧存在。
像一团沉睡的火。
可是,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始终萦绕在他心头。
真神之心的碎片,确实和自己融合了。
但是……
他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他感受不到任何游戏能力融合自身的迹象。
那这真神之心,究竟融合了什么?
而且,真神之心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实世界?
现在降临到现实中的怪物才几级?
真神之心又是什么级别的珍宝?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
……
同一时间。
南棒,某处高度保密的地下指挥中心。
巨大的会议室内灯火通明。
屏幕上反复播放着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并不清晰,时不时还会受到爆炸与电磁干扰的影响。
但依旧能够看见,一个并不高大的男人背着浑身是血的伤员,在基地通道中狂奔。
随后,画面剧烈晃动。
火光吞没通道,镜头中断。
十几秒后,画面再次恢复。
只见那人挟持了一个女人,走向车库,随后开车扬长而去。
几名南棒高层面色阴沉,反复盯着暂停画面中男人的侧脸。
有人低声道:
“像。”
另一人皱眉:
“确实像。”
“但不是完全一样。”
屏幕中那人虽然满身狼狈,脸上沾着血污与灰尘,可五官轮廓依旧能够辨认出几分熟悉感。
在《新世界》的全球玩家资料库中,华夏区顶尖玩家“身长八尺”的形象,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尤其是在PK大赛和攻城战之后,他的战斗录像被各国研究部门翻来覆去分析了无数遍。
那张脸,很多人都认得。
可问题在于——现实中的这个男人,与游戏里的“身长八尺”并非完全一致。
像。
很像。
至少有九成相似。
可偏偏又有一成不同。
录像里的人更瘦一些,肤色也更白,五官线条似乎发生了细微变化。
如果只是普通人,或许会认为这就是同一个人。
但在座这些人,没有一个敢轻易下判断。
因为这不是普通的身份核验。
如果此人真是“身长八尺”,那么今晚事件的性质,将变得更加恐怖。
一名南棒军方高层沉声问:
“美国方面怎么说?”
旁边的情报官脸色难看。
“他们拒绝共享情报。”
“混账!”
有人重重拍了下桌子。
“他们在我们的地盘上行动,现在出了事,却什么都不肯说?”
情报官低声道:
“美国人的态度很强硬。他们要求我们立刻移交所有现场残留数据。”
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更加压抑。
明明是在自己的家里,为什么还要仰人鼻息?
那个神秘的收容物,他们耗费巨大代价研究,最后却在混乱中失踪。
基地毁了,资料也损毁大半。
南棒颜面何在?
一名高层一直盯着屏幕,忽然说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这个人真是‘身长八尺’,那么他拼死也要背走的人是谁?”
众人神色微变。
这个问题,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录像里,男人明显可以独自撤离。
可他没有。
他哪怕冒着被爆炸吞没的风险,也死死背着那个血肉模糊、几乎失去行动能力的人。
还有那些华夏特工,前赴后继地为他们垫后。
有人喃喃道:
“游戏里,‘身长八尺’和谁关系最好?”
无人回答。
但所有人心里,几乎同时浮现出了一个名字。
华夏区第一人。
全球范围内,也位列最顶尖的怪物级玩家。
如果他背上的那个人,真是榜一……
一名高层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不可能。华夏疯了吗?他们会舍得让这两个人亲自来执行任务?”
“更关键的是,录像中的人似乎没有掌握游戏里的能力。”
“如果没有融合能力,让这种级别的玩家进入军事基地,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那他们为什么会来?”
“收容物的价值,也许远比我们预估得更高。”
“有没有可能,华夏掌握了我们不知道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