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江澈在厨房烤可丽饼。
陈晚渔从背后环住他,忽然说道:“今天去江边看日落吧?”
江澈正要答应,忽然瞥见窗外有道彩虹。
两人抓起相机就跑,跑过老街时,卖茉莉花的老奶奶还往他们手里塞了两串茉莉。
江边的日落果然壮美。橙红的太阳沉入江面,把江水染成流动的金。陈晚渔忽然说:“江澈,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好不好?”
江澈吻她的额头:“不是好,是太好。”
夜幕降临时,他们坐在江边的石凳上吃烤红薯。红薯甜得黏牙,陈晚渔的嘴角沾了糖,江澈自然地帮她抹去。远处传来卖桂花糕的吆喝,陈晚渔忽然说道:“这里真漂亮,明年中秋,我们带阿嫲她们来这里吃月饼好不好?”
江澈正要回答,忽然看见陈晚渔发间的茉莉花已经开了。
那朵小小的茉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像颗星星落在了她的发间,他忽然明白,所谓幸福,不过是晨起时共品的第一盏茶,是暮色里同看的那抹云,是岁月长河里永远新鲜的、带着温度的、日常的烟火气。
……
时间,一晃,又一天过去了。
第二天,晨雾未散时,江澈已轻手轻脚起身。
陈晚渔的睡颜在晨光中泛着柔润的光泽,睫毛如蝶翼般轻颤,鼻尖还沾着昨夜星空的碎光,他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指尖轻轻勾住她垂落的发丝,忽然发现她耳后藏着颗极小的红痣——这是他从前从未注意过的细节。
“小懒猫,该起床了。”他轻声唤她,却见她翻了个身,睡裙下摆卷起露出一截纤腰,腰侧竟有道淡粉色的旧疤。江澈瞳孔骤缩,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疤,记忆突然涌上心头——那是三年前陈晚渔为救一个即将被车撞的孩童留下的。他喉间发涩,起身时动作更轻了些,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楼下厨房传来阿嫲哼着黄梅戏的声音,江澈下楼时正撞见她踮脚够橱柜顶的瓷罐。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托住她腰侧:“阿嫲,说了多少次要拿东西喊我。”阿嫲回头笑嗔:“阿澈现在比钟点工还贴心!”却见他耳尖泛红,目光落在她腰间——原来方才托住的瞬间,他指尖触到了阿嫲腰间松软的皮肤。
早餐是阿嫲新研制的桂花糖糕,陈晚渔咬到第三口时突然顿住:“这味道……像极了江大学校门口那家老铺子的。”江澈正给江建国添豆浆,闻言笑了笑道:“确实挺像的。”
……
午后,两人去社区中心参加“银发智能课堂”。陈晚渔作为主讲人教老人使用智能手环,江澈则坐在最后一排当“助教”。当陈晚渔弯腰帮张奶奶调整手环带时,江澈忽然发现她后颈的碎发间藏着几缕白发——不是染过的,是自然生长的银丝。他胸口一窒,忽然想起上周她加班到凌晨三点,在书房趴着睡时,他替她盖毯子时也见过这些白发。
“江总,发什么呆呢?”陈晚渔转身时正好撞见他复杂的目光。她顺着他的视线摸向自己后颈,忽然笑了:“是不是发现你老婆也有白头发了?”不等他回答,她已踮脚凑近他耳畔:“放心,就算满头白发,我也是你心里最漂亮的老婆子。”
社区中心外,银杏大道上铺满金黄的落叶。陈晚渔忽然拽住江澈的手往回跑:“跟我来!”她带着他钻进巷尾的旧书店,在角落翻出一本泛黄的《飞鸟集》。“看!”她翻开扉页,上面竟有江澈笔迹,写着“致晚渔: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江澈笑了笑,眼神中满是温柔和爱意。
倆人傍晚回家时,阿嫲正在院子里喂流浪猫。那只橘猫是上周突然出现的,陈晚渔见它可怜便买了猫粮。此刻橘猫正躺在江澈脚边打滚,露出毛茸茸的肚皮。陈晚渔蹲下身挠它下巴,忽然听见江澈轻声说:“晚渔,我们养它吧。”
她抬头时,正撞进他温柔得能溺死人的目光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她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像两棵交缠的树。“好啊,”她笑着说,“就叫它小橘子,和我们的小汤圆作伴。”
周末,两人再次去郊外农场摘草莓。陈晚渔穿着江澈买的鹅黄色连衣裙,在草莓田里跑得像只蝴蝶。江澈跟在她身后,看她弯腰摘草莓时,后颈的白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忽然想起今早替她梳头时,发现她发间竟有三分之一都是白发。
“江澈!”陈晚渔忽然回头喊他,手里举着颗硕大的草莓,“这个给你吃!”她跑过来时,裙摆沾了草叶和泥土,却笑得比草莓还甜。江澈低头咬住草莓,忽然发现她唇角沾着点草莓汁,红得像心口的朱砂痣。他鬼使神差地吻了上去,草莓汁的甜香在舌尖化开时,远处传来阿嫲的咳嗽声——原来老人们也跟来了,正站在田埂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江建国举着钓竿假装没看见,叶太后则掏出手机偷偷录像。阿嫲拄着拐杖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哦,比我们当年还放得开!”话音未落,陈晚渔已红着脸躲进江澈怀里,指尖却悄悄勾住了他的手指。
回城时,陈晚渔靠在江澈肩头打盹。车载音响里放着《月亮代表我的心》。
这一夜,陈晚渔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他们白发苍苍,却依然手牵手在银杏大道上散步。小橘子已经老了,蜷在他们脚边打盹,倆人也生了宝宝,忽然有颗流星划过天际,江澈指着天空说道:“看,那是我们的小星星。”陈晚渔抬头时,忽然发现满天星斗都在眨眼,像极了江澈看她的眼神——温柔,专注,只装得下她一个人。
梦醒时,天已大亮。
江澈正站在床边穿衬衫,见她醒了便俯身吻她:“早安,江太太。”陈晚渔勾住他脖子,忽然发现他耳后也有了几缕白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