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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9章 制裁落下和四个老6

    2020年8月17日,丑国东部时间上午。

    就在鹏城A区办公室里,陈默刚刚听取完关于N+1工艺良率稳定提高、并已成功流片首颗N+2测试芯片的绝密简报后不久。

    一则来自华盛顿的公告,如同冰冷的丧钟,再次敲响在全球科技界的头顶。

    丑国商务部工业与安全局(BIS)的官方网站,悄无声息地更新了一条公告。

    没有盛大的新闻发布会,没有官员激昂的陈词,只有一份措辞严谨、法条引用详尽、长达数十页的规则修订文件。

    公告标题一如既往的简洁而致命:

    《出口管理条例修订:对华兴技术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交易的进一步限制》。

    这份被称为“8·17禁令”或“终极补刀”的规则,其核心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封堵所谓“第三方采购”漏洞,彻底斩断华兴外购芯片的所有可能性。

    核心制裁内容:

    立即生效:规则于2020年8月17日发布后立即生效,未设置任何缓冲期。

    这显示了丑国封堵漏洞的急迫和决心,不再给华兴任何囤积或调整的时间窗口。

    制裁扩展:在5月15日将华兴及其68家核心关联公司列入“实体清单”的基础上,新增38家华兴关联公司进入该清单,进一步扩大打击范围。

    规则升级,封杀外购路径:对“外国直接产品规则”(FDPR)进行极限扩展,新增两种情况:

    情况一(基于交易主体):

    任何实体(如芯片代工厂)如果“知晓”其生产的、受EAR管辖的外国直接产品(芯片),将会被再出口、从国外出口或转移(in-COUntry tranSfer)给华兴及其关联公司(脚注1企业),那么该实体在完成该生产后就必须要获得丑国的许可证。

    情况二(基于产品性质,更为致命):

    如果华兴及其关联公司(作为交易方,如买方、中间收货人、最终收货人或最终用户)参与了下述任一类型的“物项”(即芯片)的交易,那么该物项就受EAR管制,供应商需申请许可证:

    该物项是使用丑国软件或技术在丑国境外直接生产的(即FDP规则)。

    该物项是由华兴及其关联公司本身生产的。

    许可证审批原则:对此类新增的许可证申请,继续沿用 “推定拒绝” 政策。

    这等同于事实上宣布了全面禁止。

    这份“8·17禁令”的出台,在原时空中,对华兴而言是真正意义上的“致命一击”。

    彻底封杀外购路径:

    它彻底堵死了华兴通过购买第三方设计的芯片(如联发科的4G/5G手机芯片、高通的4G芯片等)来维持业务运转的最后希望。

    从此,无论是“自研”还是“外购”,只要是华兴需要的、涉及丑国技术的芯片,全部被一刀切地阻断。

    全球产业链震荡:

    联发科、五星等芯片供应商在禁令发布后,不得不紧急向丑国申请许可,但在“推定拒绝”的政策下,希望极其渺茫。

    它们很快被迫停止了向华兴的供货,全球半导体产业链的合作与信任遭到严重破坏。

    华兴业务全面受限:

    这次补刀使得华兴的智能手机、5G基站、服务器、AI训练卡等所有需要先进芯片的业务都受到毁灭性冲击。

    直接导致了华兴手机市场份额的急剧下滑,相关业务被迫进行战略性收缩和调整,进入了长达数年的“寒冬期”。

    如果说5月15日的第一次制裁升级主要目标是切断华兴的“手”,即其自研芯片的能力(海思麒麟等)。

    核心武器是“针对华兴设计芯片的制裁规则”。

    那8月17日制裁的第二次制裁升级则是主要目标是切断华兴的“腿”,即其从外界购买芯片的能力。

    核心武器是“针对任何要卖给华兴的芯片的制裁规则”。

    这两次制裁结合在一起,在原时空中,构成了一个旨在彻底扼杀华兴芯片供应的、密不透风的包围网。

    ......

    “8·17禁令”消息的冲击波远比五月份那次更为剧烈。

    资本市场哀鸿遍野,半导体板块应声大跌,媒体头条被“史上最严制裁”、“芯片铁幕彻底落下”等触目惊心的标题霸占,整个行业都弥漫着“凛冬将至”的悲观情绪。

    华盛顿的纳瓦罗等人正密切关注着各方反应,尤其期待着来自华兴内部的“哀嚎”与混乱。

    然而,在鹏城华兴总部A区,陈默那间董事办公室里,气氛却并非外界想象的那般凝重。

    消息传来时,陈默正与左梦安、冯庭波、姚尘风三人围坐在宽大的茶海旁。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普洱特有的醇厚陈香,与窗外世界的喧嚣彷佛两个隔绝的天地。

    是的,又是这四个老六。

    陈默执起古朴的紫砂壶,动作行云流水般将沸水注入壶中,温杯、醒茶、冲泡、分汤,橙红明亮的茶汤均匀地落入四个白瓷品茗杯中,香气愈发浓郁。

    “来,尝尝这泡九十年代的乾仓老熟普,顺顺气。”

    他将茶杯轻轻推到三人面前,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聊家常。

    左梦安端起茶杯吹了吹气,呷了一口,咂咂嘴道:

    “茶是好茶,就是你这家伙太沉得住气。

    外面都快炸锅了,你还有闲心在这泡茶?”

    他虽然这么说,但眼神里却没有多少真正的焦虑,反而带着点看戏的意味。

    姚尘风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作为终端BG总裁,他无疑是压力最大的之一,但遇到这种意料之中的事情也没啥好慌的。

    冯庭波则安静地品着茶,她穿着素雅的职业套装,气质清冷,目光沉静地落在陈默身上,等待着他的下文。

    她与陈默分属硬件和软件领域,却是“国产替代”道路上志同道合的战友,彼此间有种无需多言的默契。

    陈默这才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茶夹,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

    “‘8·17禁令’落地了。

    跟我们预想的剧本一模一样,堵外购的路子,立即生效,没留缓冲期。”

    “呵!”左梦安闻言,直接笑出了声:

    “动作这么快?

    看来我们之前那波‘饿死鬼投胎’似的扫货,是真把他们给唬住了。

    这是生怕我们找到缝钻过去,急着来焊死最后一扇门啊!”

    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戏谑,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趣事。

    姚尘风也失笑道:

    “合着他们真以为我们离了联发科、高通的芯片就活不下去了?

    这么急着补刀,是觉得已经捏住我们的死穴了?”

    冯庭波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她放下茶杯,声音平稳而清晰:

    “他们越是坚信我们已经山穷水尽,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芯片封锁上,对我们其他方面的布局和发展就越有利。

    我们这边可以全力攻关N+2的同时把HMS生态拉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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