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当朝唯一的一份报纸,还是由朝廷发布的报纸,公信力还是有的,所以听到李闻舟这么说,旁边的郑书、周牧谦、方旭阳都是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一时只觉得好似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倒流了一般。
顿了顿,郑书伸出颤抖的手,死死盯着李闻舟手里那份皱皱巴巴的报纸,声音颤抖着道:“报纸……给……给本官看看。”
这么大的事情,总得亲眼看看才安心。
李闻舟自然立刻上前,把刚拿到手的报纸递给了郑书。
郑书颤颤巍巍地将其打开,急着看了起来……旁边的周牧谦、方旭阳二人也不由一脸紧张地盯着郑书。
赈灾粮,这是他们盼星星盼月亮的东西。
他们当然希望这是真的。
可这事儿偏偏看起来又那么离谱,这便令他们格外患得患失。
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
好一会儿。
才见郑书泪流满面地抬起头来:“好!赈灾粮……赈灾粮真的发下来了……朝廷发售的报纸,向来不当有假,我东昌府的百姓……有救了!有救了!呜呜呜呜呜呜……”
他的奔走,为的是天灾之下的无数生灵百姓。
而他的奔走固然处处碰壁。
可结果。
居然莫名其妙地好起来了?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相比于之前的绝望,此时已经心力交瘁的郑书整个人反而骤然一松,放声大哭了起来。
周牧谦、方旭阳二人也是相互交换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眼神,彼此对看到了对方的不解:“朝廷啥时候那么富余了??这赈灾粮到底哪儿来的!??”
对于他们来说,这事儿也跟做梦一样:“国库向来不够用,这次更是不募集、不采购粮食,反而往外卖,却反倒能发赈灾粮了?”
说到底。
报纸是报纸,终究只是写在纸上的几个字,并不是实打实能煮能吃的米粮,他们自然不敢轻易全信。
这话郑书属实是听不得。
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丝希望,就算是假的,他也会下意识想要相信,更是立刻就应激一般强调道:“这……这是朝廷发的报纸,不会有错,断不会有错的……”
这话是在反驳周牧谦二人的质疑,但其实更多的,是他在强行安抚自己——他也知道周牧谦和方旭阳的吐槽和怀疑很合理,可他不能失去这一丝希望,百姓更不能!
“可……”方旭阳蹙眉还想说点什么,却还是被周牧谦拦下了,他沉声道:“我们……先等等看。既然报纸里提了咱们东昌府,那按理来说,赈灾粮早晚得送过来。”
“就算没有赈灾粮……”
“下头办事的官员差役、等着朝廷赈灾粮的百姓……都有个盼头也是好的。”
作为黄河下游支流附近的区域, 洪涝这种事情他们碰上的都不止一回两回了,自然知晓这种心理作用的好处。
方旭阳也点了点头:“是,等一等,再想想能不能有什么其他的法子能解燃眉之急,做两手准备。”
郑书似是一张一弛之间稍稍有些恍惚了,还拿着那张报纸,呢喃着道:“报纸是陛下主持创办的,君无戏言,君无戏言……”
而这时候。
跑来报信的经历李闻舟却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什么等一等,什么想其他法子?这燃眉之急不早就迎刃而解了么?”
周牧谦二人愣了愣。
李闻舟则一拍大腿道:“二位大人忘啦?现在市面上的粮价已经在迅速下跌了!现在可不是没粮买的时候,也不是买不起粮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