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教授做了一个天秤倾斜的手势。
“时间久了，等悬锋城的下一代出生在奥赫玛，在被和平浸染太久后，他们视之为‘荣耀’的传统便会随着那些老人的去世而走向灭亡。到时候就算万敌引领着悬锋城人回到故土，估计也有很大一批人不愿意离开吧？”
——
「“首先，得弄清我们回到了哪个时代。为迷迷收集的记忆全都指向黄金战争的尾声，或许能以此为基点来做推断。”」
「两人打算先在附近调查一番，遐蝶找到一位身材健硕的斗士，上去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您好，请问您是来参加竞赛的吗？”」
「“竞赛…？”斗士旋即摇了摇头，“不…我对无聊的运动并无兴趣。”」
「“那…您是为了尼卡多利的祭典而来？”」
「“……”斗士深深叹了口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愚蠢至极。”」
「星和遐蝶默默对视了一眼。」
「“真是个怪人……”」
「“在那个年代，因战争留下创伤的人并不少见。不用太过介意……”」
「两人继续向前，听到不远处的平台上有一伙年轻人正在大声聊天。」
「“王储？黄金裔？笑话！迈德漠斯是个懦夫！随他离开悬锋城的人愧对天谴之矛的名…耻辱的逃亡者，此生将无法再沐浴荣光！”」
「也有人提出异议：“但迈德漠斯确实是我们之中最强大的战士…如今他选择了离开，我们还能追随谁？”」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那位愤慨的年轻人声音情不自禁地拔高了几度，“王欧利庞——悬锋城真正的领导者——还没有倒下！他仍坚守在这座城邦，也从未放弃唤醒伟大的泰坦。”」
「“只要坚定地站在他身边，我们就能找回昨日的荣光，继续给敌人带去血光和征服……”」
「“王欧利庞……”在一边偷听的遐蝶陷入沉思，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啊，当然…当时的人们还不知道那位旧王的结局。”」
「“什么结局？”」
「“…被万敌阁下杀死的结局。”」
——
原神。
“这个时期的万敌已经选择带领着部分族人前往了奥赫玛么？”法尔伽肯定道，“他干得很好，带领族人求存绝非懦弱之举。他应该算是历代悬锋城的王者中最开明的一位了吧？”
“开明也是有代价的。”尼可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脑子里响起，“带领族人前往奥赫玛，也就意味着身为王的他也要服从奥赫玛的制度。如果他不愿意带领族人返回这座空寂无人的死城，就意味着他就是最后一代悬锋城王储。”
“另外，身为王储的万敌居然杀死了悬锋城的旧王，看来这位小王子此前还有过弑父的经历？等等…这好像是一个绝佳的小说题材：不被父亲认可的王子从小被逐出王城，在外面历经磨难，最终成为悬锋城的最强者，然后弑父篡位……不行不行，这个王子复仇记的桥段有些过于俗套了，是不是应该加入一点爱情元素……”
“尼可，你吵到我们了。”艾莉丝不满地瞪了尼可一眼，“关于小说的构思你完全可以等离开这里了再想嘛。另外，你说的桥段早在几百年前就不流行了哦？”
“咳咳…好吧。”尼可红着脸举起手中的茶杯，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说回正题。”艾莉丝一脸平静地接过尼可刚刚的发言，“如果天幕里的这些悬锋人没有跟着万敌转移的话，那他们大概已经全部死在了疯王手里。虽然有些遗憾，但留在这里也就意味着他们是比较保守传统的那批人，他们主张战斗、征服……但这一套在如今的末世环境下已经行不通了。
“万敌的行为相当于把悬锋城人进行了一批分化，至少跟着他走的人都是愿意服从奥赫玛管理的——这也能帮阿格莱雅省去不少功夫。末日将近，城市内部的稳定可太重要了。”
——
「星看到路边有人在贩卖武器，便带着遐蝶过去凑个热闹。遐蝶仔细端详了一下正在兜售的三样兵器，然后沉默地放了回去。」
「“…我看过了。走吧，阁下。”」
「“你看出什么了吗？”」
「遐蝶点点头：“那些武器上有血腥味，他很努力地掩盖，但死亡的痕迹没那么容易清除…至于那些商品是哪来的，我不愿联想。”」
「“但他没有撒谎，那把兵器的确出自哈托努斯之手。从上面的铭刻，我大致能推断出所处的年代。”」
「“万敌阁下已经带着族人投奔了奥赫玛；旧王王欧利庞仍然在世，但尼卡多利却陷入了沉眠；悬锋城正在召集勇士，召开祭典……看来我们回到了黄金战争的末年，悬锋城正面临内部分化和泰坦失神的两重打击。”」
「“不使用一下你的能力吗？”」
「遐蝶面露难色：“我…无法那么精确地控制力量，这么做风险太大。最稳妥的方式还是融入规则…既然城中正在举办祭典，也许我们可以前去报名。”」
「悬锋城大门口便是报名处，一位报名官正不断对着人群吆喝道：“…多么可惜！那三位斗士只差一点便能通过试炼，觐见雄伟的欧利庞王，摘得悬锋勇士的桂冠……但他们还是倒在了最后一步！天谴先锋手起刀落，将他们剁成了肉泥…愿尼卡多利承认他们的骁勇，接收他们的英灵。”」
「“…下一组！下一组前来挑战的勇士在哪儿？欧利庞王还在等待，等待第一位能活着站在他面前的勇士！”」
「星看着附近压根就没人敢上前，忍不住小声嘀咕：“这竞赛听着挺费人啊……”」
「“那是生命比面包更廉价的年代，你们见惯了蛮荒和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