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星核猎手之前的行事风格,他们会提前很久很久去为某一件事做准备。比如他们为了黄泉能前往匹诺康尼,他们甚至会出手灭掉兄弟会,只为确保邀请函能顺利送往冥火大公手中。他们很多看似捉摸不透的行为,背后可能是遥远未来的一处伏笔。”
“所以,星被送往空间站、被植入星核、唤醒……恐怕都是星核猎手们某个巨大使命的一环。如今我们无法窥见全貌,但总有一天我们会看见的。”
——
「“发生什么事了吗,星?”」
「卡芙卡转头望向她,脸上浮现了那个令她无比熟悉的笑容…一半冰冷,一半温暖。」
「“为什么我忘记了你…”星扶着额头,表情有些痛苦。」
「“…忘记?”卡芙卡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我做了什么令你不快的事吗,星?我们是伙伴,我不希望有任何事物挡在我们中间,包括疑虑。”」
「“我……”」
「和刃一样,卡芙卡的话说到一半也戛然而止,这些记忆开始迅速冻结。」
「她知道卡芙卡已经不会回应她的呼唤了。」
「“我无法理解…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
「就在星感到困惑之际,忽然欧洛尼斯的声音回荡在她的脑海中,奇妙的是,这一次星居然能听懂她在说什么。」
「“美好的…被封存的……母亲…你还在那里吗?”」
「“你可在看着?”」
「“逆流的记忆…在敲打。窗外…记住,要看向窗外。”」
「星正琢磨着欧洛尼斯话音里意思,可当她再次抬起头时,面前的流萤、卡芙卡、银狼全部变成了记忆里丹恒、三月七他们的身影。」
「而也是这一瞬间……」
「她看到了一缕白光。」
「不是从某个方向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它从窗外银河浩瀚的星海中倾泻而来,从列车天花板的吊灯泼洒而来,从空气中那些肉眼不可见的微粒迸发而来。它不是温柔的、让人想要闭眼的暖光,而是冷的。像是冰面蔓延的裂纹,像是六相冰在折射千百遍后才吐露出的一丝寒意。」
「它更本质、更古老——像是宇宙诞生之前的那片虚空,又像是时间开始转动之前的那一瞬静止。」
「它是……」
「来自【记忆】浮黎的一道瞥视。」
「“天父…你在看吗?”」
——
黑袍纠察队。
那些画面来得没有任何预兆。
上一秒,士兵男孩还在仰头看着天幕里的那道白光,正为看到浮黎而感到兴奋,可下一秒——他就被吞没了。
不是被光芒吞没,而是被记忆。
那些记忆得太突然、太猛烈,就像一列失控的火车撞进了他意识深处。他毫无准备,甚至无力抵抗。等他再次睁眼时,他已经变成了那个被绑在实验室台子上的苏联试验品。
头顶的灯光在闪烁,白得刺眼,白得让他想吐。
他的下颚被固定,机枪的枪管伸进他的喉咙里,正以每秒数十发的速度往他嘴里疯狂倾泻。他感受到液氮喷在他的胸口,他的皮肤迅速变得灰白,激光从它的侧腹沿着腰线往上,划出一道令人触目惊心的伤口——
他感受到自己的胸口开始变得滚烫,一股强烈的灼痛正顺着胸腔中心向外扩散,渗透每一根肋骨,每一节脊椎,每一次呼吸。眼前的场景在变化、模糊——
“士兵男孩!”
一个很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像是从水面上传来的。
“该死…看我!士兵男孩!看着我!”
声音又响起来了。更近了一些,但依旧模糊。
直到——
“啪”的一声,士兵男孩感觉自己的头被某种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等他再度睁眼时,面前的研究人员已经变成了布彻尔和休伊。
他的头被打偏向一侧,绿色的瞳孔摇晃了一下,像水面上被风吹散的倒影。同一时间,他胸口凝聚的白光也开始黯淡。
“嘿。”休伊的声音很轻,他走到士兵男孩身旁,看着他那双仍有些涣散的眼睛,“嘿,你不在实验室里,你在布鲁克林。还记得吗?”
士兵男孩的目光移到休伊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
“刚才那是……”
“是【记忆】命途的力量,星神出现了,刚才那一瞬间我们所有人都受到了影响,陷入到了短暂的回忆里。”布彻尔揉了揉眼眶,“该死,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公寓外面传来响彻不停的汽车鸣笛声,士兵男孩走到窗边,只见街上到处都是撞毁的小汽车和死伤的人群。刚才那持续数十秒的“记忆”强行控住了所有人,这对纽约的公共交通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接下来有好戏看了。”布彻尔指了指电视——频道信号被掐断了,屏幕里正在轮播广告,“刚才祖国人在直播访谈的过程中也陷入到了‘记忆’之中,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兴许是把主持人错认成了你?他用热射线直接射爆了主持人的脑袋,血溅了演播室一地。”
布彻尔的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轻松,“我就现在就看看沃特公司的公关要怎么帮他擦屁股,刚才那一幕可没那么容易让人忘掉。”
——
「列车的车窗外,无数个车厢,无数个自己在玻璃的倒影中向着远处延展。星趴在窗户上,那只可爱的粉色兔子忽然出现在她的身旁。」
「“……?”」
「星一脸懵地打量着这只迷之生物:“这就解锁新命途了吗?!”」
「“你是?我是…是谁?”粉色兔子打量着车厢,“目光,注视。窗外,冰冷。你…温暖。温暖,喜欢。”」
「“有没有人给我解释一下?”星才是眼下最懵逼的那个,她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就被浮黎瞥视了。」
「“疑惑…相同。答案,未知。”」
「半空中,欧洛尼斯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它的心情似乎变得十分愉悦:“我终于找到了…宝贵的记忆。1终于…吸引了祂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