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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一起去农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老家的那些闲言碎语,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子安天天听着那些话,心里能好受吗?”

    陈父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

    子安出事之后回了老家,村里人虽然当面不说,但背后的议论从来没断过。

    有人说他在医院出了事被开除,肯定不是小事.

    有人说他肯定是犯了什么大错,不然医院不会这么对他.

    还有人说得更难听,说什么学医的能把药开错,这不是害人吗。

    子安每次出门,都能感觉到别人看他的眼神。

    那种眼神不是同情,是审视,是怀疑,是那种你做过坏事的打量。

    后来他就不出门了,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

    陈母想过带他离开,可她能去哪儿呢?

    她和陈父一辈子没出过远门,除了种地什么都不会,去城里能干什么?

    去工地搬砖,人家嫌他们年纪大。

    去工厂打工,人家要的是年轻人。

    他们只能待在老家,守着那几亩地,守着那个四面透风的家,看着儿子一天天瘦下去,一天天不说话,却什么都做不了。

    “大哥,”陈父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们去倒是想去,可我们什么都不会啊。就会种个地,人家能要我们吗?”

    “怎么不能要?”陈伯说,“我们农场缺的就是会种地的人。三千多亩地刚批下来,正缺老庄稼把式。你们种了一辈子地,比那些刚毕业的大学生强多了。”

    陈母抬起头,眼睛里有了些光亮:“真的?人家真能要我们?”

    “真的。”陈伯点头,“我们老板人好,不挑人,只要肯干就行。你们去了,有地方住,有活干,有工资拿。子安也跟着去,换个环境,散散心。他懂医,懂药材,我们农场正好种药材,有的是他能干的事。等他想通了,想干活了,随时都能上手。”

    陈母的眼泪又流下来了,但这次不是伤心,是感激。

    她绞着双手,抖着声音说:“大哥,谢谢你……谢谢你想着我们……”

    陈伯拍拍她的手,心里不是滋味。

    他是他们的大哥,可这些年,他也没帮上什么忙。

    子安出事的时候,他在电话里安慰了几句,就忙自己的事去了。

    现在想想,他要是早一点把子安叫到农场来,也许就不会有今天这档子事了。

    “别谢我,”他说,“是我这个当大伯的,做得不够。”

    三个人在走廊上坐了很久,商量着等子安出院了怎么走,带什么东西,路上怎么安排。

    说着说着,陈母的脸上竟然有了一丝笑容。

    那是这些天以来,她第一次笑。

    中午,陈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给江晚柠打了个电话。

    “老板,”他斟酌着措辞,“我那个侄子,出了点状况,暂时来不了了。”

    “什么状况?”江晚柠问。

    陈伯没有说实话。

    他觉得这是子安的隐私,还是不想让人知道的隐私。

    于是说:“他身体不太好,精神状态也不行,老家那边待着难受,我想让他换个环境。到时候他爸妈想过来,都是老庄稼人,种了一辈子地。您看……能不能把他们夫妻都收下?我弟和弟妹干活没问题的,都是老实人,能吃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陈伯,”江晚柠说,“你弟和你弟妹,擅长种地吗?”

    “会!当然会!”陈伯连忙说,“他们种了一辈子地,什么庄稼都会种。药材也可以,反正和庄稼差不多的,都是土里刨食的东西。而且我在农场,可以带他们。”

    “那行。”江晚柠的声音很平静,“让他们来吧。先安顿下来,工作的事不着急。”

    陈伯握着手机,眼眶有些发热。

    “老板,”他说,“谢谢您。”

    “谢什么,”江晚柠说,“农场缺人,你帮我找人,该我谢你。对了,你那个侄子,学医的,懂药材,等身体好了,想来的话,随时可以来。”

    陈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头却哽住了。

    他用力点了点头,才想起来电话那头看不见,哑着嗓子说:“好……好,我记着了。”

    挂了电话,他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窗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花白的头发,深深的皱纹,眼眶红红的。

    他想起子安小时候,跟在他后面跑山,一边跑一边喊:“大伯,等等我!大伯,等等我!”

    那时候他总是放慢脚步,等那个小小的身影追上来,然后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现在,他又要等那个孩子了。

    等他好起来,等他走出来,等他重新学会走路,重新学会看天上的太阳,重新学会对着人笑。

    他不急。

    他有的是耐心。

    就像当年等那个小小的身影追上他一样。

    陈伯擦了擦眼睛,转身往病房走去。

    走廊很长,灯光白得刺眼,但他的脚步比来时稳当了许多。

    他要去告诉子安,他还年轻,未来还有很多可能。

    ……

    陈伯推门进去的时候,陈母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白粥,一勺一勺地喂给子安。

    子安靠在床头,脸色还是白,但比昨天多了那么一点点血色。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在嘴里含很久才咽下去,像是在努力完成一件很艰难的事。

    陈父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攥着个搪瓷杯子。

    许是对未来有了期许,脸上少了几分愁苦。

    陈伯走过去,在床尾站定。

    “子安。”他叫了一声。

    陈子安抬起眼皮看他,眼神还是有些涣散,但没有躲闪。

    他嘴唇动了动,终于喊了出来:“大伯。”

    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纸页,但陈伯听见了。

    “嗯。”陈伯点点头,在床尾的椅子上坐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

    “子安,你爸妈跟你说了吧?等你好一点,咱们一起去大伯工作的那个农场。”

    陈子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大伯,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陈伯继续说:“那个农场啊,可好了。大伯在那儿干了快一年了。以前大伯在别的地方干活,干得不顺心,到了那儿,就不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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