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吴邪这一夜是怎么过去的。
小哥的刀还丢了,吴邪抬头看见不远处隐隐有个像营地的地方的时候,觉得看见再生父母也不过如此。
他脑海里想了一大堆,连见到三叔准备怎么问候他都想好了。
什么不是说不知道吗?怎么又背着他找来了?
又或者质问他是不是又瞒了自己别的什么。
总之,一定要赶在他三叔质问他为什么卖给他的录像带是空的之前,先发制人。
但吴邪没能问上。
他脸上准备好的表情在看见空荡荡的营地的时候皱了皱眉,不是吧,又来晚一步?
“西王母宫的入口应该就在这附近。”
阿宁白着一张脸,在营地里找了个水壶喝了两口,这才好受一些。
她扫过空荡荡的营地,人都不见了,但营地里的很多大型装备,都没有搬走。
这里扎营的人应该要去的地方就在这附近,所以这些装备才都没有被收起来一起带走,只是临时放在这里。
只是......
就算要去的地方很近,也不应该上面一个人都不留下,至少也该留一个看着装备什么的吧?
但这里居然一个都没留下。
“不对劲。”
又是这句话,吴邪都觉得自己PTSD了,他看向同样受了伤,刚才从蛇母那边逃跑还又挨了一尾巴的潘子。
目光询问哪里不对劲。
“三爷怎么就算要下去,也不该一个人都没留在这里看守啊,这里是发生了什么吗?”
吴邪眼神有一瞬间的不对劲,他死死盯着那边营帐上的痕迹没说话。
是蛇滑动过的痕迹,三叔他们也遇上那些蛇了。
那三叔人没事吧?
“天真,这里有血清!”没等他思索一大堆有的没的,王胖子就出声叫停了他。
他回过神朝胖子看去,只见营帐内的桌子上,放着一排抗毒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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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甬道里的吴三省脸上正戴着个防毒面具,坐在甬道边上。
他抬头看了看这个所谓甬道上方的情况,刚才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不知道是不是碰到哪里不该碰的东西,周边一股子恶臭味袭来。
担心有毒,他们就都戴上了防毒面具。
黑瞎子跟小花那孩子去探路了,拖把这几个被教训了一顿,也没敢再放肆,跟他说些不当一回事的冒犯话。
一时间吴三省耳边好一阵清静。
也不知道吴邪他们怎么还没到,都这么长时间了,按理来说就算是中途抽空去爬了一趟泰山现在也该到了。
怎么到现在还没点动静。
这么想着,身后的甬道尽头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
不等吴三省回头看过去,他就听见胖子熟练骂街的声音。
“摔死胖爷了,哎呦喂,谁?!刚刚是谁踹的胖爷我,是不是你,天真!?”
“不是你自己滑下去的吗?我靠你零帧起手就甩锅啊?”
好一阵闹腾,直接惊动了这边等着瞎子探路回来的拖把等人。
他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将手搭上了腰间放着的刀上。
“三...三爷,好像有人下来了。”
吴三省:....他还没老眼昏花到这种地步。
那俩小兔崽子动静都快闹天上去了,不用还特地说出来。
吴邪也从上面跳下来,比胖子的落地姿势稍微好一点,但也摔了个屁股墩。
又是好一阵呲牙咧嘴。
潘子和阿宁身上都有伤,他就给他们留了些武器,叫他们两个先留在上面了。
营地里虽然遭了蛇,但装备什么的都还在,至少远比两个伤号跟着一起下来要安全的多。
阿宁还不乐意,说自己这一趟是有任务来的。
吴邪眼都没眨一下,直言道:“哦,但是你的人都没能带过来。”
就她自己一个人走到这里了,如今就算什么东西都没能带出去,想来也是能跟她那个老板交上差的。
伤成这样了还这么拼命,吴邪不明白,有这个必要吗?西王母宫里的东西,难道还能比人命更重要?
但不管怎么说,反正人都是留上面了。
以至于现在下来的,就只有他跟胖子还有小哥。
“嘿,怎么不算是又恢复咱们铁三角的独家行动呢!”王胖子撩了撩自己的刘海。
吴邪被跳下来的小哥顺手从地上拽起身。
吴邪正想跟胖子嘴贫两句,就突然闻见这下面一股子浓烈的让人不适的味道。
“什么味儿啊!”
“谁让你小子乱来这种不该来的地方的?!”
吴邪一把捂住鼻子,刚想说好像茅坑臭了三天也没这个味儿,他就听见前面有些远的位置传来一道声响。
如果他之前一直跟着吴三省就会发现,这一出跟谢淮砚在吴三省面前露脸走过场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捂鼻子的手都是一顿,眼里迸发出几分不可置信。
他幻听了?
怎么好像听见他三叔的声音来了。
“胖子,你有没有......”
“有,天真,我好像听见你三叔说话了。”
王胖子同样捂着鼻子,饶是他接受度良好也没能接受这股子难闻的味儿。
他看向前面隐约有些亮光的位置,却瞧不真切到底是什么情况。
只能大概看出是几个人影打着手电朝这边走来。
吴邪看了眼旁边没什么反应的小哥,心说现在如果不是幻象的话,那对面过来的应该就真是他三叔。
这叫什么?!这叫什么!
他下来之前还在担心,营地里可能出了事,他三叔会不会也受了伤。
正想着下来之后又得多久能给人找到,会不会又晚一步。
结果刚下来就碰上了人。
“老狐狸,你还好意思问我?!”吴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意识到刚才那一道声音是自己三叔又先发制人。
他毫不犹豫就朝着那边跟人过去汇合。
边走还边喊,声音大的也不顾及甬道里那股子难言的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