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安浪:“说人话。”
技术员:“所以这台机器已经变成普通寻呼机了,只能解密传呼台的讯息,加密讯息要么收到不显示,要么显示乱码。”
韦安浪:“那怎么办。你行不行啊?”
技术员的胜负欲彻底被激起。说:“行,男人怎么能说不行。你叫人再去弄一台加密传呼机来。”
他回去取了一堆设备过来。
霓虹生产的专业射频频谱分析仪,虽然是二手旧货,但是价值不菲;原厂级传呼机写码器和防拆电路解除工具。这些都是他之前废了老大劲从黑市上买来的。加上刚才的EPROM擦写器和韦安浪这里的一台286台式电脑。
已经是港城最强的破解设备。
韦安浪的第二个手下又去偷了一台回来。这一次他是对卢再雪下的手。
技术员正要动手。
韦安浪说:“你等下。先告诉我你要干什么。这已经是第二部了。最重要的是时间来不及了。”
技术员:“我要把传呼机拆开。”
韦安浪:“你是不是傻啊。刚才拆坏了,现在还要拆、”
技术员:“刚才是不知道他设置了自动擦除密钥。我现在拆开后,先把芯片所有电路都切断,然后再来清除口令。这样它想擦都擦不了。”
韦安浪:“你有把握。”
技术员:“有,我不知道拆过多少传呼机的芯片。”
只是,技术员发现自己想多了,自己一碰芯片的线路,线路板就开始冒烟。
他吓得跳了起来。
芯片已经自动烧毁了。
烧毁的电流不用太大,只要把电池里的电流一次全部耗完就行。
韦安浪问:“又怎么了?”
技术员:“草,竟然还有电压检测自毁。到底是什么大神做的这个。”
他现在只想见见那个人。
至少在他印象中,没见过这样的高手。
韦安浪阴森森靠近:“你特么耍我的吧?”
技术员忙说:“不不不,我怎么会耍你。一般人最多就能做到这样了。改造这个传呼机的人实在是太厉害。你再弄一个过来,我肯定能解密。但是要找台386的电脑来。你这个太落后。我还需要帮手,我一个人搞不定。”
韦安浪:“行。明天上午,如果你还弄不好,我就把你沉到维多利亚港里。”
技术员擦着汗:“这个至少要一天。”
“好,那就再给你一天。”韦安浪阴森森点头,又对手下说,“找个人看着他,不要让他跑了。按他说的,去弄设备。搞齐了东西,就让他赶快干活。”
韦安浪的手下,这一次把林雪霁和段守正的传呼机都偷回来了。
技术员也弄来了高端射频信号发生器、低功率X光机、固件解密工具,这些专业实验室级设备。
还有他叫来的两个帮手,一胖一瘦。
设备众多,韦安浪为了防止他们逃跑,把他们锁在有电子加密锁的房间干活。
这个锁,只要输错密码三次就会报警。
暴力破解也会报警。
三个技术员商量了一下,制定了以下策略:先用低功率X光机,扫描出传呼机内部的自毁电路布局,标记出备用电池和检测触点的位置。再戴防静电手环,用激光刻线仪精准切断备用供电的导线,再通过封胶缝隙涂抹绝缘漆屏蔽触点让自毁电路彻底瘫痪。
最后来用微型激光切割机精准切断防拆电路的导线拆下芯片。
拆下芯片后再讨论后面怎么解密和复制。
结果用X光机一扫,三个人心里就万马奔腾。
现真假电路交错,无法定位核心,也无单一供电断点。
也就是说就算切断了一条线路,电流也一样可以通过其他线路把芯片销毁。
他们不敢动手了。这已经是第三个传呼机了。
瘦的说:“用液氮冷冻封胶,再来拆解,这样就算电流通过芯片温度也达不到烧毁的温度。”
胖的说:“液氮太猛了,封胶在这么低的温度下可能会变脆,一碰就破了,一样会引发短路和自毁。”
技术员:“那就用干冰,插上温度计,严格控制温度。”
另外两个说:“这个应该可以的。”
他们有弄来干冰,把传呼机排在里面。眼看温度降到零度以下,三个人带上手套,还没开始。
芯片又开始冒烟,然后烧了。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难道有温度开关?降到某个温度以下就自毁?”
“把电池耗完再来拆呢。”
“对,没有电,总不会烧毁了吧。”
他们看向第四个传呼机。
胖的皱眉:“我听说有些保密装置,设置了纯物理结构自毁一次性触发、不可逆,且与拆机操作强绑定。只要拆解核心灌封区,必然触发自毁程序。所以放光电也没有用。”
技术员:“不可能吧。”
胖子:“有的,有的。比如说震动。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实现这个,但是理论上来说,静电都能让芯片击穿。”
瘦子:“我还听说,只要在芯片上设一个紫外光擦除窗口,然后在上面盖一层铝箔。只要拆解的时候撕裂铝箔,自然光里的紫外线就能把数据擦除,一样是无源数据擦除。但是我只是听说没有亲眼见过。”
技术员:“港城这弹丸之地还有这种技术?!”
胖子:“如果他能搞出温度开关,这些都不在话下。而且这个人未必是港城本地的啊。听说内地有个家伙,机械电子都很强。”
技术员:“我不理解,他弄这么多防盗设计,万一自己需要重新打开,怎么办。”
胖子:“那不是我们应该操心的了,我只知道。以我们三个的能力,要完全破解这个加密传呼机的所有技术,没有个一两年绝对做不到。”
技术员:“那怎么办,这么说起来,我们根本就不能碰这个传呼机了,怎么弄都是烧毁。”
瘦子看了一下门:“我们现在最明智的是破解这个门,然后逃走。做这个加密传呼机的人是个技术超越我们十年以上的高手。根本就不是我们能对抗的。”
他们在这一行这么久,第一次感受到技术代差带来的压迫和恐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