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局继续,这次有【赌运亨通】加持,李景源自信十足,依旧是财大气粗的闷牌加注。
新开的这一局,大家都没看牌,若只是单纯的拼运气,他们都认为自己的运势就未必差,在李景源不断加注下,赌台上山水筹码的越堆越多,无忧大智大菩萨率先用光筹码。
然后与李景源一样自我解禁丹田,捏出三千枚山水筹码,乙珠同样拿出了两千条山水气运,似乎也想要大干一场。
李景源阴阳怪气的说了声:“胆子都大起来了,这样玩的才有意思。”
李景源随手推出一摞山水筹码,叫了一声:“继续闷,一百枚。”
董大惜字如金,一个跟字,同时推出一百枚山水筹码。
到了乙珠喊话,思量片刻,点头道:“跟注。”
然后推出一摞。
无忧大智大菩萨也不啰嗦,也跟出一百枚山水筹码。
又轮到李景源,没出意外,又加注一倍。
董大三人又跟了一圈。
李景源挑了挑眉,胆子大是吧,那就将你们烈火烹油,随手一扬,十摞山水筹码倒进赌台。
李景源笑道:“闷一千。”
董大平静道:“以势压人,暴君之率,后患无穷。”
李景源冷哼道:“赌桌之上无儒无道亦无佛,偏偏势大压人最是好用,胆大者或吃一切或死无全尸,胆小者赢赢输输到倾家荡产。”
董大看了眼身前筹码,有些不够,但并未胆怯,同样取出来三千条山水气运,一条条山水气运落入赌台化作一枚枚山水筹码,毫不犹豫的扔进去一千山水筹码,缓缓道:“贪欲作祟的赌徒没有吃一切的结果,只有死无全尸的凄惨下场,区别在迟早二字。”
李景源笑问道:“那你此时跟注又算什么?”
董大淡淡道:“儒家风骨不为势倒,你的势吓不倒我。”
乙珠也扔了一千山水筹码下去,说了一句道家名言:“我这叫顺势而为。”
无忧大智大菩萨不甘示弱,跟注一千,道:“佛祖曰:自性为空,如梦幻泡影。”
李景源不耐烦三家大道理,再次推出两千山水筹码,冷声道:“都上了赌桌还满嘴的仁义道理,赌桌之上只有一个道理,赢者为大。闷两千,不开,有胆子就跟。”
董大毫不犹豫跟出两千,到乙珠那里就慢了,有些犹豫,笑道:“我的家底可不厚实,我还是看看再说。”
乙珠先行看牌,清秀脸上满是为难之色,显然牌力不大不小,弃了可惜,不弃又容易遭重,左右为难。
若是赌注几百他定然直接上了,可眼下三家闷牌都到两千,他要跟就得上四千,四千条山水气运能打造一处下等福地。
乙珠不知如何是好时,董大出声道:“左右为难便弃牌。”
乙珠挠挠头,嘟囔道:“弈棋之道有无理手,要敢为人先,敢个屁,弃了。”
乙珠最终还是没敢上,弃牌了。
无忧大智大菩萨干脆利落的闷了两千,又上了两千要开李景源的牌,结果无忧大智大菩萨三张牌最大就是九,输的很惨,整张脸一下子垮了下来,旁边好奇也看了两家牌的乙珠脸色更难看,因为两家牌都没他大,郁闷的要死。
李景源从俩人表情也判断出他这手牌并不大,所以不再啰嗦,上四千开董大的牌。
董大三张牌掀开,李景源哈哈大笑:“看来这次运气在朕这边,你就比我小两点。”
都是K大,但第二大的偏偏李景源是一张十,董大带一张八。
李景源双手揽过所有山水筹码,得意忘形道:“瞅瞅,这就叫做先赢后输,朕一把就将输掉的全部赢了回来。”
董大脸色破天荒的阴沉,不只是一局输掉一座福地价值的山水气运,更是觉得李景源的话特别刺耳。
李景源笑容灿烂:“接着来。”
李景源洗牌发牌,【赌运亨通】之后,李景源大杀四方,赢多输少,又加上李景源不断加注,让赌注越来越大,李景源赢一把起码是四千枚山水气运,价值一座最下等福地,玩到后来三家都不敢轻易跟注,直接看牌,牌大就跟,牌小就弃,导致赌注越来越小,越发没意思。
李景源想要狠狠坑一把三人,用掉了那一张珍贵的【超级幸运】卡,发牌之前,脑子里不断想象着这一局牌的结果,甚至连三家牌的牌型都在脑海里想好了。
发牌结束后,李景源随手扔出一百,吃最大亏的董大也谨慎起来,直接看牌,然后毫不犹豫甩出去两百山水筹码,乙珠、无忧大智大菩萨同样操作,看牌跟注,明显牌都不错。
李景源挑眉,环顾三人,三人表情均是藏得极好,李景源故作犹豫,看了一手牌,三张牌很大很大,足够让人疯狂到赌家产的牌型。
李景源哈哈大笑:“看来这一局又是朕赢。”
李景源抬手就是一千山水筹码。
三人可不信李景源的鬼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跟注。
李景源双手推出五千山水筹码,叫嚣道:“来来来,继续跟到。”
董大再次解禁丹田,直接拿出一口飞剑,他指弹剑身,长剑颤鸣,一道雪亮剑光如一条秋泓,清澈且深,剑气与水气,一同作龙潭泓洄状,环绕剑身飞走不定。
董大说道:“飞剑秋水,品轶上乘的仙剑,曾经一位六境巅峰剑仙的配剑,可值四千山水筹码。”
李景源三人点点头,承认了此剑价值。
又取出一盆菖蒲,瞧着不大,其实已经千年高龄了。菖蒲叶尖处有着几滴水珠,聚而不散,那滴水珠既不普通,乃是文运。
别看这么点水珠,若是放在一条江河溪涧的源头,流经之处,就有文气生发,数百里之内的沿途城镇村庄,说不定哪天就会出现个科举进士,哪怕无法金榜题名,也可以增长才气,妙笔生花,若是有个千年光景,沿途之地多才子。
像文运菖蒲这种文运增益之物,可遇不可求,但它的收益太过细水流长,如果卖给山上大宗门,他们家底厚实,底蕴足,目光自然看的更长远,所以很乐意出个高价买下,但在小门派眼里,他们求得是生存,要的是既得利益,这种漫长收益的宝贝基本不会花大价钱去买,除非是白送。
董大一次性拿出三盆文运菖蒲,道:“三盆文运菖蒲,折价一千山水气运。”
李景源没开口,反倒是乙珠摇头道:“文运菖蒲确实是可遇不可求之物,但这玩意只对读书人有用,对我们用处可不大,在我们这里,它们的价值是要大打折扣的。”
董大也不啰嗦,又取一幅字帖,在桌上摊开。
字帖之上写有四字。
君子慎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