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曾宁又做了一点工作,她的车还没有送来。
莫昭宁也在公司加班,她不着急着走。
六点半,曾宁接到陈淑华的电话,语气有些急,让她赶紧回面馆一趟。
曾宁下意识以为是伍靖妈妈去面馆打事了,着急着下了楼。
刚走出电梯,就看到迟禄从大门走进来了。
“车送来了吗?”曾宁着急。
迟禄手上拿着的正是她的车钥匙。
曾宁赶紧拿过来,“谢谢,我先走了。”
“不是……”迟禄追上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他把她的车停在了最显眼的位置,她一眼看到。
“不知道,但我现在得赶紧回去了。”曾宁打开驾驶室。
“你看着有点着急,不太适合开车。”迟禄把她拉到副驾驶,“我来开。”
曾宁只是有点急,但也不至于不能开车。
但是迟禄已经把她推进了副驾驶,她只能听他的。
迟禄上车启动点了火,问她,“回哪里?”
“店里。”
这会儿算是下班高峰,有点堵车。
迟禄看得出来曾宁着急,便问:“店里出了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我妈叫我赶紧回去一趟。”曾宁想着下午伍靖妈妈来公司闹那一趟就有点头痛,怕她跑到店里去闹,那真的会很难看。
主要是怕她爸妈受不了。
父母那个年代的人,其实好面子的。
今天伍靖妈妈那一趟要是在店里……
曾宁怕她爸爸受不了。
“别着急。”迟禄嘴上这么说着,也在到处卡位。
离开了最拥堵的那段路,速度提了上来,总算是到了店门口。
迟禄把车停稳,曾宁赶紧打开车门冲过马路,跑进店里。
店门口一切都如常,店里的生意也跟以前一样。
没看到伍靖妈妈,曾宁松了一口气。
迟禄跟过来,“怎么了?”
曾宁摇头。
她回头看他,“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去忙你的吧。”
“我没什么事。”迟禄问她,“来都来了,我还是去跟叔叔阿姨打个招呼吧。”
“这会儿店里忙。”曾宁现在不想让父母看到迟禄。
迟禄知道她的顾虑,没有强求,“也好。那我先走了,晚点再来。”
“你要是忙的话,不用特意跑过来。”曾宁是拒绝的。
迟禄盯着曾宁,“这是一点机会也不打算给?”
曾宁没想到他会这样想。
他这句话,带着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不甘,还有一点委屈。
“不是。我……”
“宁宁。”曾章端面出来,看到曾宁在门口和人说话,一出来就看到了迟禄。
迟禄见到曾章,打招呼,“曾叔。”
曾章看了眼曾宁,又看了眼迟禄,笑了笑,“小迟也来啦。吃了没?要不要进来吃碗面?”
“可以吗?”迟禄是在问曾章,但又看了眼曾宁。
其实,他是在问曾宁。
“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快进来坐。”曾章对迟禄是有滤镜的,毕竟他救过他的命。
再者说,像迟禄这样的公子哥,还这么亲近人,实在是难得。
迟禄点头,“那就麻烦曾叔了。”
曾章领着迟禄坐到里面的空桌前,又问他想吃什么面。
迟禄说:“一碗红烧牛肉面。”
“好嘞。”曾章进了厨房,跟陈淑华说了一声。
陈淑华也从窗口探出头来跟迟禄打招呼。
迟禄笑着点点头。
曾宁见状,也不再说什么了。
她走进去拿了围裙系起来,便开始帮忙。
她也没着急问陈淑华为什么着急着把她叫回来,应该也不是什么特别急的事,要不然不会这么平静的。
曾宁把面端给了迟禄。
迟禄说了声谢谢,便吃起来。
曾宁收拾着桌子,迟禄吃了一半就接了个电话,挂了之后,他吃面的速度就更快了。
吃完后,他拿着手机扫了墙上的收款二维码,付了钱后,才跟曾章说:“曾叔,我有事先走了。”
曾章听到收款提醒。
赶紧过来,“你吃面给什么钱?”
“吃面当然要给钱了。”迟禄笑,“您和阿姨别再特殊对待我了,要不然我都不敢来了。”
“你……”
“您跟阿姨先忙着,我先走了。”迟禄是真有急事。
“好好好,那你去忙你的。”
曾宁也听到他的话,想着他是开着她的车来的,这会儿着急着,打车始终是有些不方便的。
便主动把车钥匙给他,“你开我的车去吧。”
“那你不用吗?”
“我今晚就住这里,你要是方便的话,让人帮我送过来就行了。”
“好。”迟禄是一点也不犹豫,接过车钥匙就走了。
曾宁看着他的背影走远后,才折回店里。
终于,没那么忙了。
陈淑华炒了两个菜,一家人坐下来,曾宁盛着饭出来,才问她,“妈,你今天着急忙慌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伍靖妈妈是不是去你公司闹了?”陈淑华问。
曾宁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但更惊讶他们知道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着急。
她点头,“嗯。”
“这家人怎么这样?看着好好的人,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陈淑华有些气愤,“要不是今晚忙,我这口气根本就没地方出。”
曾宁以为,他们又会觉得有些丢人。
“你们怎么知道的?”
“伍靖妈妈给张婆婆打电话了,张婆婆来跟我说的。”陈淑华叹气,“还好张婆婆是个明事理的人,她都说了这两个人相处那肯定合得来才行,那个合不来能怎么办嘛。”
“这人呐,真的是不能只看表面。想想上次来,伍靖他妈多温和客气的一个人。这才几天,完全变了个样。”
陈淑华越说越气,“怎么就遇不到个正常的人家啊。”
“你别生气了。”曾章给她碗里夹菜,“早点看清了也好。”
“他妈跑到你们公司去闹,你那些同事知道了,会不会说你啊?”陈淑华担心。
曾宁笑着摇头,“不会的。他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个个都明事理。更何况,我跟伍靖也只是朋友关系,并没到男女朋友那一层。不管他妈怎么说,我都是在理的。”
“唉,你说这人呐……”陈淑华摇头,“这人怎么就不能善良一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