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超的残局不用看。’
‘海参的残局不用看。’
‘发不用看的也就图一乐,实际上恨不得把头塞屏幕里。’
‘不看?那就别看了!(乌鸦掀桌)’
“NiKO打了一个半!能做到吗摸尼星,一枪就死!我感觉有了!”老九已经无心再去看弹幕了。
这个残局必定会出现在赛后的各路视频当中。
单挑决生死。
表面上一如既往,脸上是标准激动笑脸的老九,桌下的双拳紧握,指甲都掐进肉里。
比赛没有绝对,残局没有绝对,除非是呆鹅。
一边,是他发掘的选手,是直播间战争财的贡献大王。
一边,是翻盘能让比赛继续打到图三的爽赚时间。
虽然矛盾,但他还是想看到那一幕。
守包残局,警还是个大残,但也不是没有反杀的可能。
“等等,怎么在笑啊?”
左下角不断切换队员正脸,那两秒的颜太吸人眼球。
导播捕捉到一个完整的憋笑。
直播流里,五万双眼睛看到了这张脸。
她抿着嘴,眼睛弯弯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像是在课堂上忍笑。
‘????提前开香槟?’
‘不是,姐,你队友在打残局啊!’
'……等等,为什么我也笑了'
'坏了,我也笑了'
就连玩机器也在解说席上愣了一下。
他是专业的。
他见过无数残局时刻的选手镜头:咬指甲的、抓头发的、给信息的、面无表情紧盯屏幕的。
他第一次见到有人在队友打残局的时候憋笑的。
还好是没笑出来,不然多少会有点代价。
这得是多信任队友能赢啊。
嗒嗒。
锁定在小孩视角的声音,万众瞩目的道具栏突然多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甚至还没扔,玩机器已经开始大喊:
“完了,压死绿龙的最后一根稻草!!这颗雷!”
马西西:“他要拖,不对枪了,你敢拆包吗?拆就扔!”
现场的分贝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如果你感觉压力很大,不妨带入到大超身上。
残血,位置被锁定,要拆炸弹的被动,没有m0NESY的准确位置。
现场的底噪,更是加剧了紧张,思考近乎停滞,只凭着一股肌肉记忆在操作。
就连耳边队友的提醒,他都已经听不到了。
就连最简单的预瞄,头线位置也出现些许偏差。
他知道在左边,也知道自己出来慢了,但他这个血量不得不谨慎。
倒计时,像无法摆脱的蜗牛杀手,从脚尖一直爬到喉咙,缓缓地,要往他嘴里钻,直到他窒息而死。
“你有烟!”大超终于听到队友的一句提醒。
在大脚步抓人与拆包找机会之间纠结半秒后,他切出了烟雾。
假拆,正准备大脚步换位置防混烟。
轰鸣。
这颗雷从从容容,m0NESY甚至没有探身看一眼,听到拆包就出手。
在物理引擎的推演下,CT的尸体像纸片一样被冲击波掀飞,瘫倒在烟雾边缘。
那声拆包的滴滴和倒计时的滴答声一起,戛然而止。
“有——了——!!!”
danking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耳机差点甩飞:“m0NESY!孩!!大赛型选手就是强吧,这颗雷直接算死了ChOpper的走位!”
“哇,这颗雷什么时候捡的。”另一边,老九的声音相对克制。
导播很懂,仿佛住在了九爷直播间,立刻给到了慢镜头。
刚才hUnter倒下的位置,尸体旁边确实滚着一颗孤零零的手雷。
甚至还给了一个慢慢放大的特写镜头。
那颗雷就像被命运安排的一般,是表哥的巧合到极致的亡语。
如果表哥没有给排点火,那么掉落的就是燃烧瓶,一切都有可能被改写。
这一幕若是不回放,很多人甚至都没注意到。
因为那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烟雾,盯着那个残血的ChOpper,会不会突然大脚步扑出来。
意识到自己看走眼,不小心业余了,九爷也是光速转移话题:
“这就是明星选手的游戏理解,不跟你对枪好吧,我知道你会走到哪里,就是预判一颗雷。”
老九在直播间里笑呵呵的。
“我说刚刚呆鹅怎么在笑,语音里面肯定藏东西的,到底是谁那么坏。”
弹幕已经疯狂。
‘拿下拿下C着走!’
‘别开香槟求你们了(哭泣表情)X3’
‘就开就开,我tm闪击香槟厂!’
‘卧槽这雷,我宣布今年不黑我海参了。
‘没有雷也能赢好吧,尼尼帮孩孩打了一个半。’
‘还差一分 还差一分啊兄弟们’
‘有人炸鱼打不了,28杀了,能不能把挂踢了。’
‘已严肃保存憋笑鹅表情包,望呆鹅家长们自觉传播’
G2的队内语音,在爆炸声之后炸了整整五秒。
那一瞬间,苏沐染感觉自己耳麦都要炸成了碎片。
“FKGO!!!”
“他们没经济!”
“还没赢还没赢。”表哥从亢奋中回过神,第一个把队友往下按。
“别笑了马里奥,坐下来,坐下来。”
“我没笑,我只是牙有点热。”马嘴又开始跑火车。
NiKO:“BUy, fOCUS.”(专注)
“我知道,我知道。”小孩的声音还在抖,脸上挂着笑,那种青涩却稳稳压抑冲动的兴奋笑容。
苏沐染看着右上角的比分。
11:7 → 12:7。
赛点局拿下了。
绿龙的经济很好算。
几个人的钱凑在一起,可能都凑不出两把像样的长枪。
能买枪,就买不齐道具。
能有甲,就未必有钳子。
能给dOnk挤出一把像样的长枪,发枪的人就得接受自己手里的玩具,退化成新兵蛋子被特种兵军训。
这不是普通赛点,是他们被连续缴枪、团灭一层层压出来的最后一搏。
还差最后一分。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重新搭上键盘,掌心在桌面蹭了蹭——全是汗。
虽然不雅,但此时谁还管这个。
苏沐染的余光扫到了屏幕下方那个小小的红点。
镜头?
她愣了一下,笑容收敛了半秒。
然后她眼睛转了一下,做了一个好多年没做过的Wink。
嘴唇动了动,对着镜头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