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黄锦荣等人围堵时,苏茜茜想过无数种可能性,唯独没有想到流氓也会玩道德绑架。
一个不小心,自己居然被黑成了不顾父亲死活的不孝女。
面对周围人的鄙夷之色。
苏茜茜瞬间慌了神,无助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拼命地挣扎着:“救命!我真的不认识他们!救命啊!放开我……”那两个小弟的手像铁钳一样,根本挣脱不开。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拿出手机摄影,但没人上前帮忙。
黄锦荣依旧保持着那副虔诚的表情。
双手合十。
对着人群鞠躬:“各位行行好,别拍了。家务事,传出去不好看。我表妹不懂事,我这个做表哥的也是没办法,大家都散了吧……”
他演得太像了。
那副无奈又痛心的表情,配上那张还没完全消肿的猪头脸,居然博得了不少围观者的认可。
有人给他面子,把手机收了起来。
也有人对苏茜茜指指点点,猜她是哪个系的学生,空有一副好看的臭皮囊,居然连亲生父亲的死活都不顾。
有口难辩的苏茜茜,又一次奋力挣扎:“放开我!……救命啊,我真的不是他表妹,他们这是绑架!求求你们,快帮我报警……”
“清官难断家务事,就算警察来了,你也不能不管你爸的死活,走!”
黄锦荣往苏茜茜的后背推了一手。
那两个小弟十分配合,一左一右押着苏茜茜,往停在马路对面的那辆黑色商务车走去。
不管苏茜茜怎么呼喊、怎么挣扎。
都是无济于事。
就在苏茜茜崩溃得心如死灰时。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清厉的女声:“住手!”
黄锦荣回头一瞧。
看见一个穿着米色连衣裙的女人,正快步走来!对方的皮肤很白,气质也很温婉,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这人就是江澜大学舞蹈学院的老师——楚灵兮。
但黄锦荣不认识。
在黄锦荣疑惑之际,一脸正气的楚灵兮已经走到跟前:“你们在干什么?快放开她!”
“谁啊你?”
黄锦荣上下打量着楚灵兮,错把楚灵兮当学生,又问:“这位同学,你哪个班的?”
“我是舞蹈学院的老师,姓楚!”
楚灵兮亮出自己的工作证,又瞧了瞧已经被流氓拉到马路中间、导致交通堵塞的苏茜茜。
随后又斥责黄锦荣:“居然跑到大学门口来绑人,无法再天!再不放人,我可要报警了……”
“这位楚老师,您误会了。”
黄锦荣依旧端着那副“无奈表哥”的样子。
而着性子解释:
“她是我表妹,家里出了点事,我这是想接她去医院。她爸躺在医院里,等着她签字做手术。这孩子不懂事,跟我们闹脾气。”
楚灵兮向苏茜茜投去征询目光。
苏茜茜急得拼命摇头:“不是!楚老师,你别听他胡说!他不是我表哥,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面对苏茜茜这副梨花带雨的哭相,楚灵兮不禁心疼。
楚灵兮正色凛然地黄锦荣讲:“不管你是不是她表哥,你都没有权力强行把她绑走!你们这是在违法,立刻放了她。”
闻言,黄锦荣的笑容僵了一秒。
妈的!
这老师还挺轴。
黄锦荣往前迈了一步,致以一丝冷峻的轻笑:“这位楚老师,你是个有文化的人,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她爸在医院里,等着她去签字做手术,那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如果她爸死在医院里,你担不担得起这个责任?”
“她爸在哪家医院做手术?叫什么名字?”
不等黄锦荣回话,傻白甜又掏出了手机,放出致命一击:“吴州所有三甲医院的院长,我都认识,随时可以核实真伪。”
“……!!!”
黄锦荣被噎得郁闷无语,妈勒个蛋,大意了!大学的老师都这么牛逼?人脉居然这么广。
稍稍定神。
黄锦荣冷着脸放话:“大学老师了不起啊?跟在这摆谱!你信不信,老子随便一个电话,分分钟都可以让你下岗失业!”
“蛮不讲理了是吧?”
楚灵兮气笑了,两眼直盯着黄锦荣:“我最后再问你一遍,放不放人?”
“喔勒个草,你是不是以为你气质好颜值高,你就可以在大街上装逼?!滚一边去。”
话未说完,黄锦荣伸手便推了楚灵兮一手。
脚穿高跟鞋的楚灵兮,被推得连退好几步,终究还是没有站稳。
脚一崴!
整个人自不由己地往后倒。
就在楚灵兮失声尖叫,即将摔个人仰马翻时,一人大帅逼像闪电一样飞奔而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身子。
楚灵兮扭头一瞧,心里立马又踏实了,笑露两个迷人的小酒窝:“老公,你怎么来了?”
“今天休假,来接你下班。”
林东凡揽着她的腰,待她彻底站稳后才松手。
当林东凡把目光转移到黄锦荣身上时,只是微微一笑,便吓得黄锦荣脑袋瓜子嗡嗡的,仿佛又看到了奈何桥,心如死灰。
妈的!
我他妈听错了?
这个漂亮的楚老师,居然叫他老公!
我这是撞了什么邪?
这姓林的阴魂不散啊,老子走到哪,他跟到哪!
非把老子玩死不可?
……
在这片刻之间,黄锦荣的脑子里已经冒出了十万个为什么……啊,不对!是十万个凭什么!
凭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没等黄锦荣想明白,林东凡已经走到跟前,用一副稳如老狗的官姿审视着他的灵魂:“你刚才说,要让谁下岗?”
“……!!!”
黄锦荣顶着一头黑线。
憋了好一阵憋出一句:“那什么……林……林市长,如果我说这是一个天大的误会,不知道你信不信……”
“误会?”
“真的是个误会,刚才我的意思是说,做个大学老师没什么了不起。像楚老师这种集美貌和智慧于一体的女神,在这教书简直就是屈材!她应该更牛逼的地方去发光发热。我说的下岗失业,本质上是为了更好地再就业。”
什么叫求生欲拉满?
周围那么多的吃瓜群众,当听到黄锦荣这种教科书一般的诡辩时,都忍不住向他致以鄙视的目光。
凡爷也笑了,逻辑上还真挑不出他的毛病。
扭头往马路中间一瞧,苏茜茜依旧被那两个流氓小弟架持着双臂。车堵得老长了,有些急躁的司机已经在按喇叭。
林东凡回收目光,又问黄锦荣:“你当街绑架女大学生,这也是误会?”
“误会,妥妥的误会!”
黄锦荣果断并举三根手指。
信誓旦旦地跟林东凡讲:“我以我哥的生命对天发誓:接下来,我所说的都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的肺腑之言!如果我昧着良心说了半句假话,我哥立马遭雷劈!死无全尸的那种,都不用等法院判他死刑。”
“你果然是个好弟弟!”林东凡用力拍了拍黄锦荣的肩膀:“说吧,我对你的肺腑之言很感兴趣。”
“事情的真相是这样……”
黄锦荣抬手擦了一把冷汗。
硬着头皮解释:“苏茜茜的父亲苏阳,是在云鼎山庄干活时受的伤,这应该算工伤。但苏茜茜跑断了腿,却一直拿不到应有的赔偿金,各单位都在推卸责任。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于是想自掏腰包,帮苏阳垫付医疗费……”
说到这,黄锦荣只感觉心里隐隐作痛,像割肉一样疼。
妈的!
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表妹没抓住,还倒贴几十万医疗费!
但转念一想,黄锦荣又觉得值,就当是破财挡灾了!损失几十万大洋,总比被林东凡当绑匪抓起来要好得多。
于是又继续解释:“现在钱到位了,医院那边随时都可以给苏阳做手术。但做手术这件事,需要直系亲属签字。这不……我只能来学校找苏茜茜同学。这事怪我,事先没跟苏茜茜同学把话说清楚,导致这么大一个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