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和容钰都去上班,家里就剩了陈巧玲一个人带孩子。
容钰不放心,觉得一个人精力有限,总有错眼的时候,而且,一个人带孩子也太辛苦了,所以,他想了个办法。
早上去上班之前,他先把陈巧玲和孩子送到史女士那儿去,让陈巧玲和大姐一起照顾她,晚上他和元初下了班再一起过去接人,顺便在史女士那儿把饭吃了。
元初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就是容钰早上要早一点出门,有点辛苦。容钰抱着她,说,“你亲亲我,你亲了我就不辛苦了。”
陈巧玲:“……”
元初伸手在他腰上摸了一把,“晚上再亲。”
陈巧玲:“……”
忍无可忍,她说:“你俩注意点吧。有孩子呢!”
容钰在宓浩然白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一下,“爸爸爱妈妈,妈妈也爱爸爸,孩子会很高兴的,是吧然然?”
宓浩然咧着没牙的小嘴笑,伸出两只小胳膊让他抱。
陈巧玲去史女士家的时候还担心会给人家添麻烦,但是在那儿待了一天,这种担心就消失了。
服务大姐照顾宓浩然比她还上心,而且她也很有经验。关键是,她是真的热情,真的很喜欢宓浩然。
临走的时候把他们送出去好远,期待着她带着孩子明天再来。
到了家,就见容爹一脸哀怨地等在门口,问他们,“你们干什么去了?我来拿尿布,家里没人。”
元初说:“我们想办法给您减轻负担去了。今天没有尿布给您洗,您高兴不高兴?”
“不高兴。谁抢了我的活?”
容钰跟元初说:“我说什么来着,就多余为他着想。”
元初:“……”
她也没为他着想啊。
因为白天就在史女士那儿待着,白天用过的尿布就没拿回来,那边的服务大姐就帮忙洗了,夜里换的一两块,陈巧玲早上起来就洗了。她是个特别勤劳的人,能少麻烦别人一点就少麻烦一点。
从史女士家回来的路上,元初跟容钰说:“大姐帮忙洗尿布,咱爸就解放了。”
当时容钰就说了,“你到时候就知道了,他不一定高兴。”
没想到老容还真不高兴。
真是知父莫若子啊!
元初恨铁不成钢地瞥了容爹一眼。
容爹已经把手伸到了宓浩然面前,笑得一脸谄媚,说话夹着嗓子,“让爷爷抱抱啊。”
宓浩然跟他也很熟,天天见面,闻言就把胳膊伸给了他。
容爹把人从陈巧玲手里接了过来,笑得愈发开怀,嘴里嘟嘟囔囔,“哎哟,哎哟,还是我孙女最乖了,你想爷爷了没有哇?爷爷可想你了~”
宓浩然笑得咧着小嘴,小手在他脸上掐了一下,给他掐出个红印子。
容爹又夸,“我孙女力气真大!真厉害!”
元初和容钰都瞥他一眼,齐齐摇头。
容钰打开门,容爹抱着孩子也跟了进去。
进了家就开始“挑拨离间”,“我跟你们说,洗尿布绝对是我洗的干净。”
容钰怼他:“是您洗的吗?”
“小刘洗的。她在那儿洗,我在旁边不错眼地盯着,我跟你们说,我就跟在战场上一样认真,盯的可紧了。”
容钰都震惊了,“你让她洗?”
“我盯着呢。洗之前我让她先洗手,然后一遍一遍又一遍,洗完了煮一煮,再烤干,她干的可认真了。”
容钰:“……”
平生第一次,他对刘同志生出了那么一丝丝同情。
但很快就消失了。
这是她自己看上的男人啊!自己的选择,自己承担后果,没毛病。
容爹问他们:“你们带我孙女干嘛去了?”
容钰先批判他:“你真是一点都不关心我们。”
容爹:“?”
元初跟他讲:“我今天上班了,家里就我娘一个人带孩子,阿钰不放心,就让她带着然然白天去我妈那儿待着。我们俩下班之后再把人接回来。顺便在那边吃了饭。”
“你们都吃完饭了?”
“吃完了呀。爸,您也吃了吧?”
“没有。”
容钰说,“那您赶紧回去吃饭吧。”
容爹:“……你爹我是吃不上你一顿饭了。”
“你看看我们,上班的上了一天班,带孩子的带了一天孩子,我们都在我妈那儿蹭饭呢。回家坚决不开火了。”
容爹:“……我一会回去吃。你们俩上班,让奶奶带着孩子去我那边啊,我那边也有人能帮忙的。”
容钰断然拒绝,“不去。要是下班晚了,还能遇见刘同志,我不想跟她打交道。”
容爹叹气,他再娶这事,固然有小刘上赶着的原因,但做决定的是他,真要是追责,他是首责,小刘最多也就负个次要责任,真没必要这么针对她。
但是这话他不会说出来。万一说出来了,压力就都给到他一个人身上了。算了算了,夫妻一体,还是让小刘帮他分担一下火力吧。总归也不要命。
容爹待了一会就走了,回到家,刘同志正等他吃饭,看他空手回来还惊讶呢,“今天没带回东西啊?”
“说是要给我减负。”
刘同志一个字都不信。
但是不用洗尿布了,她还是很高兴的,“吃饭吧。”
容爹问她:“你是不是很高兴?”
刘同志拼命压了压嘴角,想说“不是”,又觉得自己不能太虚伪了,“有点。”
容爹撇撇嘴,“我就知道。”
“废话,敢情不用你洗,你就动动嘴皮子,当然不知道洗尿布的艰辛。我手都裂口子了。”
容爹说:“辛苦你了。容钰和他媳妇太年轻了,不怎么太靠谱,家里就亲家母一个人干活,人家大老远来京城,帮着带孩子,咱们能帮就帮点,总不能让人家一个人辛苦吧?”
刘同志想说“你想帮你倒是自己干呀”,但是还没说出口呢,就听容爹接着说:“我跟你说,没全拿来,容钰在家里洗了一半。”
“他洗?”
“可不他洗嘛。他也不好意思什么事都让他岳母干啊。”
刘同志心里顿时就平衡了不少。
小刺头跟她干一样的活呢!哼!
容爹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了。
过了一会,刘同志问他:“那个,小宝宝真那么可爱啊?”
“你听谁说的?”
“大姐说的呀。”
他们大院里也有小宝宝,大姐以前见了都夸可爱,后来照顾完宓浩然,再回来看谁都一般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