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错,时间不早了,咱们先寻个地方吃个饭吧,休息一会再去下家。”
下午,他打算再跑两个书院,就从这四个里头选一家。
“这家考上没有?”
萧雷点头,虽然作文有所不足,不过院长仁厚,愿意给我次机会。”
赵大树听了,咧嘴笑开了花,,艾玛,女婿厉害呀,进去一家考上一家!
赵小雨也觉得骄傲,她男人最棒,干啥啥成,和她一样很厉害!
宋氏看看周遭,她不想去太远地方吃饭,没必要。
“方才跟门房闲聊,说前头有个面馆很不错,做的面条筋道的很,饺子也好吃,要不我们就去那边随便吃点?吃饱后雷子你休息一会,下午还要继续跑,还怪累的。”
他们还好,跟人唠嗑,累了能上马车小憩,女婿不行,一个书院一个书院考校,可费脑子。
“成,就去前面吃面吧。”
小面馆不远,步行十分钟,客人几乎都是书院内的学子,而这些人家境都不会太差,嘴自然也挑剔的很。
“门房没说错,这家面做的确实不赖。”
“是吧,很筋道,汤好像是骨头汤,肉味浓郁的很。”
赵小雨也觉得味道很不错做,尤其加上辣子酱后,更是吃的很舒坦。
两个男人,一人吃了两碗面。
饭后,四人去车里小憩片刻,这会子去下家书院,打扰人家夫子午睡,睡不够自然心情不好,心情不好自然看他们不顺眼。
万一因为这个,对萧雷有意见,觉得他不懂事,不会做人,不让去念书咋整?
萧雷连考两场,确实累了,上车没多久便睡着了,赵小雨则是无聊的翻看着留在车里的话本子打发时间。
她不想睡,在马车里睡觉不舒服。
出来仅仅半日,已经想念,担心孩子们了。
不知道他们吃饭了没有,睡觉了没?在家有没太闹腾,想他们没?乖不乖?饭吃的多不多?
一颗老母亲的心哟,上蹿下跳。
第三家书院叫正学书院,在胡同最里头,位置偏僻了些,但院子很大,前后三进,还带一个小花园。
门口的石狮子比前两家都气派,门楣上“正学书院”四个字是烫金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听说是现在的宰相亲手提笔,也就是当年的状元,乃这个书院学生。
“这家排场不小。”赵大树啧啧称奇。
“在下举人萧雷,想拜访贵书院山长,询问入学事宜。”
门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等着,我去通报。”
这一等,就等了一刻钟。
赵大树等的有些不耐烦,“这家书院怎么回事?找的什么破门房,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一点礼数不懂。”
“爹,别说了,等等吧。”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门房才慢悠悠地出来,“山长请举人老爷进去。”
萧雷回头看了赵小雨一眼,赵小雨冲他点点头,“去吧,我们在外面等你。”
萧雷跟着门房往里走,穿过前院,绕过影壁,又穿过一道月亮门,才到了正堂。
正堂里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子,穿着一身宝蓝色的绸缎袍子,手上戴着一个玉扳指,腰间别着一块玉佩,跟其他书院院长比,很明显,他身上多了抹富贵气。
和念书人有种格格不入之感,他更像官爷。
萧雷微微一怔,这位就是山长?
“在下萧雷,见过山长。”
胖子抬了抬下巴,“坐吧。”
男人仔细打量萧炎一番,还很年轻,这么年轻就成了举人,若是能上进士,前途自然不会太差。
如此想着,面色也和蔼几分。
萧炎不知道为何此人突然态度和煦起来,他长的好看?
“你是举人?”
“是。”
“哪一年的?”
“去岁秋闱。”
“师从何人?”
萧雷说了自己启蒙恩师和府城书院几位先生的名字。
山长听后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你的文章带了吗?”
“带了。”萧雷从袖中取出几篇文章,双手递过去。
一刻钟后,“你可以来报名。”
萧雷拱手,“多谢,晚生回去后与家人商议后再做决定,可行否?”
书院院长蹙眉,以往若是他点头,对方肯定高兴的立马道谢,随后便付束脩,定下名额,生怕过一夜他会反悔。
这人到底还是太年轻,无知者无畏。
这样的人,以后真适合官场吗?
脸色逐渐冷了几分,“行,你回去好好考虑吧,毕竟我们书院束脩并不便宜,每年花费不是小数,给你两日考虑时间,过时不候。”
萧雷深深看了眼面前的胖子老头,面色无任何异样,拱手行礼,恭敬告辞。
这家书院,他没提出想逛逛,看人家脸色应该提了也不会答应,何必自讨没趣。
等出来后,赵小雨发现萧雷脸色不太对,小声询问,“怎么了?不顺利?”
“不是,他说两日内来报名即可,过时名额便没了。”
赵大树闻言惊喜,“这家也成了?!你小子好样的!”
这家可是最难考上,最难进的,也是束脩最贵,京城最有名,出人才最多的书院。
他女婿真给他长脸,咋恁棒!
“就这了?还去下家不?”
最好的都考上了,去下家作甚?不是浪费时间吗?
就像在府城,最好的考上后其他书院就不去看了,大家都说好的一定就是好的!
“再去看看吧。”
这里,他不准备报名。
就看他们院长态度和打扮,就不像正经教书的。
院长风气不正,里头的学子风气又怎么会正?
想必被人吹捧太多,已经忘记了本心。
第四家书院在城南最远的地方,几乎到了城墙根下。
这一路马车走了小半个时辰,赵大树看着窗外的街景越来越冷清,心里直嘀咕,“这家书院怎么建在这么偏的地方?”
距离他们家也远,来回念书路上花费时间就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