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进入学院之后,就知道同窗之间大家的水平几何,到时候便知自己胜算有多少。
爹娘为了他一次又一次搬家,讲真的,如果不考出个好成绩,他都觉得对不起他们。
再努力一点吧,媳妇不是经常说勤能补拙,这些年自己也是如此做,效果很好。比不上别人的天赋,他就跟别人拼勤奋。
要论吃苦,没几个人能吃得过他。
翌日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赵小七就醒了。
准确的说,天还没亮的时候她就醒了,昨晚上睡得太早,惦记着玩耍,醒的特别早。睡醒的时候,爹娘竟然还都在睡。
小丫头捂住小嘴,艾玛,她竟然也能醒那么早。
她果然很厉害。
在床上滚着玩没一会,就看见起身的老爹。
“醒那么早?”
“嗯嗯!”
萧雷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媳妇,“小点声,别打扰你娘睡觉。”
好吧,娘睡觉最大,她不能打扰。
萧雷起身给闺女穿好衣裳,抱着她出去一起早读。
不是要出去玩吗?
怎么是早读?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两眼茫然,“爹,我们不叫娘他们起来吗?是不是应该出门了,咱们不是要出去玩?”
她不要早读,更不想早读。
爹好吓人!
“晚点出去,你先跟着我念书,等你娘他们起身,饭后我们再出门。”
老爹是魔鬼吗?
小姑娘双眸喷满怒火,要是知道早起是这么个结果,她宁可装睡。
“爹,我又困了。”
萧雷一把抓回人,“要么老实早读,要么一会你别出门。”
七宝扁着嘴,想哭!
赵小雨一夜好眠,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出门就看见站在院子里的父女俩,一人手里捧着一本书。
小姑娘挎着脸,一看就知道被强迫营业,被迫用功。
“你们两个起的倒是很早。”
“娘,救命!我饿了,爹不让我吃饭。”
萧雷挑眉,恶人先告知,只是让她背完一首诗再吃饭而已,就成了虐待她,不给她吃饭?
“哟,真惨!洗漱了没?”
“嗯。”
“那走吧,吃饭去,吃完我们出门玩!”
小丫头撒欢跑了。
“今儿个看咱们家好像更好看了些。”
院中枣树已经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看着就喜人。
院中池塘虽然不大,但种了几株荷花,管事说到了夏天满池碧绿粉红,应该不难看。小花园里几株月季开得正盛,红的粉的白的,热热闹闹。
满园活力,看着就让人身心舒坦。
“还成,早上在院子里早读特别舒服,只不过花被小七摘了五六朵,按这速度,咱们家种的花不够她摘的。”
“呵呵,今儿个生气了,才会摘花泄愤。她难得起个早,你还抓她念书。人家心心念念都是出去玩,要是知道你这么丧心病狂,她估计宁可回自己屋睡。”
“娘,你太懂我了。”
赵小雨一把抱起闺女,“走,娘带你出门玩去。”
出门的早,外头摊贩叫卖的也都是早饭
“豆汁儿,豆汁儿哟!热乎乎的豆汁儿!焦圈,刚出锅的焦圈!”
“娘,豆汁儿是啥?好吃不?你吃过没?”
“我想你不会喜欢,一股子破鞋底味道。”
小姑娘一脸不可置信,“京城人喜欢鞋底味?”
好特殊的口味。
“嗯,要不我买一碗给你尝尝。”
以前她试过,滋味简直了,终身难忘。
“我不要,”两个孩子同时捂住嘴,“我们不要吃鞋底子!”
赵大树好奇的不行,破鞋底味?他咋觉得闺女在骗外孙女呢?
不尝过他不信邪!
“我去买一碗试试。”
不就是一碗水吗?虽然吃过饭,一人匀两口也就没了。
浪费不了。
萧雷下车买了一碗。
两个孩子实在好奇的很,“爹,给我们尝尝。”
好像闻着不是特别难闻,起码没有破鞋底的味。
“呕!”两张小脸皱成一团,“酸酸的,馊馊的,好难喝!”
赵小雨憋着笑,“我早跟你说了,这个不是谁都能喝得惯的。“
“可那个小孩为什么喝得那么开心?“
“人家从小喝到大,习惯了。“
小丫头一脸嫌弃地吐了吐舌头,喝水漱口。
赵大树不信邪喝了一口,立马吐出来,“就这玩意还能卖钱?狗都不吃。”
老天爷,京城人口味太独特了吧?
他们日常都吃这些玩意,他们家谁受得了?以后在京城该怎么过?怎么活?
宋氏和梨花直接拒绝尝试,老头子啥都不挑的人都嫌弃到吐出来,想也知道难喝成啥样!
赵大树漱口后直接评价,“就是馊了的刷锅水味。”
宋氏目瞪口呆,“京城人就吃这?”
路上不少人停下买豆汁儿,一个两个喝的津津有味。
他们确定认真的?
见大家都不喝,萧雷端起碗,面不改色几口喝完后,将碗还给人家。
“雷子,不难喝?”
“憋着气也就过去了,总不能扔了吧?不兴浪费。”说完,也开始漱口。
赵大树竖起大拇指,“难怪你能考上举人,我们两人差的也就是点毅力了。”
这话,好像说的没毛病。
岳丈怕吃苦,而他吃习惯了。
赵小雨看了萧雷一眼,男人果然什么都能忍。
一家人沿着横街往北走,没走多久就上了主街。
主街跟他们昨儿经过的一样繁华,甚至更热闹,
两侧店铺鳞次栉比,绸缎铺,点心铺,药材铺,铁匠铺,书铺,当铺,一应俱全。
酒楼的伙计站在门口招呼客人,旗幡在风里猎猎作响。
街上人来人往,挑担的,推车的,骑马的,坐轿的,摩肩接踵,好不热闹。
热闹归热闹,却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沿着主街一路往前,前头是一段更热闹的地段。
路边摆满了各种摊子,卖糖人的,卖面人的,卖风筝的,卖泥人的,还有耍猴戏的,卖大力丸的,算命的,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庙会。
大力丸,赵小雨看的好笑。
京城还真是啥玩意都有。
“爹,能给我买个糖人吗?”
嘴里现在还都是馊水味,她想换换味,被熏的难受。
“师傅,一个糖画多少钱?“
“五文钱一个。“
萧雷拿出五文钱递过去,“给她画一只兔子。“
老师傅手艺精湛,三两下就画出一只活灵活现的兔子,赵小七捧着糖兔子,爱不释手。
“谢谢爹!“
“慢点吃,吃完记得漱口。”
“好哒!”